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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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夏冰涵气得瞪大双眼。
洛凡不给她机会反击,打断她继续说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为了你!为了给你这个惊喜,我计划了一年多的时间,从策划到执行都是一手操办的。可是你却这样误会我!”
夏冰涵再次震惊了。要说心里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她望着他专注炙热的眼神,那里有着愤怒和以及被人误会的挫败,像是一头暴躁的猛兽,让她不由地想安抚他,想让他平静下来。
“你说什么,是为我?”夏冰涵试探地问。
洛凡瞪着她,一脸“你说呢?”的表情。夏冰涵轻浅地笑了一下,微微低头。再抬起脸庞时,她的脸上已经再次挂满了泪痕。
洛凡深蹙着眉头,烦躁地扭过头,他几乎要被她搞得疯掉了。他不耐烦地低吼一声,“你又怎么了?”
“你已经订婚了。”她低声提醒他。
“是。”他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可以决定终生的大事,就像是一日三餐般平常。
夏冰涵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这就是你的回答?”
“那你要我怎么回答?”洛凡反问道。
“你就要和别人订婚了,现在大半夜地将我叫到这儿,送我一个海边别墅,还告诉我这是你精心准备了一年多的惊喜。这一切的一切,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因为气愤,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低低的呜咽。
“怎么了?”洛凡轻抚着她的脸颊,温柔地询问。
夏冰涵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因为爱他,几乎快被折磨得死去,为什么他还可以这么的悠闲自得。她紧咬着唇,鼓起勇气,望着他,慢慢地说道,“因为我爱你。”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在知道你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时候,难过的就快要死掉。所以看到你现在满不在乎的样子,才会生气,才会气愤,才会变得这么不像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洛凡轻抚着她的脸颊,“终于肯说出来了吗?”
“你早知道?”夏冰涵轻声问道。
洛凡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微笑着,带着洞悉一切的精明狡黠。
夏冰涵苦笑一声,自嘲着说着,“我好傻,一直以来,你都以玩弄我为乐吧。”
“不是。”洛凡捧起她的脸,驽定地告诉她。
“是或不是,还有什么意义吗?三天之后,你就要订婚了,你就是别人的了。”夏冰涵苦涩地说道。
“小涵,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洛凡望着他,柔声说道。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突然变得很淡然,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她的身体里流走了,现在的她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被风一吹,就会飘走。“不管怎样,我跟你说了,我说出来了,心里就没有遗憾了。即使走,也能走得安心了。”
“走?去哪儿?”洛凡疑惑地挑眉。
夏冰涵僵硬地扯一下嘴角,慢慢地拿开他的手。她望着他,眼神空洞无神,“最后的请求,可以送我回家吗?”
洛凡看着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平静得吓人,他倒宁愿她像刚才那样对他大吼大叫,也不想她现在如行尸走肉般的颓败样子。
夏冰涵没有等他回答,便率先往前走去,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再次跌落下来。她没有捡,任它孤零零地躺在一片黄沙中。
洛凡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有几分悲凉,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告诉她了。告诉她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故事,以及他的计划,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从裤兜中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默默地点上,然后朝着夏冰涵远去的方向跟上去。
他们的背后,一座彩灯环绕的房子静静地矗立。海浪一下接着一下,翻滚着白色的浪花,席卷着世人不与人说的悲戚与孤寂。
第一百二十三章
阿木站在沐维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并没有锁。他伸手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且充满霉味的气息。他皱着眉头捂住口鼻,用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才抬起脚迈进门去。屋里一片黑暗,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光线。阿木眯着眼,仔细辨别着屋内的陈设,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虽然他已经万分谨慎了,但还是被散落在地板的东西绊了一下。他一个踉跄,摔到了沙发上。
在他与沙发亲密接触的同一时间里,一声沉重的闷哼从他的身下传来。阿木稳住了身子,定睛一看,发现他压在身下的人正是他寻找的目标人物,沐维。
沐维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青色的胡茬几乎已经覆盖了他半张脸,额际和鼻头都泛着点点油光。身上的白色T-恤沾满了各种各样的污渍,胡乱搭在身上的薄被也并没有好多少。茶几上,地板上,甚至沙发上,都堆满了如山的垃圾。吃剩的外卖,喝完的啤酒罐,卫生纸,抽到一半的香烟,应有尽有。总之,他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糟贱自己就对了。
阿木低咒一声,再也受不了地站起身,冲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明亮的光线顿时涌了进来,整个屋子也明亮了许多。一直瑟缩在沙发上的沐维因不适应突来的光线,不悦地蹙眉,抬起手臂遮在眼前。阿木走过去,拿开他的胳膊。沐维烦躁地翻身,将脸埋在沙发里,继续装鸵鸟。阿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拉他,“起来了!不要睡了!”
