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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权柄-第7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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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先生,与万历皇帝地个人恩怨,没有逃脱人亡政息的可悲局面。但其变法至少为神经错乱的明朝续命一个甲子,这是公认的。且在他家人遭受虐待的时候,就连昔日的政敌也站出来为他说话。

而且仅过了四十年,到天启时便恢复名誉。崇祯皇帝还曾感叹道:‘抚髀思江陵,而后知得庸相百,不若得救时相一也’,最终为张居正彻底平反。识者感慨其‘功在社稷,过在身家’。在江陵,张居正故宅有题诗云:‘恩怨尽时方论定,封疆危日见才难。’

所以他没有败,当然也没有胜……

……

三次最有名的变法。连带那些诸如范仲淹变法、戊戌变法等影响稍差地变革,这一系列的变法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变法失败居多,变法之人全部倒霉。

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仿佛有种强大地魔力,在诅咒着那些忧国忧民地大智慧者,让他们的结局无比凄惨。

在决意变法之前。秦雷便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在反复权衡之后。义无反顾地打开了这个神秘地盒子,不管从中飞出来的是仙女还是魔鬼,他都认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我们民族地美德之一。如果他秦雨田是个平头百姓,三餐还难以为继呢,就想着治国平天下。那纯属脑子被驴踢了。可他现在身为一国执政,威望冠绝全国,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如果还想着‘独善其身,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成’,虚食重禄,素餐尸位的话,那可真成了大秦的罪人,历史的罪人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是对的。在其位,谋其政更没有一点错。

当然秦雷也不是仅凭着满腔的热血,准备当一个夸父一样地神经错乱者。他也有自己的法宝——那就一位位先驱者的经验和教训……

他知道商鞅的变法虽然方向正确,虽然得到了广大平民的用户,却严重侵犯了贵族的利益,这才导致了惨遭横死。

他知道王安石过于急功近利。过于避重就轻了。明明财政危机是由官府冗员过多引起,他却不敢动这个毒瘤,只是一味的想通过开源来解决。根本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能成功才叫有鬼。而且他的政策本身就有很大问题,许多法子看似合理,但实际执行时却千差万别,乱象丛生,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没有经过足够地实际调查,仅凭着想象拍脑门决定的。

他还知道张居正对百官过于苛责。后期又刚愎自用。连皇帝也不放在眼里;而且他为人孤直,这才树敌太多;却又不群不党。这才招致了身后横祸,连带着好好的变法也跟着完蛋了。

他接受了这些前人的教训,将其反复刻在心间,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当然也虚心的学习几位的成功之处,踏着巨人地肩膀,总能看得更远,这是真理!

虽然满怀着诚惶诚恐,但秦雷和他的新法始终是上路了,这一去千山万水、这一去荆棘密布,这一去,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出发啦!不想问那路在哪。

不怕运命,给什么关卡;

当马车隆隆,梦开始阵痛。

它卷起了风,重新雕塑每个面孔!

夜雾那么浓,开阔也汹涌,

有一种预感,路的终点是晴空!

我一定会成功!

……

天佑二年六月,全国范围内的清查土地开始了。秦雷共出动十九万人次,在全国九省中同时进行,用时八个月,将全国土地的重新丈量,清查漏税的田产,到次年二月,统计全国查实征粮土地达二百七十万万三千九百三十三顷。再比照一下清查前的数字,整整增加了一百三十三万顷,多了足足一倍有余!

当年的赋税便大大增加,扣除所收的四百万两丁税,又按照新标准大幅减税,但数额仍然达到了两千九百万两白银,若是加上丁税,便足足是前一年地一倍。

可见历年来,有多少国帑被损公肥私了?

第十卷 腥风血雨 第六四二章 光阴的故事

时光如流水,转眼便过去了三年,现在已经是天佑五年的盛夏季节了。

这里是陇右省河西府上扬县城。此时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天上蓝的让人发晕,连块云彩都难得看见。火辣辣的太阳晒得天如蒸笼,地似煎锅,不到中午,就热的人喘不过气来。那往日里无人理睬的大树全都变成了抢手货,树荫下到处躺满了光着膀子纳凉的人。

说是乘凉,其实个个都是一身出不完的臭汗……

虽然天气炎热无比,但入城的官道上仍然车水马龙,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丝毫不见中午时该有的空荡……赤着膀子的脚夫,穿着短衫的商人,躲在车身罩出的阴影里,以免被太阳照的中暑。脚夫们一边将草帽拿在手中用力的扇风,一边闭目养神,恢复着顺汗水流失殆尽的体力。

商人们却没有这些苦力的清心,他们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时不时的翘脚往城门望去,约摸着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入城。可过一会儿又得把头缩回阴凉里,大口大口的灌水,实在是太热了。

……

但滚滚红尘,自有福地,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这么热。在上扬县城的西门外,临近官道,背靠小溪的地方,生着一排十几棵大柳树,连荫蔽日。微风送爽,堪堪遮起了一片阴凉。

