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谷-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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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小姐和古诚、雷莽急问道:“信纸上写的什么?”
熊大爷激声动地读道:“先杀李锷,毁你右臂,古诚、雷莽也难逃劫运。熊北周,左右双臂一毁,你也命不久矣!”
众人听得大惊,特别是熊大小姐,黛眉双扬,目光寒芒一闪道:“爹!谁人敢伤害你,女儿就和他拼了!”
雷莽怪叫道:“好大的口气,只要撞在咱的手里,咱要不将他碎尸万段,咱就不叫雷莽了!”
古诚道:“三弟!沉着冷静,千万不可冲动,要不然,正好中了凶徒的奸计!”
熊大爷点头道:“二弟说的不错,咱们必须冷静,看来,他们矛头所指,将是二弟和三弟,咱们今后必须千万小心,切不可单独行动。”
沈胜衣将手中的几张信纸递给熊大爷道:“信封中就只得这几张信纸,累咱们空自紧张吃惊了一场,敌人实在善工心计,看来敌人这一招收到了效果!”
他指的是刚才恐防信封里有古怪,白白担了一场虚惊的事!
熊大爷接过信纸,逐张看过,随手递给古诚,冷笑道:“歹徒想用这一招来扰乱咱们的心神,那是白想!”
古诚顺次一看,第一张写着:“古诚!不出三日,必取你命!”
第二张写着:“雷莽,古诚命丧,你随后!”
第三张写着:“熊北周,你完了,彻底完了!”
第四张写着:“沈胜衣!算你命大,这回必取你的性命!”
没有署名,每张纸就写着这几个字,信纸是随处可买到的毛边纸,字迹普通,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从信封到信纸、笔迹上,根本寻不到线索!
雷莽看完之后,气愤得差点将信纸撕了。
熊大小姐看后,对沈胜衣道:“这些信纸和信封都很普通,随处可以买到,字迹也平常,凭这些很难找出线索来!”
沈胜衣点头道:“歹徒们很细心,从不留下一丝线索,在下上次收到一封信,让在下前往大雪山的,也是同样的信封、信纸、字迹,想来上次暗算在下和刺杀李锷的,也一定是同一人!”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封约他前往大雪山,几乎使他丧命在雪崩中的信,拿出来递给熊大爷观看。
熊大爷接着,掏出信纸,和在李锷炕上发现的信一比较,果然如沈胜衣所说,信封、信纸、笔迹,全都相同:“唔,一点不错,暗算你和刺杀李锷的,果然是同一个人!”
把信转递给古诚、雷莽、熊大小姐三人顺次观看比较。
“果然一样!”熊大小姐将信放在桌上。
古诚道:“他们现在已展开行动,大哥!咱们留此无益,还是尽快赶回熊镇,早作准备,万一熊家大院发生意外,那就不堪设想了。”
“立即起程!”熊大爷当机立断,道:“李锷遗体暂时厝在此地庙中,等以后再运回熊镇择地安葬。”
语声一顿,转对门外几个仵工道:“这里有五十两银子,麻烦各位将棺木抬到庙中安放,过些时日老夫自会寻来,将棺木运走,灵牌上请书李锷之名,一切烦劳。”
一名仵工收下银子,道:“大爷请放心,棺木暂厝镇头天师庙中,大爷们以后到天师庙去寻找就成了。” 说完退出房外,和另三个仵工将棺材抬走。
望着抬走的棺木,熊大爷自语地道:“七十二骑毁了,彻底的毁了!”
“大哥,七十二骑虽毁,但咱们熊家大院并不是好欺侮的,咱们还有力量,要叫他们双倍偿还!”古诚安慰熊大爷。
“爹!咱们走吧!不要再想了。”熊大小姐上前拉着熊大爷往房门外走去。
第十八章 抛伪装 勾九魂酒铺行刺
殷殷叮嘱,依依不舍,熊大爷别了爱女,向沈胜衣抱拳一礼,古诚和雷莽也别过沈胜衣,三骑马,冲风冒雪,马蹄扬起的雪花与落下的雪花迷漫地扬在一起,霎那间,将三骑渐渐去远的人马蒙蔽了。
一任风吹雪落,熊大小姐凝立在风雪中,呆望着人马远去的方问。
沈胜衣站在熊大小姐身边,对呆站着的她道:“熊小姐!风雪大,咱们回客栈吧。”
熊大小姐闻言抬头,朝他嫣然一笑:“沈大哥!我和你,真的这样生分,不能再接近些吗?答应我,叫我君妹,好吗?沈大哥!”
沈胜衣想不到熊大小姐这样直率坦白。人说北地姑娘豪放大方,不似江南少女,忸怩作态,果然不差。
沈胜衣望着熊大小姐娇笑的脸庞,目中满含情意,热切的目光,他实在不忍心拒绝,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何况,一个少女纯洁无邪的情意,可以将一个硬汉融化,拒绝她,将会严重地伤害她的心灵。
沈胜衣在心里叹了口气,暗道:为什么要我遇见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我?……
熊大小姐那热切的,充满情意的目光如火般灼炙在沈胜衣脸上,将沈胜衣内心的抗力慢慢熔化。
终于,沈胜衣抗拒不了,心里低呻一声,口里叫道:“君妹!”
