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柄-第4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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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恭淳为难地看看一脸欢畅的王爷,再斜眼看看要吃人的石敢,眉头一皱、计上心来道:“求王爷赏杯酒吃吃。”秦雷的脑子已经木了,闻言便把手中地酒杯一递,涂恭淳便顺溜的接过王爷手中的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真辣啊……王爷这是喝的烧刀子吧……’涂恭淳擦擦嘴,呲牙咧嘴的想道。再偷看那可怕的侍卫一眼,果然见他地脸色好了很多。
涂恭淳刚要松口气,却见王爷竟然又给他自个满上了,心中哀叹一声,只好在秦雷举杯之前,委委屈屈道:“好事成双,您就再赏一个呗!”
秦雷听了发会儿呆,便收回了要拿杯子的手,涂恭淳赶紧端过来又是一杯。
秦雷微微皱眉,大着舌头道:“怎么老是你喝啊……”
涂恭淳看一眼边上又要捅人的石敢,只好呜呜咽咽道:“因为王爷喝得多,学生喝得少呗!”
秦雷闻言点点头,晃着酒壶笑道:“不错……”突然动作一慢,将那酒壶拿到耳边晃了晃,又打开盖看一眼,使劲摇头道:“不行,不多了……”
石敢终于逮到插话的机会,从背后拿出个一模一样的银酒壶,陪笑道:“王爷,就把那壶残酒赏他,您喝这个,这是满的呢。”
秦雷歪头斜眼看着他,嘿嘿笑道:“小样吧!还想耍我?”
石敢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心道:‘王爷是人醉心明白啊!怎么就能猜着这是壶白水呢?’刚要跪下告饶,却王爷幽幽道:“你以为我……喝醉了就不明白啊……你们想灌醉我,告诉你们,孤的酒量大着呢,来者不拒。”
说着把手中的半壶交给涂恭淳,再一把夺过石敢手中的酒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朝苦命地涂进士瞪眼道:“我这是慢慢一壶、你那是不到半壶,我让你一半,你干……干了不?”
涂恭淳打个酒嗝,双手抱着那沉甸甸的大酒壶,心中哀嚎道:‘您老这眼神可真不咋地,明明就是大半壶,却非要说得跟就剩了个壶底似地。’
院里席上的进士们早就被吸引过来。他们也大多有酒,再加上秦人豪爽。以善饮为荣。是以看到这个场面,不仅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纷纷朝涂恭淳大喊:“涂兄,是不是爷们啊?王爷都让你一半了,咋还在那支支吾吾呢?”
“别吵!我喝就是了!”涂恭淳恶狠狠的瞪一眼那些瞎起哄的家伙,转脸又笑脸如菊花一般地望向秦雷,小声商量道:“王爷。咱们分三回儿喝成不?”他手里那大酒壶起码能盛二斤酒,就算半满,也是一斤多的样子。
可怜地涂进士无法想象一斤烈酒一气下肚的情形……压根想都没想过。
哪知王爷仰头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大秦男儿喝酒就图个痛快,岂能学楚人那般期期艾艾?孤王先干为敬!”说着便双手捧起那大酒壶,咕嘟咕嘟地饮了起来。
进士们见王爷如此痛快,就像喝白水一样豪饮烈酒,不由齐声叫起好来。再看那涂恭淳居然还在那犹犹豫豫。竟一齐起哄道:“喝!喝!喝!喝!”
可怜的老涂已经赶鸭子上架,只好把心一横,暗道:‘除死无大碍。’便猛地端起酒壶,也往嘴里倒起来……真他娘的辣呀……
众人看得血脉贲张,一齐挥舞着拳头,为两人高声喝彩打气。在这种热烈气氛中。涂恭淳也感觉不出辣来了,仰脖咕噜噜的猛灌起来。
不到三十息的样子,两人便先后饮进了壶中地酒水,一齐大笑着倒转壶口,果然是干干净净,没有浪费一滴。
秦雷用袖子一抹嘴,哈哈笑道:“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就是淡了点。”说着把酒壶随手一抛,伸手去拍晃晃悠悠的涂恭淳,笑着称赞道:“不错。赶上孤一半了……”
却见那涂恭淳嘿嘿一笑。便软绵绵的坐倒在地上,一边的士子赶紧扶住。却见他已经鼾声如雷的睡着了。
秦雷醉眼迷离地笑道:“送他回去吧!”说着叹口气道:“高手寂寞啊!”
进士们好一阵赞美之后,秦雷挥挥手,让他们各归其位,大着舌头道:“诸位……我很……高兴啊!你们经过那么多风风雨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真的……很高兴。”
短暂地默然之后,进士们齐声道:“全赖恩师庇佑!”这句话实心实意,绝无半点掺假。
秦雷摆手笑道:“你们可得好好干,别让孤失望哦……”说着挠挠肚子,嘿嘿笑道:“孤有酒了,不能再陪了,你们慢慢喝,要尽兴啊!”
石敢一听,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赶紧扶住王爷,带他往后院走去。
“恭送恩师!”进士们赶紧离席,毕恭毕敬的施礼道。
秦雷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笑道:“石敢……”
“哎!”
