星之海洋-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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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谈论这些,忽然楼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侍女惊恐万分地冲了进来,叫道:“大将军,不好了,夫人昏倒了!”
作为战乱中走过地人,我们对此都不会太过惊慌。只不过接下来是个不眠之夜罢了。将军官邸内本来就有值班医生,他进行检查和紧急处理后建议立即送玄武医院。这些事现在都不用我亲自动手了,甚至我可以完全当作没发生一般倒头睡觉。不过我实在不是那种凉薄之人,于是拖着郭光驱车跟到了医院,守在急救科外一直到凌晨四点。郭光去打听了一阵,回来对我说:“消息比较明确了,你应该有点心理准备。”
我斜眼藐视他道:“尽管说,还能坏到哪里去?”
“陈琪是习惯性流产,医生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能近期有两到三次,你不知道?”
我这才明白这段时间一些不正常之处的原因,她却不跟我说!这实在不是个好消息,但恐怕还不是全部,于是冲郭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他接着说:“医生初步的意见认为,这可能与大剂量核辐射有关,她的身体早该入院治疗了,看来是一直拖着瞒着的,结果拖得现在引发了大出血。虽然抢救过来不成什么问题,但是……但是最好从此以后严格避孕,不要再生育。”
“医生说的应该是‘一定要’吧?”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闷闷地说:“知道了。”
我一直守到了中午时分,通讯员满脸愁容地直接找到了医院来,使我不得不抽身回去开会批文件。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郭光才通知我说医院同意家属探望了,我才又匆匆赶去。
失血过多的陈琪脸色很苍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想跟我说话。我不想打扰她,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削苹果,一直削了有二十五个之多,貌似睡眠中的陈琪忽然开口说:“你很忙,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陪陪你不好么?”我切了一块苹果送到她嘴边:“为什么要这样?”
她没有吃,转过了头,过了好一会才说:“无论如何也想要给你生一个孩子。”
她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是犯了固执之极的臭脾气,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话来劝慰或斥责她,只得叹了口气,把适才削的苹果一点一点吃完后才离开了医院。
第四章 得将(中)
七月十四日,寒寒交掉了手里的工作回家休养去了。对于她我只有愧疚,这一次连送别都不敢去。谭康被我抽上来重新主持中国工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霍书湘的事太多,而且也就是一地之才,主持这样一个大国根本就专业不对口。谭康恢复权力后,霍书湘回到了四○四专心负责内情工作。杨沪生倒无所谓,他已经数次在不同场合表示了一定要到尼布楚作战的决心,想必会被辛巴考虑委任为一军之长,国内安全只有另寻高人负责了。每当这时候我就觉得头疼,平日手下似乎是猛将如云,能人辈出。可到了特殊情况需要多安排人手或重立班子时,重要的政治岗位实在找不到多的人可以代替。提都斯如今是欧洲元首身份,比加入我的幕府更加有利,因此他的手下也不归我统辖;虹翔那一群太空军的家伙打仗不错,谈到政治几乎全是外行中的外行;辛巴从来是搞独立王国的,我也甚少干涉他,从些微的传闻看来除了他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政治头脑的,我却不可能把他的军权下掉让他去做文官。那么谭康做事就只有小淫贼监督了——这家伙在上海好吃好喝,要指望他把谭康看好是不可能的。但事已至此,烦恼无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寒寒前脚才走,估计还没抵达夏威夷休养地,霍书湘就给我翻出了一件大案子。这件事闹腾出来的时机是那样凑巧,涉及人头的身份是那样敏感,以至于我非常怀疑是他蓄谋已久的。这家伙主持政事许久,骨子里却仍是一个秘密警察头子的料,干这种事才是他的唯一追求。此时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象当年推诿我无休止索取要求的南京元老了,恨不得我黄某人能突然消失或者哑巴让他们清净些时候。愤恨了几分钟,渐渐反省到持有这种态度的人必将被历史淘汰,就如当年我淘汰老渚老王一般,于是我只得放下了对霍书湘生事的厌恶。拿出公事公办地态度受理他举发的事。
霍书湘举发地是辛巴的心腹沈伍。有证据表明,他企图拉拢一批下级军官密谋刺杀曾任中国前东海舰队陆战队长的尼布楚方面军总参谋部副参谋长江旭。刺杀计划相当周密。已到了实施阶段,他们竟然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准备在江旭到上海开会的途中用高射炮平射一座必经的桥梁。这些证据材料看起来都没有任何毛病,然而这个计划却让我看了又看,足足看了三次,实在难以想象真有人会愚蠢和自大到在我眼皮底下制造这样的恐怖事件。考虑了一会,亲自打电话给霍书湘:“你把这个案子进行得怎么样了?”
“按照大将军的吩咐,下官有权作出初期处置和预审。沈伍已于今天下午四时被我局收押,其余涉案人等抓获三十二名。两人畏罪自杀,七人在逃,正在追捕中……”
“哦?”我饶有兴致地问:“我还没看材料你就把人抓了,效率挺高嘛。沈伍现在是什么阶级?中校还是上校?”
