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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匣剑凝霜-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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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秀发挽成发结,像煞了一个俊秀的游学小书生,青衫宽大,掩去了身体的玲魂曲线。

李玉一呆,笑道:“丰神绝世,翩翩浊世佳公子。喝!好俊。这一来,我只好做你的脚夫了,包裹给我。”

她粉脸涌上红霞,避开他的目光说:“里面全是些衣物,不敢劳驾。”

“你如果要自己提,我这身打扮,倒不像是同行的伙伴了,身份不相称,岂不引人注意?”

姑娘心中一转,将包裹递过,岔开话题问:“李兄,你的行囊呢?”

李玉拍拍怀中的金匣,说:“除此之外,别无长物。我的行囊留在济南,也只是些不值钱的杂物而已。”

“那些金针不值钱么?”姑娘笑问。

李玉神色黯然,举步便走,一面说:“那些金针不在身边,我轻松多了。”

“为什么?”姑娘不解地问。

“有金针在,我必须救人;而我却做杀人的勾当,真愧对那些救人的金针。”

“李兄,你我一见如故。交浅言深,有一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承蒙姑娘不弃,视我为友。友直、友谅、友多闻,方是择友之道。姑娘有何指教,尚清直言无隐,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的身世,自然不可能体会到你感受的痛苦。昨晚你对赵疯子所说的话,我可以猪出些蛛丝马迹来。李兄,大乱已平,三年了,过去的痛苦,也该随三年的逝去岁月而消散(奇*书*网。整*理*提*供)。人不能永远生活在仇恨中,不能水远被痛苦折磨。你该忘掉那些惨痛的往事,为未来的岁月做安排。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像是韧升的旭阳。你有你的前程,你有你的抱负,但仇恨会令人疯狂,令人丧失理智,会毁了你的前程和抱负,你自己在毁灭断送自己的一生。也许你认为响马贼的首领们罪大恶极,但设身处地想想,你便不会以为然了。赵疯子是为了保全妻子而不得已从贼,固然不为世人所谅。但易地而处,你会不会不顾妻儿的死活于不顾,只顾自己偷生呢?

李玉扭头瞪了他一眼,愤然地说:“他为了妻儿,便可以做贼杀人放火了么?”

姑娘淡淡一笑,说:“李兄,你是不是想说古圣先贤的话?什么大义灭亲啦!什么土可杀不可辱啦!又什么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啦!李兄,世间圣贤不多,如果每个人都是圣贤,世间是何模样?

岂不成了一群行尸走内的世界了,所以有人说笑话,说‘贤人不死,大乱不止’,你要知道,人可以忍受苦难,但忍也有权限。当今虽是天下承乎,但君昏臣奸,天下汹汹苦难无已,要求平民百姓向朝廷效忠,岂不过份了些么?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受不了谁又不想反抗?谁又不想取天下据为已有?赵疯子是霸州文安县的生员,有勇力,好任侠,喜大言自负,确也是文武全才的豪杰。要知道,地方官要的是顺民,要的是俯首听命可任意鱼肉的愚民百姓,赵疯子这种人,在地方官看来,不啻是眼中钉内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哪还会有好日子过?所以刘宠兄弟攻文安,劫其妻为要胁,他终不顾一切入伙造反。乱世人命不值钱,所以说宁为太平犬不做离乱人;兵荒为乱,杀戮在所难免,为求战胜,顾不了人命贵贱,兵过处赤地千里,并非奇事。要归罪于几个为首的人,李兄,那是不公平的。”

“那……依你这么说,他们都不该死罗广他仍然愤愤地问。

“当然罪有应得。我的意思是,你用不着以有用之身,去和那些凶残匪盗拼命。”

“你的口吻,不像是行侠仗义的人。”他悻悻地说。

“也许是我自私,我认为你该用你的金针救世。而不必浪费有用的生命。找那些匪盗,是我这种人与官兵的责任。”

“哼!说得好听。”

………………………………………………………

第十八章 恩将仇报

“你知道那位柴老前辈是什么人吗?他就是报应神柴大侠应祥:黑道巨寇的克星。四海狂生更是捕捉逃犯的能手,前晚他也在找刘六刘七,因此张五才不得已将赵疯子藏在仓房。如果你不来,这些江湖高手即使成不了事,官兵早晚也要来妙灭张家的。”

“哼!我如果不来,赵疯子早就溜之大吉了。不谈这些事了,赶路要紧。”

午间经过仓口镇不久,便被人钉上了。过了夏店驿两三里,一匹健马赶上了他们,马上的骑上伏鞍狂奔,像是负责六百里急报传递的驿卒。

两人末加注意,仍旧泰然赶路。

日影西斜,道上商旅渐稀,已是申末酉初左右,前面东山在望,快到冒邑了。

与边绿沿途深谈,姑娘的话确也令他心动。大乱期间,家破人亡的人,不止他一个李玉。再说,残害福林村的人,是边军而不是响马贼,该受报应的人,该是边军的主将江彬,而不是响马贼的贼首。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失去的水不会再回,他既无力刺杀江彬泄很,又何必以有用之身在天涯海角搜杀那些匪首?他心中油然涌起放手的念头。来日方长,他该为自己打算。