沐维像死尸般躺在原地不动,惟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此时沐维的脸上充满了不情愿的厌恶表情。阿木两只手并用,想把他从沙发上扯起来,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沙发上。阿木使足了吃奶的劲儿,无奈沐维就是一动不动。阿木一撒手,他就再次重重地跌回沙发中。阿木叉着腰,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沐维,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他妈这是做给谁看啊!你这样折磨自己,她就会回到你身边了吗?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要是个姑娘,我也不鸟你!”
阿木说完,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他挠挠头思索了半天,但是已经说出去了又不能收回。而且,沐维也未必听得进去。阿木摇摇头,把那些顾虑都甩出脑袋,继续对沐维耳提面命,“你这样又何必呢,你说说,你都多长时间没有去上班了。老板可让我带话给你了,如果明天还见不到你,你就可以永远不用出现在她面前了。现在找份工作多不容易啊,你如果失业了,你的房租怎么办?你吃什么?喝什么?一个大老爷们,别因为感情而放弃自己啊!”
“够了!别说了!”
沐维怒吼一声,坐起身来。阿木见自己的小计谋奏效了,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坐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这就对了,知道生气,说明还有感觉,还不是无药可救嘛。”
“你来做什么?”沐维皱着眉质问。
“哥们来看看你,这么些天不见了,挺想念的。”阿木揽着他的肩膀打趣。
沐维甩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少来了!没什么事就滚,别影响我睡觉。”
说着,便又要往下躺。阿木赶忙撑住他,“你别这样啊!都睡多久了还睡。”
沐维转身推开他,直直地倒在沙发上。阿木一时没注意,被他猛地一推,跌倒在地上。阿木气冲冲地瞪着他,准备重新把他从被窝的坟墓中拉起来。他余光一瞥,看到一份隐藏在一堆垃圾下的报纸,上面的日期是两个星期之前的。他好奇地翻出来,发现上面的头条新闻是关于凌诺菲订婚的消息。
阿木望一眼报纸,又看了一眼窝在沙发里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沐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抖着手中的报纸,叹息地说道,“你要是真放不下人家,就去找人家,你在这儿借酒消愁有什么用啊。”
沐维依然躺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薄被之下的双手却不由地紧握成拳。阿木静候了半天,见他全无反应,愤怒地将报纸揉成一团,“看来,你已经不在乎了,那留着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阿木作势要把这些扔到窗外,突然从薄被中伸出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阿木轻笑一下,“不是不在乎吗?”
沐维没有理他,只是从他手中抢回报纸,然后展开,用手把上面的皱褶抚平。照片中,凌诺菲笑得天真灿烂,她旁边是一个帅气俊朗的男子,正是那天他在凌家见到的那个男人。他的手颤抖着抚过她的容颜,心中针扎般隐隐作痛。
这样的疼痛,从他踏出凌诺菲家门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停止过。他那天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凌诺菲的眼神,凄婉哀怨。那其中所带的伤心痛苦深深地刺痛了他,他似乎看到那美丽眼睛中一直存在的某种光亮一点一点地熄灭了。他不忍,也与她一般痛苦。但是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真的如她父亲所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理发师,她的幸福,他如何才能承担。她真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虽然她是那样的善良谦逊丝毫没有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但是,他们之间身份的悬殊始终是隔在两人之间的鸿沟。他不怪凌诺菲的父亲,要怪只能怪他不够优秀,不够卓越,不够资格与她相配。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一直围在他身边天真的女孩儿会在他心里占据这么重要的位置。从一次见到她开始,她就一直带着她招牌式的温暖微笑面对每一人,没心没肺得像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一般。他喜欢她,但也只是像喜欢一个普通朋友那样的喜欢。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就算没有身世的差距,他和她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那么单纯,像一张白纸般纯净。而他,在社会上跌摸滚打了这么多年,难免变得世俗现实。他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只能偶尔瞻仰。而她,就属于那个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部分。
他无时无刻不在告诫自己,她不是可以随便招惹的。但是,她就像是一束明亮耀眼的阳光,直白倔强地照进他的生命,让他无处躲藏。其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