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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红顶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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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亲王道:“你这是……”已感觉出对方似对雍正墨宝特别感兴趣,不知所为何来?

青逸飞干声道:“有即拿出来瞧瞧,毕竟理亲王弄了个秘诏,总得辨真假,让我瞧瞧眼真货如何?”

宝亲王亦甚敏感,道:“是左仲仪要你查的?”情敌之争浮心头,感到几丝酸涩。

青逸飞暗诧,然怎敢承认,瞄眼道:“怎老是提他?理亲王都弄了秘诏,自封太子,还欺负我,不能拆他底子么?”

宝亲王见得佳人生气,顿觉失礼,歉声道:“在下不是,尚祈见谅”。干声一笑道:

“敢情姑娘是在帮我,实是荣幸之至。”

青逸飞道:“总得要有东西才能帮。”

宝亲王笑道:“有此心即可,至于秘诏真假,恐难分辨了……因为乃我亲眼所瞧,应假不了,弘皙也无此大胆假冒,那得杀。”

青逸飞道:“当时乃晚上,瞧得清楚么?我看定是假的。”纵未见真货但她相信左仲仪所言。

宝亲王道:“李卫已修书回宫,不久即有下文,真假立辨,咱在此硬要拆穿,恐徒劳无功。”

青逸飞道:“要是皇上回旨是真,你又该如何?”

宝亲王一楞,此问题倒未想及,但心念一转道:“只有遵从皇阿玛旨意,敬他为太子了”。

青逸飞冷道:“如此德行当太子,我看天下定乱。”

宝亲王轻叹道:“各有天命;怪不得方便。”

青逸飞道:“届时定我人反,你式也不争?”

宝亲王一时难语,不争皇位是假,但若父皇旨意,争了岂非造反,实左有为难。

青逸飞道:“看是碰上再说了,倒是你身上有秘诏,拿来瞧瞧如何?”

宝亲王道:“我是奉旨救灾,故未得秘诏,倒是皇阿玛当年受大行皇帝(康熙)告戒,留了‘戒急用忍’四字,皇阿玛觉得受用甚多,故亦题字予我,我始终带在身边,你要瞧,便让你瞧瞧。”往怀中拿出一精致黄绢,打开一瞧,布上写着“戒急用忍”四字,刚劲浑力,方方正正,可见雍正用意。

青逸飞终见墨宝,欣喜不已,伸手即抓:“见着了,好东西。”直往雍正字迹瞧去,想拼凑和印象中秘诏之差异。

宝亲王瞧她高兴,亦自喜欢,道:“若喜欢,赠予你。”

一旁小德子见状暗付,主子恐真的喜欢上眼前这精明姑娘,有机会得摸清此女底子,莫让主子受损为是。

青逸飞先是一喜道:“当真赠我?”复觉不妥:“不敢不敢,皇上赐宝,怎可转赠,我担待不起。”

宝亲王笑道:“又非圣旨,待我回去,请皇阿玛再赐一幅即可。”

青逸飞一时感动,然脑门浮出左仲仪脸容,总觉压力,暗讨,莫要收了之后,变成定情物,那可不妙,可是不收,如何向左仲仪交代?心念一转,道:“让我研究几天即可,事后必定交还,可好?”

宝亲王笑道:“怎么说都好,不还最好。”

青逸飞道:“那铁定要还,暂且收下啦。”揣入怀中,想及早结束此话题,随后满意笑起道:“赏景为是。”

宝亲王亦觉窝心,笑得舒畅,道:“是赏景,既来此,怎可空手而返?”

双双遂又往最高塔行去,居高临下,尽揽美景,忘得心中烦事。

宝亲王不禁诗兴大发,吟得一首七言诗:“海上涛头一线来,楼前相顾雪成堆;从今潮上君须上,更看银山十二回!”此为苏东坡妙绝诗词,唯夏天未见银雪,改成楼前相顾舟成堆,更看青山十二回,依样传神。

青逸飞不懂此道,只顾陪着说妙,如此更让宝亲王诗兴难减,又作得数首诗句,及至后来,吴浓软语皆用上,青逸飞终难自处,急于溜身,遂以另有商事待办为藉口。

宝亲王虽觉扫兴,然陪了大半天亦该知足,终也同意。

待共同步下高塔时,青逸飞故作依依不合离去,免伤得男人兴致。

佳人一去,宝亲王立即喊来小德

第二十一章中伏

夜黑风玉皇山显得鬼影幢幢,阴森可怖。

左仲仪艺高胆大,立即掠来喝着对方,以期及早交易,然喊得几声并未回应,忽见一破庙灯亮,立即掠去,及至近处,赫见一四十上下樵夫装束之糟老头迎门而立。

左仲仪戒备逼前:“你可是勒索者?”

那樵夫道:“什么勒索者?有人要我留字条给个姓左的,你姓左吧?”

左仲仪道:“正是。”

憔夫急把字条送来:“快取走吧,夜黑风高,若非贪得几两银,我才不干这档事。”

左仲仪接过手,打开一瞧,里头写着改往丁婆岭赎人,不禁眉头一皱道:“果然阴险。”见樵夫逃去,立即截住道:“谁给你银子?”

樵夫急道:“一个胡子家伙,不关我事。”

左仲仪伸手扣去,椎夫唉呀疼叫,根本未见内劲反应,知其身分不假,始放人,身形一掠,消逝无踪,吓得憔夫唉呀尖叫见鬼,没命逃去。

左仲仪甚快又奔往丁婆岭,犹见破庙点灯,掠身而去,忽又见及字条,写着北走五里,自有人引路。

左仲仪知对方耍此招法,乃在摆脱埋伏追兵,暗道此人狡猾,然脖子被掐,只能依言行事,复又往北走数里。终见一黑衣蒙面人立于百丈高处,遥招着手。

那人邪笑道:“你倒来了,胆子不小。”

左仲仪冷道:“废话少说,人呢?”

