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乱世-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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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他终于开口问道。
莲儿脸上泛出一丝愁容,轻声说道:“昨天你们走后,洛阳城发生骚乱,右卫将军王秉一家被叛乱的家奴砍了脑袋。”
“什么?”张金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他们只顾跑,身后发生的什么事情他是一概不知,心里想着是王秉被那些骑兵救走了,哪里想到今天莲儿竟然带来这么一个消息,一时间他马上明白自己昨天为什么出城那么顺利了,争权,只有朝堂上地权利之争才会这么惨酷,自己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引子罢了,“天,怎么会是这样。昨天下午——”张金亮猛地发觉自己失言,立刻又闭上了嘴巴,这种事情既然没有人往自己身上推,自己何必要去当那种傻子呢?
“昨天下午怎么了?”莲儿见张金亮只说了半句话,连忙问道。
张金亮摇了摇头,故作平静的说道:“没什么。”他表面平静,内心里面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翻腾不已。“你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么?”
莲儿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们昨天走后,父亲就病了,一直在静室休息,到晚上才接到报告的。”
张金亮哦了一声,心里暗道:“这帮人,够厉害的,连东海王也被瞒在谷中,事情地真相恐怕没有人会去追查了。”
莲儿没有注意到张金亮地表情变化,接着说道:“王秉的儿子也不在了。”
张金亮根本没有听见莲儿在说地什么,他只顾着自己在想心事,听见莲儿说了一句话,他连想都没有想,直接回答:“噢”便没有了下文。
莲儿见张金亮对自己的话不理不睬,眼圈一红,两行眼泪就流了下来,她呜咽道:“金亮叔叔,你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洛阳,难道你讨厌莲儿么?”
张金亮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对莲儿的打击是多严重,他连忙安慰道:“金亮叔叔,这次离开洛阳是因为青州有事要叔叔回去才行,莲儿不要哭啊。”
“昨天你们和父王的谈话,我都知道了。”两眼含泪的莲儿瞪着双眼看着张金亮,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张金亮顿时懵了,这个小姑娘缠上来可不是好事(当然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舱门一响,司马毗和何伦已经走了出来,莲儿迅速的把头扭了过去,暗地里擦拭自己的眼泪。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廷威公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金亮公,你以后可的小心点,廷威公这么大年纪了,再让他丛车上摔下来,可就了不得了。”司马毗一嘴的官腔,张金亮根本不清楚,这位世子大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连忙回答道:“是是。”
“金亮公少安毋躁,父王答应过你得事情一定会帮你办的,父王还希望你能再次为朝廷出力,为大晋中兴出力。”
张金亮躬身答道:“只要涉及王爷安危,金亮在所不辞。”张金亮的这句话非常巧妙,一边把什么为朝廷出力给挡了回去,一边还向东海王标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感激。
“那就好。我们就不打搅了,送君千里必有一别,祝金亮公一帆风顺回道青州。”说完,司马毗带着莲儿下了船。
莲儿跟着司马毗下了船,她猛的一扭头,手中举起那只铜哨,对着张金亮说道:“别忘了你的承诺。”两眼中波光闪动,泪光莹莹,看得张金亮心头不禁一颤,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保证,我会回来的。”
何伦拍了拍张金亮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够可以的啊,这两年混出这么大的名气,哎这两天老哥忙得要紧,等有机会咱们再聊。”他伸手就摘下了张金亮腰中的佩刀,别在了自己怀中,在张金亮耳边轻声说道:“你走的正是时候,洛阳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得命呢。”
正文 第6卷 天下大乱 第一节:碰撞
连续两天的大雪不但让气温骤降,也让黄河变成了一片冰雪世界,就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一艘青州特有的两侧带有水轮的巡逻小艇顽强的行驶在黄河的河道之中,小艇之上,几个青州水军的官兵,一边控制着方便的三角船帆,一边用望远镜观看着河北的状况。
“看样子情况可是有点不妙,今天又有好几个村子变成焦炭了,也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在那里劫掠。”一个带着貂皮帽子的军官边观察岸上的情况边在那里说着,“这些抢劫的也真是的,下这么大的雪都不消停,还在那里抢,也不回去休息两天。”
“大雪才逼着让人抢劫呢,你光知道你吃的饱,你哪里知道这雪简直就是那些吃不上饭的人的催命符,越是下雪,那些吃不上饭的人越是不要命,反正饿也是死,出去抢也许还能混口饭吃呢。”旁边的一个老渔工调侃道。
“哎,这些乞活也真是的,连家都不要了,玩命的去救洛阳,也不知道图个啥?”旁边有人半开玩笑的说道。
“你说图个啥?咱们青州不是也派兵去了么?还说人家图个啥,不都是想给自己弄个大点的官当当呗。”青州的水军里面除了军官和士官是锦绣书院的毕业生以外,船上的粗重活其实都是征招的民间人员充任的,这些人可没有太多的顾及,逮住什么说什么。
不过他们地话是直接就犯了军官们的忌讳。一个士官直接就训斥道:“不知道就不要胡说,院长这次去洛阳是为了在黄河里面冤屈而死地同胞报仇。”
那个水手吐了吐舌头。乖巧的闭上了嘴巴,他也知道这帮士官可是船上的核心,船长来回轮流调换岗位,这些士官可一直会呆到服役期满,甚至可能还会延期,自己得罪这帮人,搞不好这些士官和军官会合伙找他的事情。弄不好还会把他撵出水军。要是哪样可亏大发了。
现在要是想在外面找到一个像当水手一样的活可不容易,要知道,近卫军的水手除了每月不菲的工资以外,伙食相当不错。基本上每天玉米面饼管饱以外,只要出船,每天还能分到一点肉食。
短暂的一段时间平息后,这帮水手又在下面开始议论起来:“哎兄弟,听说没有,最近海军可也正在招人,那边许诺的可是每月块银币,外加每天三顿白饭,顿顿有肉,并且人家还说。要是有水军服役经历的优先,条件可是相当地不错,要不咱们也一起去试试?”