熊大小姐闻听沈胜衣叫她“君妹”,如饮醪酒,满脸绯红,颤着声音唤道:“沈大哥!”娇躯一软,扑倒进沈胜衣怀中。
沈胜衣也被她那声“沈大哥!”唤得心头一震,情不自禁张臂搂住了她——紧紧的。
两人在风雪中搂抱在一起,心中的激动,沸腾的血液,挡住了风雪的酷寒,两人都沉醉在突发的激情中。
熊大小姐被沈胜衣有力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娇躯软软的,她感觉到在他的怀中,无比舒适安全。
甜蜜迷醉,耳中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与她的“卟卟”的心跳声溶混在一起,霎那,她在恍惚中,感觉到自己和沈胜衣合二为一。
沈胜衣搂着熊大小姐,恍惚又回到他初恋的时光,他自己也不明白,何以忽然间又会想起初恋的情景,他又感受到了初恋时的那种激情,那种甜蜜与迷醉,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忘记了风雪酷寒,天地间就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当爱情来到的时候,你抗拒不了,就像沈胜衣现在一样,他本已将他的心完全密封起来,自以为很固实,谁知却脆弱得很。熊大小姐纯真的情意之拳轻轻一敲,就碎裂了,彻底瓦解了。
爱情真有无穷的魔力,奇妙得不可思议,使人感情爆发,不可收拾。
现在他俩的情况正是如此。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身上已落满了雪花,从头到脚,看上去就像一个雪人。
沉醉在爱情激流中的人,是不知时间流逝的!
沉醉中的沈胜衣,猛然间心内闪过另一个少女的身影,那个第一次闯进他生命中,令他刻骨难忘的,永远不会回到他身边的少女的身影。
沈胜衣终于从沉醉中清醒过来,一个软弱低微的声音在他内心叫道:“我怎能这样?不能,不能。”
但另一个强而有力的声音在抗拒着,而且压过了那低微的声音道:“能!你为什么不能!你能够!”
沈胜衣内心实在矛盾极了,他心彷徨,他不知道接受还是推却的好。最后,爱情的力量,终于击碎了其他一切阻力,也可说是感情战胜了理智。
爱情可以让人神魂颠倒,勇气百倍,信心十足,也可以令人沉沦苦海,意志消沉,斗志全失。
不知沈胜衣是前者还是后者。
天已放黑,外面风雪更大,寒风凛冽,像洪水猛兽一样肆虐着大地,雪花一个劲地下着,像不将大地的一切完全彻底掩盖在白雪下不罢休一样,密密麻麻地撒落。
熊大小姐和沈胜衣穿戴整齐,准备走出客栈到十里香酒铺,他两人在客栈房中已调息过,两人现在精神奕奕,十分充沛。
熊大小姐身穿皮裘,仍然束发戴帽,作男装打扮。
沈胜衣看着熊大小姐一身男装,脸色白中透红,眉目如画,有如粉装玉琢般,容貌俊美至极,不由笑道:“君妹,若你真是个男的,不知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就连我,若是个女的,也会被你迷倒。”
熊大小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也不由失笑道:“这敢情好,小妹倒要尝一尝被大群女孩子包围,终日在温柔乡里的滋味。”
沈胜衣看一看天色,道:“君妹!咱们去吧,一切小心,情况若有不对,你就先走,不要管我!”
熊大小姐上前偎在他肩膀上,深情地低声说道:“沈大哥!无论如何凶险,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沈胜衣知道劝不动她,只好叮嘱道:“无论发生何事,都由我出头,切不可轻妄动,知道吗?”
熊大小姐娇媚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点头。
两人带上房门,出了客栈,冒着风雪,向十里香酒铺走去。
十里香酒铺今晚生意十分兴旺,十桌九满座,老狗头与小二两人,奔来走去,招呼客人,忙个不亦乐乎。
沈胜衣与熊大小姐进入十里香酒铺,好不容易在店堂中找到一张空桌,刚坐下,老狗头脸上永远带着那种难看的笑容,殷勤地问道:“两位!怎么还未走?风雪太大走不了吧,那就非要来小店喝两杯,吃香肉不可了。两位今晚要吃喝些什么,只管吩咐,小老儿包你两位满意。先来两壶十里香,再来个‘神仙立不稳’怎样?”
一边说,一面替两人摆好了杯筷。
沈胜衣看了老狗头一眼,含笑道:“在下只怕今晚吃了,真的会立不稳了,熊兄!你说是吗?”
老狗头嘻嘻两声,道:“客官说笑了,两壶酒,喝不醉两位,一煲香肉撑不破两位肚皮,怎会立不稳,两位说笑了。”
熊大小姐道:“既如此,老板,就先来两壶酒,一煲香喷喷的‘神仙立不稳’吧!”
老狗头点头哈腰,大声叫唤道:“小二!送两壶酒来,给这两位客人!”
又对两人道:“小老儿马上给两位送上香肉!”一哈腰,快步转向铺后。
酒铺内人声嘈杂,烟气弥量,每一桌都在尽情喝着酒,吃着香气扑鼻的狗肉、羊肉与牛肉。熊大小姐与沈胜衣迅快地打量了酒铺内各人一眼,熊大小姐俯头低声道:“沈大哥!看不出有何异样!”
沈胜衣低声对她说道:“总之一切小心为上!”
适时,小二送上两壶酒,再送来只小炭炉,两人也不再说什么。
沈胜衣拿起酒壶,先替熊大小姐斟了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