那人笑道:“不急不急,待验得珠宝,自会带你去见人”。

左仲仪二话不说,打开百宝囊,并点燃了火摺子,将珠宝映得闪闪生光,金碧辉煌。

那人虽隔百丈,却也眼尖,瞧得几样,道:“怎么连郭家女人首饰都端上来了?圣帮当真穷得脱裤么?”

左仲仪暗诧对方识得宝物,冷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道:“你必猜我是奸细?是吗,我若是奸细,怎敢在你的面前晃来晃去?我乃火蛟帮的护法,对圣帮斤两早巳调查一清二楚”。

左仲仪只顾听声音,对方却故意掩饰,压得甚低,不易分辩,看来还是先救人质为是,道:“钱已带来。人质安在?”

那人邪笑道:“随我来。别靠太近,只能保持百丈开外”。说完掠去。

左仲仪收拾百宝囊后,立即跟迫。

对方武功甚高,专挑险坡陡径掠行,幸左仲仪的武功了得,始终跟追不放。

掠行三鬼坡,黑妖林,孟婆崖,终至一处荒废宅院。

左仲仪已见得了河流,照此方位,恐也是兜圈子,最后终落于钱塘江某处分流区,巨船或许难抵达,然平底漕船必无问题,对方挑地点确费心思。

那人掠往荒宅,立于大厅前,冷邪道:“地头到了,别再过来。”

左仲仪未再跨步,道:“人质呢?”

那人招招手,已见厅后火把一亮,郭奇物衣衫不整,且昏倒椅上,十分狼狈,那人邪笑道:“见着了?怎不把宝物留下”。

左仲仪道:“怎知他是死是活?”

那人一招手,持火把者伸手敲脑,郭奇秀唉呀疼叫,随又昏去,那人邪笑道:“信了吧?…

左仲仪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叫你手下将他抬过来,我立即交出宝囊。”

那人邪笑道:“才不上当,你武功太高,还是先交宝囊,待我等走人,自会交出人质”。伸手一招,持火把者已将郭奇秀扛往内厅。

左仲仪急道:“别带走,依你就是。”将宝囊置于地面,身形立即左掠厢房屋顶,道:

“休距宝囊百丈,我也距人质百丈,你往前取物,我往人质掠去,各不相干。”

那人邪笑道:“有道理,依你。”立即要那持火把者将人质置于内厅,而后离去,那人突地喝道:“去救你的人质吧”。已冲往宝囊。

左仲仪怎肯落后,直扑郭奇秀。

百丈已近,乍冲即至。

左仲仪深忌埋伏,方冲至屋内,十指含劲四扫欲攻,幸无异样,这才欺向郭奇秀,截他数指,希望唤醒。谁知指劲戳去,郭奇秀幽幽呻吟,那声音甚粗且老,左仲仪但觉不对,仔细瞧及此人的脸面,一片煞白,眉毛左粗右细,惊惶中扯去,竞然掉落,露出灰黑色,吓得他惊觉不妙,伸手一抹,露出中年花脸,诧道:“上当了。”登往那黑衣人掠扑。

那黑衣人邪虐笑道:“这些钱即想赎回人质,作梦。”扛着珠宝拼命逃开。

左仲仪冷森道:“人质若有闪失,唯你是问。”强劲极展,掠若追风闪电,奇快无比。

那黑衣人怎知左仲仪武功高强至此,他且扛着近百斤珠宝,轻功大打折扣,奔逃不及三里,竟然快被追上,吓得他直往附近山林奔去,转行半里,复见荒宅,登又往里头钻逃。

左仲仪怎肯让他走脱,穷追猛缠,硬是拼命,一掠十丈,再掠数十丈直往荒宅冲去。

赫见黑衣人冲往右合院厢房,左仲仪强势追去,方冲入厢房,突见巨网罩来,吓得左仲仪怔叫,眼看巨网罩枯,逃无去处,情急中双掌劈向墙壁,轰地暴响,墙碎屋倒,哗啦哗尽把左仲仪及那埋者全数罩进瓦砾堆中。

几声唉叫传来。

左仲仪虽全身生疼,仍乘机破网挣脱,冲出瓦砾,赫见那黑衣人亦受波及,身上全灰地冲入另一厢房,左仲仪毫不犹豫地迫近,冷森的道:“有本事尽管耍出来。”并未追入厢房,乃采出击方,怒掌直劈,打得厢房倾倒,免再中计。

谁知厢房倒处,忽地传来郭奇秀骇叫声道:“圣爷叫我左仲仪一楞道:“阿秀?”怎么顾得危险,复往瓦砾堆冲去,那屋瓦正倒一半,他则从中穿过,只见得一入半靠墙头,正是郭奇秀,急得他扑去抱人,得往后窗穿出。

只一闪身,厢房尽倒,情势险极。

左仲仪方滚落地面,待要检视郭奇秀的伤势,谁知对方竟然左右开攻,一把药物打成飞雾,且指直戳,任左仲仪能耐厉害,怎料到对上用上强烈迷药,且混着灰尘涌出,一时不察,终于中伏,挣扎着叫道:“郭奇秀你……”已然倒下。

那黑衣人邪笑道:“我会是郭奇秀?我只是冒充他而已。别误会。”随又把面罩戴上,始唤来手下扛起百宝囊及左仲仪,直往河边漕船潜去。

左仲仪终于醒来,已被绑在船底腿粗木桩,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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