“大将军,沈伍现在是少将阶级,但看来晋升程序和材料都有问题,这事恐怕得牵扯到……”
他这句话可要惹到辛巴头上去了。真是怕我这里还不够乱,我只得立即发话阻止他再进一步的野望,说:“哦哦哦,弄虚作假地事就算了,反正人都给你抓了,一事办一事吧。反正脑袋只有一颗可砍,也不能多打两枪——现在是文明社会,侮辱尸体会被人权组织控告的。江旭是什么人?我以前好像没听说。”
“大将军,东海舰队的海军陆战队是副师级建制。七五年收编中华军队时,江旭加入本府。当时是副师级海军大校军衔,到目前没有重定。”
“那沈伍为什么要刺杀他?真是令人费解。你没胡来吧?”
面的我这句不重不轻的问话,霍书湘不卑不亢地回答说:“大将军,下官秉公办事,未曾有渎职犯律行为。”
我知道他绝对不如他自称那般四十五度纯洁,不过也懒得深究他,又问:“沈伍在哪里抓的?说什么没有?”
“回大将军,是由我亲自带队前往尼布楚方面军军部抓获的。抓捕时沈企图持械反抗,被我局特工及时制服。未造成人员伤亡。”
“那家伙都对付不了,你地手下该集体下岗了。”我哼了哼,说:“到辛巴大本营去抓人,你是这么对待当年的救命恩人的么?”
“大将军,下官就事论事,只为大将军的事业效命,此外不计较任何个人得失。”
“算了算了。”我捂住脑袋说:“辛巴此时还没吭气,可真稳得住。你道他是在主星把意气消磨得不敢烧你的四○四局了么?明天一早你们都到南京来,我亲自来断这个案子!”
本来我想在官邸里摆个鸿门宴,把几个直接当事人都叫来问个几句就断了,如当年断“小翠案”一般。但现在直接经手这些事的是谭康,他得知后连夜给我打电话说这样不合规矩,切切不可胡来:尽管辛巴以下地所有将官都是我幕府的,但他们同时还有个尼布楚方面军的职务,而那个方面军名义上直属全球议会——当然,尼布楚方面军的情况与戴江南的第三舰队多少不同。我、奥维马斯与戴江南有默契,他那支舰队当真是独立的,而尼布楚方面军目前地十二万正式编制人员有十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是我家的,只有挂名副司令韩曾是奥维马斯那边的。
形单影孤的韩曾对这种情况多少有点意见,也曾向奥维马斯反映是不是该给他派点干部、征几千个兵过来象征性表示其存在,给奥维马斯一阵“舰队的钱都没着落,哪来的时间精力金钱搞这些下三流的东西?”的暴吼就吼回来了。挨了吼后,韩曾便大彻大悟了,反正奥维马斯短时间不会投钱到陆军上,陆军只会是黄家出钱出人,自己在其中起不了任何作用,发挥不出任何影响;同时自己还有一个攻击舰队,那可是军区级地。就级别而言,尼布楚方面军尽管是战区级。但目前的战力也就勉强一个军区级而已,算不了什么。自己犯不着管着一个太空军军区还去争夺一个陆军军区里的势力,闲得没事么?何况根本没有动手施抢的资本;再说了,自己能在尼布楚方面军中插上一脚,纯粹是时也命也,那时候奥维马斯大人身边只有这么一个“自己人”可用。而自己究竟好不好用,自己比谁都清楚。郭英雄等人回来后,这个重要职位迟早得让出去地。既然如此。打哈哈混日子吧。这种想法日后被韩曾写到了他的回忆录《与时代同行》中。观者莫不交口赞叹曰:“韩君真直率人也!”
尽管韩曾打了这样地混日子主意,却仍占着茅坑不出产具体的货物,使得尼布楚方面军的性质没办法定为我的幕府私军,既然如此,如果私设公堂审讯尼布楚方面军高级军官的案子确实不合规矩。我和谭康讨论了两句,决定由谭康(他仍保持着全球议会的首席议员身份,在全球议会里的坐席序列只比我低。高于幕府内其他人)邀请几名有名望的全球议会议员,以全球议会特别听证会地名义主持这次审讯。我一听到“听证会”三字,就想起了斗地主,虽然这种事现在好像已经再与我无缘了,回想起来还真是怀念不已。
虽然中途横生枝节,但并不影响断这个案的时间。谭康邀请的几个议员都住在南京上海。明天一早赶到中华议会参加听证会毫无困难。所以时间安排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我由主持者兼裁决者的身份变成了“旁听”。当然,如果我发飙,一样可以裁决——我已经进化到了可以用不要脸来践踏法律的程度了。
一夜很快过去,我难得对这次斗地主感兴趣,起了个大早到中华议会去旁听。谭康到的也早。我俩在楼下刚好碰头。此时才想起来,我们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