一路上,姑娘娓娓深谈,说些武林掌故和江湖门径给他听,以分散他的意念,希望冲淡他郁积心头的仇很。

尘头大起,三匹健马迎面而来。

天色不早,为何还有东行客?”李玉脱口叫。

想是附近的人,从城里回来的。”姑娘信口答。

健马渐近,骑上看到前面有人,竟放松缰绳缓下来了

相距十丈外,李玉脸色一变。

“李兄,有何不对?”心细如发的姑娘问。

“没什么,他们是京师的人。”

走在左后侧的李玉,刚离开树下不足三丈,树上的横技藏着一个穿蓝衫的人,从容取下挂在树枝上已上了弦的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引弓瞄准。

“嗡”一声弦响,箭发似流星。

在短距离内,箭的速度与弦声相等,甚至还比声音传得快些,等听到弦声,已来不及闪避了,李玉毫无所知,突觉右后股一震,巨大的冲力将他向前推,身不由己冲出丈外,几乎跌倒。

“怎么回事?”姑娘惊叫。

同一瞬间,弦声传到。姑娘闻声知警,火速转身。

李玉伸手一摸,摸到穿进股部的箭镖,低头一看。这瞬间,疼痛如山洪般降临,他情不自禁“哎”一声惊叫,不假思索地首先将箭镞折断,以免行动不便。

箭从股后贯人,贴骨穿过,矢尖透出前面五寸左右。假使再偏三五分,股骨完了。如果再上移三两寸,便会射中民臀骨。折断箭尾,他有点站不牢,几乎仆倒,这一箭令他吃足了苦头。

“刷”一声响,蓝衣人持弓一跃而下,大笑道:“艾文慈,官司你打定了。”

边绿不用看也知道李玉受了伤,不由心中大痛,也勃然大怒,身形暴起,只一闪便欺近了蓝衣人,玉手疾挥,喝声“打”,一道寒芒紧接着随手电闪而出。

蓝衣人一声狂笑,向左一闪,挥弓拍击袭来的寒芒。

“得”一声轻响,弓臂击中第一枚寒芒,那是一枚三寸长的双锋针,他居然能用弓臂将针击落。

同一刹那,他“哎”一声狂叫;急迟两步,弓脱手坠地。双锋针贯入他的有肩窝,右臂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姑娘虎扑而上,来势汹汹,凤目中杀机怒涌。

草屋中,接二连三射出四个人影,喝声似沉雷:“住手!”

李玉受人暗算,姑娘怎肯住手?在喝声中欺近了蓝衣人,“二龙戏珠”双指直取对方的双目,蓝衣人百忙中伸左手上拨化招,人向下挫。

姑娘这一记是虚招,不等对方的手接触,右脚已起,“噗”一声踢中蓝衣人的左腿股内侧。

“啊……”蓝衣人狂叫,向左后方挫倒,“蓬”一声跌了个手脚朝天。

“你认识?是敌是友?”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非故非友,但彼此有关。”

三骑士在三丈外勒住复,等两人接近至文内,领先的骑士抱拳含笑问:”两位请了,请问两位是不是从灰埠来的?”

姑娘含笑点头,说:“不错,小生今早从灰埠来。尊驾贵姓大名,因何见问?”

“在下姓吴名勇,在镇边牧场帮闲,来自京师。听说灰埠闹贼,不知是真是假?”

姑娘心中暗笑,扭头向李玉注视。

李玉也咧嘴一笑,悄声说:“我叫无用,可不叫吴勇。别看我,我可没冒名顶替。”

姑娘噗嗤一笑,向吴勇说:“你是镇边牧场的人,为何这时才来?”

“别提了,在天津卫大病一场,耽误了两个月。”

“灰埠确是闹贼,但道路仍可通行。你请吧。”

“谢谢指引,有劳了。”吴勇笑答,策马走了。

姑娘直待三骑去远,向李玉笑道:“怎么?你作弄他大病两月?”

李玉呸了一声,笑骂道:“狗嘴里长不出象牙,你就会损人。做郎中的挟技害人,会下十八层地狱,你就看我这么没出息?废话!”

姑娘一面走,一面笑道:“至少,我认为他这场病与你有关。”

李玉坚决地摇头,分辩道:“我在京师混了不少时日,就住在镇边牧场设在京师的牲口场附近,早已留心探清他们的消息,跟在他们的后面南下。在天津卫范店,这位总管为了争闲气,与当地的卫所将爷冲突,被打成内伤。我探知他的伤势,方决定冒充他走一趟灰埠。他要到登州买马,我替他改为登、莱二州而已。”

说话间,到达东山下,前面是接官亭,那是地方官接送本来西往上级大员的地方。事位于路侧,近山麓,附近全是茂密的树林。亭侧有一座夫役歇息的草屋,屋旁是控马停轿的空坪,两株大可合抱的枫树亭亭如盖矗立路旁。

附近鬼影棋无,三五成群的归鸦在树林聒躁不休。

两人毫无戒心,泰然而行。距县城只有两三里,天色尚早,不必急于入城。两人十分投缘,有说有笑并不急于赶路。

经过事前,泰然地经过屹立在路旁的大枫树下。

在挫迟的前一刹那,姑娘的左手已拔回了双锋针。

以交手情形看,蓝衣人即使不光中暗器,也难招架姑娘变化奇快的打击,修为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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