几个满脸皱纹的老瓜农,用独轮车推了几十个早上新摘地大西瓜,往树荫下一靠,再去不远处的井里打几桶水来。把西瓜往那冰凉的井水里一镇,不用吆喝叫卖,那又大又圆的碧绿西瓜。便把四周围乘凉的路人吸引过来。

“你这西瓜甜不甜?”有人问出了大家伙的心声。

“不甜不要钱。”老瓜农面上褶皱一紧,颇为自傲道:“一看您就是外乡人。上扬城里的父老可都知道,俺们田家村地西瓜又大又圆,又脆又甜,吃一块消暑去热,吃两片凉甜解渴……”

“要是吃三片呢?”有人打趣道。

“包您还想吃四片。”老农显然是个善谈之人,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纷纷道:“那就给俺们来俩。”“俺要仨。”“俺也要……”

不一会儿。瓜摊周围便坐了好多的人,坐在树荫下乘凉吃瓜,闲聊嗑儿。有道是‘盛夏无君子’,别看平日里士农工商分得那么清楚,那绝对是吃饱了撑地,没事干闲的,让这毒辣辣的日头一照,便都现了行。

甭管是什么官绅大户。贩夫走卒,还是士子书生,白面公子,清一水的光着膀子,捧着块西瓜在那哧溜哧溜的啃。什么礼仪规矩、斯文体面,全都顾不上了。

但也不全是那样。在树林东北角有一帮子劲装大汉,各个生得虎背熊腰、气度沉稳,一看就是些练家子。他们都是外乡人,没有参加那东扯葫芦西扯瓢的闲聊,就在那默默地坐着,全神贯注的观察四下地情况。就连那份外诱人的西瓜清香也没有分去他们一丝注意力。

“这些人干嘛的?”一个跑单帮的商人这不寻常的一幕,自然引起了吃瓜客的强烈兴趣,可惜那些人一看就很不好惹,不然早上去搭话了。

“估计是走江湖的吧!”有人猜测道:“一看就是大镖局出来的。”

“瞎扯吧你。现在是什么年景?一寸光阴一寸金啊!”有个白白胖胖、财主模样地道:“甭说大镖局,就是十来个趟子手的小镖号。也万万不会闲着。”

这话引起了边上个年青人的兴趣。开口朗声笑道:“现在的年景很好吗?”此言一出,立刻受到了边上所有人的鄙视。那财主一晃白花花的胸脯道:“少年郎就是见识短啊!现在要是年景不好,那从贞观之治以降,就没有个好年景了。”

周围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道:“就是,咱们老百姓地嘴可刻薄,要不是实实在在的感受,那是万万不会说朝廷好话的。”

年轻人一见犯了众怒,赶紧两手合十,笑眯眯道:“诸位莫怪啊!小弟这是第一次出门,见识确实是短的很,一时好奇,莫怪莫怪啊!”说着对那卖瓜的老头道:“老丈,买几个大点的西瓜,我请大家吃西瓜赔罪。”

众人这才释然,哄笑道:“那就谢谢这位公子了。”那老者笑着点点头,取几个西瓜切开,扯一嗓子道:“谁吃谁来取,丫丫呸的,就知道欺负后生,也不臊得慌。”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

几个西瓜拉近了那青年与众人的距离,青年人对身边那最先发话的商人道:“请问老哥贵姓、台甫,听您口音好像是中都人吧?”

那商人呵呵一笑道:“俺姓周,单名一个强字,确实是京都北城铁狮子街人氏。”说着把手中的西瓜啃出绿色,这才丢下瓜皮,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道:“您也是中都城里地爷们吧?敢问高姓大名啊?”

青年点头笑道:“确实是他乡遇故知啊!”说着又递块瓜到那人手里,自我介绍道:“小弟姓田,单名一个雨字,家住南城烟袋斜巷。”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咱们可得亲近亲近。”那商人顿时变的亲热道:“爷们离京作甚来了?”

“哦!出来做点小买卖,顺便长长见识。碰上这大热天。前面又堵了路,走都走不成了。唉!真是……”田雨叹口气道。

那商人上下打量他一会儿,突然笑道:“恕小地直言,我看您老可不是个跑买卖地。”

“何以见得?”田雨心中微微吃惊,不动声色地问道。

“咱们走单帮的,全凭一双眼。要是连您的身份都看不出来,还敢出来讨生活?”说着。行脚商人显摆地笑道:“瞧您这手,干净修长,指甲也修得整整齐齐;再瞧您这脸,白里透红、神清气爽,哪有一点风尘气息?”说着一指田雨手中的扇子道:“别看您一身棉布短衫,可拿的这把檀香木扇,就得二十两银子吧!哪个跑买卖地能用得起?”

“真有你的!”看一眼手中地扇子,田雨有些郁闷地摇摇头,转而又微笑道:“那你说我是干什么的呢?”

“公子考我。”那商人周强呵呵笑道:“看您这举止、这气度,似乎是豪门大族的子弟,但那份气定神闲,从容不迫可不是一般公子哥能有的,”说着突然面色一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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