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牌罚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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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震乔的防守能力稍逊于进攻能力,而此时对方从右路的突破尤为犀利。他不敢再去想马苏,集中了注意力阻断对方在自己这边的进攻。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压力依然很大。
“诺里斯,你过这边来!”他向诺里斯喊。
诺里斯高高跃起将一个射门球化解出底线,回喊:“我走不开!”
达斯特队准备发角球的当儿,李霆霄对吴震乔道:“你去中路,我在左路!”'网罗电子书:。WRbook。'
“队……长……”吴震乔吃了一惊。
角球开出,直接被宋路得到。
换到了中路,自在了许多。但跑了几步,发现刚才在边路频频过他的那名对手也换到了中路,还笑着向他打招呼。
“这儿可是我的地盘!”吴震乔心里道,回了个假假的笑容。
这时,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啊”的惨叫,吴震乔忙回头,看见主裁判又躺在了草地上,谢琳正深表歉意地想要拉他起身。
正如赛前老乔的分析,达斯特队在一阵狂轰滥炸无果而终后,气势渐消,连续被富尔队抓住偷袭反击的机会,要不是其门将实在神勇,比分铁定早已改变。
吴震乔看见老乔在场边挥舞双臂大喊着什么,但他一句也听不见,他相信队友们也都没有听见。
又一声大叫传来,吴震乔发现主裁判第三次被铲倒,这次在不迭道歉的是诺里斯。
一阵不祥的预感升上了吴震乔的心头,他踢了十四年球,从未在一场比赛中看到主裁判被铲倒三次,而且还是一个队的队员所为,这绝对是个要走霉运的兆头!
他这段思索还没有完结,又一声大叫冲进了他的耳朵,他没有回头,因为这次主裁判就在他眼前被杜若明生生铲翻在地。
主裁判脸色铁青地爬起身,当即判给了达斯特队一个任意球。
富尔队球员围上前来,申诉这是个不公正的判罚。
“你们还好意思说?”主裁判道。
抗议声立即消失了,富尔队球员都红了脸,悻悻然走了开去。但老乔却不愿就此妥协,他直接冲进了场内。
“这个任意球是不存在的!”他喊道。
“你是富尔队的主教练?”主裁判问。
“是的!”老乔感到后脑勺扫过一阵阴风。
“很好!”主裁判请他立马上看台。
“裁判,这不对劲!”老乔还想抗辩,但已被第四官员拉向看台。
吴震乔担心屡被无理侵犯的主裁判会公报私仇,在判罚尺度上偏向达斯特队,但随着比赛的进行,他的担心渐渐消失了,因为在接下来的六十几分钟里,主裁判又被富尔队球员铲倒轻重程度不等的七次,其中包括吴震乔自己的一脚。虽然他很想解释他的目标绝对是那只皮球,但看到主裁判血色全无的面庞,他知道怎么解释都是白费,最好沉默是金。现在,他已不再担心判罚尺度的问题,因为他认为在此状况下主裁判不偏袒达斯特队都没有天理。
最终本场比赛以0:0收场,两队各取一分。双方对此结果都很失望。在交换球衣的时候,那位屡屡单挑吴震乔的达斯特队球员用英语问他能不能提一个问题。
“什么?”吴震乔很认真地问。
“你们是不是跟今天的主裁判有仇啊?”
吴震乔拿着对方换递过来的球衣,也没有穿上身,一路无语地第一个回了更衣室。
经过更衣室旁的一个房间时,他突然停住了脚:在屋里,正对房门的那个角落,马苏正盘腿面壁而坐。
“你在这儿!”吴震乔冲进去叫道。
马苏手托下巴没理他。
“你为什么不参加比赛?如果你参加,今天我们至少能进三个球!”
马苏抬起疲惫的眼睛,无限惆怅地道:“太难了!”
“一点不难!”吴震乔激动地道,“他们的防守其实糟糕透了,是我们自己浪费了所有的机会!”
“谜语太难了!”
“什么?”吴震乔愣住了。
“‘远看是条河,近看是座山,不远不近全不见’,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马苏叹了口气,“太难了!”
吴震乔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缺席比赛。
“你干嘛非知道谜底不可!”他很郁闷。
马苏本想一把抓住吴震乔的衣领,发现还光着膀子的他脖颈那儿什么也没有,只好改变目标抓住了他的双臂,用力之猛,十指几乎嵌进肉内。
“我是无所不知,不能有我不知道的!”他狠很地道。
吴震乔痛得直咧嘴,他挣脱出来,留马苏一人继续寻找谜底。走到门口处,他回过身,问那个谜语是谁出的。
“诺里斯。”马苏有气无力地回答。
吴震乔冲进更衣室时,其他队友都已经回来。他径直冲到了诺里斯的面前。
“答案!”
“什么答案?”正在对着裘球大吹其牛的诺里斯茫然地问。
“你知道就因为你的倒霉谜语,让我们的三个进球全都长脚跑了!”