“告诉门卫,今儿谁要是没喝爽了,不要让他走。”秦雷缓缓嘟囔道。
“啊?怎么算是喝爽了?”石敢傻眼道。
“像涂恭淳那样就算。”秦雷毫不犹豫道。
他已经离开了中都城,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向温泉宫进发。
同行的依旧是永福、诗韵、云裳和若兰。诗韵地伤势已经稳定住了,若兰果然没有让李夫人将她带走。
众人看看正被抬出门去的涂恭淳,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心中苦笑道:‘看不出爽在哪里。’
他们不知道,待会儿王爷可要爽大了。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一一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石敢扶着秦雷往后院走去,秦雷已经彻底醉了,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把石敢也带的东倒西歪,口里还哼哼唧唧唱道:“咱们老百姓,今儿个要高兴……高兴!”
石敢心道:‘您可是高兴了,可我就要倒霉喽……’想一想待会可能面对三个女人……云裳小姐、若兰姑娘,还有锦纹小丫头的责难,石统领的脑仁就疼。
两人穿过几道月门洞,刚要往主楼走去,秦雷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道:“那……那是啥啊……”
石敢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他看见自己那位锦纹小丫头居然挎着个包袱,跟着一群仆妇从楼上下来。再看看楼下的大车、仆役,这分明是要搬家啊!不由轻声道:“王爷,看起来李家小姐要回家了。”
秦雷一听这话,两个眼珠子便瞪起来了,粗着嗓门叫道:“胡说……诗韵起码还得躺俩月,要是能下地……那就好了。”
远处的锦纹也看到石敢他们,使劲朝他招了招手,似乎并不情愿离去一般。石敢见状脑子一热,小声嘟囔道:“似乎是李夫人想要带李家小姐走……”
秦雷顿时火冒三丈,使劲甩开石敢的胳膊,一边往对面大步走去,一边恼火的嚷嚷道:“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一个老娘们儿?”
石敢赶紧上前拉住他,低声劝慰道:“王爷息怒啊!李家夫人毕竟是李家小姐的亲娘啊!”
“亲娘怎么了?亲娘也不能不讲道理啊!”秦雷吹胡子瞪眼道:“滚蛋,别拉着我……”
“王爷,卑职非得拉着您……”石敢哭上着脸道:“要不您就掉湖里头了。”心中暗暗叫苦:‘怎么喝醉了还这么大劲儿?’
秦雷这才低头一看,果然离着湖边就差一步近远了,只好怏怏地退了回来,嘴上还不输阵道:“难道你以为我不会游泳吗?”听了这话,虽然还是三月天。石敢却出了满头的大汗。
……
绣楼上。
李夫人站在床边,轻声指挥着丫鬟仆妇们。让她们将自己女儿抬进一顶软轿中。
她的边上站着云裳和若兰,若兰正苦苦哀求,先不要将诗韵姐姐带走。“至少要等我家王爷过来再说吧……”若兰略微焦急道。
哪知李夫人满面笑容道:“就不劳你家王爷费心了,接我家闺女回家这事儿,我还是能做主的。”前些天她便想把诗韵接回家,但说了几次,都被秦雷以诗韵伤势未愈。不宜挪动为由给挡回去了。
起初李夫人还没多想,但日子一长,便觉着不是个味了:一个大门大户的千金小姐家,哪能在男人府上常住呢?自己人知道是养伤,可外人不知道啊!若是传扬出去,他们只会说自家闺女不知廉耻,有伤风化之类,可不管什么养伤还是治病。且不说让诗韵日后如何嫁人。单说那吐沫星子,还不被把老李家给淹了?
一将事情提升到‘败坏门风’的高度,李夫人就再也待不住了,便想趁着秦雷在前面大宴门生的空当,带着女儿离去,也省得再于他聒噪。
若兰一看。心道:‘可不能让你把诗韵带走,不然王爷还不得骂死我呀!’便拉上云裳过来劝阻,两人倒是温言相劝,可李夫人先入为主,认为她们与秦雷一个鼻孔出气,哪里肯听她们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催促仆妇们快些、小心些。
又因着她是诗韵的母亲,若兰也不敢派人阻拦,只好继续苦苦哀求,这也就有了方才地一幕。
……
四个手脚粗壮的仆妇上前。把一个铺着厚褥子的床板。搁在诗韵身边,便要将她抱到床板上。
方才说话的一直是若兰。云裳其实没有插嘴,因为一来秦雷也没有吩咐她一定要看住诗韵、二来他外公家与李家乃是通家之好,自己一个小辈,也不好扫李夫人的面子。但看着那些仆妇要将重伤的诗韵搬起。她终于看不下去,身形一晃,便到了窗前,将四个仆妇与诗韵隔开,微笑道:“姨母,诗韵是我的病人,她现在确实不能移动。”
李夫人当然不能给云裳脸色看,勉强笑笑道:“有啥能动不能动地,当初还不是你们把她抬回来的。”
云裳耐心笑道:“这不一样,那时候诗韵姐刚刚受伤,动一动倒是不大要紧。但现在正是伤口愈合的紧要关头,若是动作过大,前功尽弃倒是小事,怕就怕引起再次受创啊!”
她这一说,倒把李家夫人吓着了,再张口时,语气便缓和了许多,愁眉不展道:“闺女,我也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可诗韵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怎能能住在王府里呢?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诗韵心道:‘还嫁什么人啊?我们那位爷还不把新郎倌都吃了。’当然不能这样说话,笑笑道:“办法总是有的,等着王爷回来,咱们再合计合计,他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