“去去去,要试你去十吧,我是不去,在水军休息的时候还能回家看看,要是去海军,一年也不知道能让回家一次不能呢。你想去,你去,我是不去。”
“长官,什么时候我们也能顿顿吃上肉啊。”旁边一个水手打趣的问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岸上的军官。
那军官眉头紧皱,随口答道:“到你见肉就烦的时候。”
众人轰的笑了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整理帆缆的水手指着前面说道:“长官,你看前面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看着这里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一个军官听见后,急忙走到船头,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刹那间他的脸变得煞白:“船长,快点喊船长。”
“怎么了。”另外两名军官和士官举着望远镜就从从船后面跑到了前面。两个人举起望远镜一看。两人的脸色也是顿时大变。
这条小艇地船长匆匆从船舱里面爬上来,接过士官递过来的望远镜往前面一看。扭头高声喊道:“落帆,转用水轮前进,点烽火,全体一级戒备,”
短短的几句话,让整条船迅速的紧张起来,全船唯一一个不是锦绣书院毕业的士官——水手长从船舱里面钻出来,问道:“长官,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方里(大约公里)处发现大量骑兵正在过河。”那个船长淡淡的说着,已经在两张纸片上用铅笔写好了两封同样的短信,然后把短信塞到两个小黄铜管里面,伸手从旁边的鸽子笼里面抓出两只信鸽,把铜管绑到信鸽腿上,松手放开了信鸽,两只信鸽绕着船飞了两圈,朝着东南方飞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水手们已经放下了船帆,并收了起来,两个水手已经抬着一个铁桶来到后甲板上,并用一个铁架子支起铁桶,其中一个拿出火折子吹着了,随手丢进了铁桶内,时间不大,滚滚浓烟就已经从铁桶内向上飘去。
坐完了这些,船甲板上所有地水手都扭头看着还在用望远镜观察前面地船长,等待他的近一步指令。
“船长,下来咱们怎么办。是就在附近盯着,还是——”年纪已经不小并且在船上地位较高的水手长轻声的问面色阴沉的船长。
船长从望远镜里面看到东方远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缕黑烟,他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而后重新绷紧了嘴巴。
“船长——”水手长又问了一次。
“全体披甲,准备战斗,”船长的望远镜根本就没有放下,而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几个字。
甲板上的水手个个面如死灰,没有一个动弹,一个胆子大地水手惊叫道:“去和他们打仗?长官,那边可是有上万人啊。咱们才几个人。”
那名年轻的船长猛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扭过头来恶恨恨地说道:“近卫军的词典里面哪里有临敌退缩这个词,谁想当逃兵地现在就可以下河走。老子不拦他,不想当逃兵地就跟着我冲过去。”
“冲过去。”几个年轻地热血军官和士官已经拔出了战刀,看着眼前的几个水手,几个水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冰冷湍急地黄河水,都明白现在就是下河也是死,要是下河冻死,还不如向前赌一把,一个人咬着牙说道:“娘的,拚了。”
“对,拼了。拚了。”几个还在犹豫的水手在船长和军官的威压下,也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已经失去船帆动力的船舶在水流的推动下,快速的向远处地敌军冲去,甲板下面,几个踩水轮的水手已经就位,积蓄着体力,正等待着上面的命令进行最后的冲刺。
甲板上,高高的桅杆也已经被放倒,直直地插向前方,桅杆的顶端。也被水手呈十字形的绑上了战刀,十几个水手和军官士官已经全身披挂,手持长矛背插战刀站在船边,船上唯一的重武器,自动发射的床弩也已经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