诺里斯的表情表明他完全不知道吴震乔在说什么。
“什么是‘远看是条河,近看是座山’?”吴震乔忍住气问。
“啊!”诺里斯这下明白了,“那是我们国家最有名的一首朦胧派诗歌,中午我还念给马苏听来着,就在餐桌上……”
“什么,诗歌?”
“绝对的朦胧派啊,好诗!”
“马苏,朦胧派——”吴震乔大叫着,冲向更衣室旁的那间房间。
※
关于此场富尔队挑战达斯特队的比赛,当值主裁在写给洲际足协的比赛报告里,重点提到了富尔队延误开球时间的“恶行”,提醒足协这是对权威的绝对蔑视,对各级管理者的严重挑衅,若不给予重罚,将难以服众谢天下。
洲足协的官员们看着这份令人心惊肉跳的报告,一致决定给予敢于“蔑视”和“挑衅”的富尔队五万元的罚款,以儆效尤。
眼睁睁看着被当值主裁公报私仇,富尔也只能忍气吞声。这笔损失让老莫心疼到了骨髓里。处罚决定下达到俱乐部后的三天里,每个经过经理办公室门口的人,都可以听到老莫在里面捶胸顿足的声音,大叫着他逝去的五万元,其声之凄凄,其情之切切,令闻者无不面色顿变,毛骨悚然,皆加快脚步,打着寒颤逃离开去。
第十六章 广告囚徒
当吴震乔在小区门口买杂志,老板问他最近是不是不再买《花花公子》的时候,他忍住了想捶他一顿的愿望。
“你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买杂志?”诺里斯问道。
“根本没区别,我一经过他就会那样问,不管我是不是在买杂志。”
诺里斯很愤慨,“这不是xing骚扰嘛!”
两人经过一家店面,吴震乔突然停住了脚步。
“快看!”他指着商店里面,“那不是宋路吗?”
“在哪儿在哪儿?”
正对商店正门,立着一面大电视,正播映着一则橄榄油的广告,屏幕上手持一瓶橄榄油巧笑倩兮、顾盼生姿的,正是宋路。
诺里斯倒退了一步,“他真的拍了!”
两个人呆呆地看着那个广告直至播完,出来散步放松的心情顿时消散,都不出声地闷头往回走。
“知道吗诺里斯,”吴震乔终于忍不住道,“这对球队的气势会是个打击!”
诺里斯猛点头。
“必须跟他谈一谈!”吴震乔疾步向前,似是自言自语地道。
“跟谁?”
“老莫!”
“老莫?”诺里斯愣了愣,“为什么找他谈?”
“你还不明白吗,这肯定是老莫的主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诺里斯极度不明白,“他是球队经理,难道不想我们赢球吗?”
“他想,他又不想!”
“我不懂……”
“不懂就对了,我也不懂!”
经过报亭,老板从黑乎乎的窗口探出头,还没等他开口,吴震乔有如迅捷的豹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就是一顿暴捶。等到发泄完了恶气,这才松了手,整整自己的衣服,朝目瞪口呆的诺里斯一示意,若无其事地向家走去。
※
“这是我的主意!”面对吴震乔的诘问,老莫直言不讳。
“经理,这会打击球队的士气,也会给对手传为笑柄!”吴震乔恳切地道。
“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道理吗?”老莫作出焦头烂额状,“但是,我们有困难。”
“困难?”
“球队的创收是个大难题,你以为我怎么凑够付给老舒的一千二百万的?”
“可是……”
“没有钱什么也办不成。”
“可是我们可以从别的途径挣到钱,不是吗?”
老莫深深叹了一口气,“当然,但有哪一个途径比拍广告更容易挣到钱呢?”
吴震乔无言以对。
“看得出,你是真心为球队着想。”老莫拍了拍吴震乔的肩膀。
吴震乔士气低落地点点头。
“也许你能帮到球队。”
“我能吗?”他眼中闪出光芒。
“当然。”
“那样是不是可以把宋路的广告撤掉?”
“可以。”
吴震乔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我很乐意为球队做出贡献!”
“嗯嗯,好孩子!那明天上午你就不用参加训练了,直接去摄影棚。”
“摄……”他听到了一个有不祥兆头的字眼。
“以前那都是裘球的活,现在既然你这么热情,就全部转交给你,姑娘们一定会追着你不放的。”
“经理……”吴震乔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
“就这么说定了。”
“等一下!”吴震乔忙叫了一声,“到底是什么活?”他发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为咱们的赞助商拍代言广告。”
“不!”他立即跳了起来,“我不干!”
“你不干?”
“是的!我是个球员,不是演员!”
“好吧,我没意见,”老莫轻松地道,“让那个橄榄油广告继续播着吧。”
吴震乔愣住了,他不愿意那个橄榄油广告再被观众看到,但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穿着内衣在镁光灯下搔首弄姿。
他郁郁地走出经理办公室,走在办公大楼的走廊上。廊外飘着一丝几乎为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