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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红牌罚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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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正在努力忘记刚刚如噩梦般的经历,听到又被提及,不免暗暗叫苦,都低头自顾拭汗。

“我希望我们能从这场比赛中学到点东西。”老乔继续道。“咦,怎么这么热?”他拿了一片纸巾擦了擦脖子,惊见纸巾立即开始往下滴水,“谁调的室内温度?”他咆哮道。

两个助理教练惊慌失措,忙四下寻找遥控器,终于在其中一个的口袋里找着了——老乔气得头顶直冒白烟。

重新调试了暖气温度后,燥热感才渐渐消散。老乔喘了口气,感觉舒适了许多,不经意地问道:“刚才多少度?”

“四十二摄氏度。”助理教练之一以讨好的口吻回答道。

“什么?”老乔鼻子都气歪了,“四十二?你养仙人掌是不是?”

那两位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老乔缓了缓情绪,将目光调回众球员身上,“言归正传,大家说说看,今天踢得这么难看,你们认为是什么原因?”

诺里斯忽地站了起来,手指指到半空,嘴中“你”字发出半个音节,就立即意识到自己当了出头鸟,呆在当地不知是进是退。

队友们都用鼓励和期盼的眼神热切地望着他,但诺里斯没有上当,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首当其冲,撞上枪眼,绝不会有人伸手搭救,以使他免于充当炮灰。到时这些现在像是同盟军的家伙就会明哲保身,逃之夭夭,最后最多在他被活埋的“烈士坟”上,洒几滴假惺惺的伤心泪。

他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四周响起一片惋惜声。

会议室里开始了没完没了的沉默,间或有人自然或不自然地咳嗽一声,陈知宇等几个嗜睡名声名震四海的人物,早已睡得东倒西歪,人事不省。

“咳咳,我说两句,”马苏终于忍不住道,“这次输球的原因太简单了,责任全在……全在他们的队名上!”

队友们对他的想象力和乱扯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只是一部分责任,”谢琳道,“重点是什么你们知道吗?是球场!以前有谁见过这种球场,草长得都可以放羊,在这样的草皮上能踢出好球嘛!现在咱们这谁管理球场啊?”

“这怪不了他们,”杜若明站起身,手势丰富地道,“听说人家都两个月没发工资了。其实输球的原因还用说吗,就因为那个鄂……队穿了一身紫色球衣。乖乖,见到那种颜色的球衣,谁还能踢好球啊!”

方光亮点点头,“那颜色确实骇人,不过这不是输球的主要原因,我认为主要原因是裁判。你们注意那两个边裁了吗?其中至少有一个肯定和我们有仇,也许他认为是我们中的谁偷了他家后院的青菜。”

“谁会去偷他家的青菜?”李高问。

方光亮耸耸肩。

贾成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他刚刚睡醒,“结束了吗?”

坐在旁边的吴震乔忙推了推他,提醒他小点声,又不安地瞥了一眼讲台,猛然发现那儿没有了老乔的身影。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老乔的消失,讨论也远没有结束,相反,却有愈加热烈的趋势。

“我想是因为球门后的球迷,”赵锐山也加入进来——他已经憋了好一会儿了,“是我们主队的球迷,他们的球衣还是前一个赛季的,应该建议他们穿上新队服来助威。”

诺里斯见众人都识时务地避开老乔不谈,当下立即放弃了立场,以压倒其他队友的大嗓门道:“都怪体育场,它的设计太不合理了,整个顶都得翻修!”

队友们都被他的大嗓门震住了,呆呆地道:“翻修?”

“没错!”诺里斯挥舞着拳头。

“确实如此!”“应该是这样!”球员们都相互道。

杜若明再次从座位上站起身,以总结性的语气道:“看来我们已经有了结论,输球的原因就是体育场那个破顶!大家有异议吗?小乔?”他问一直插不上嘴而有些昏昏欲睡的吴震乔。

“太对了!”吴震乔用力点了点头。

大家回归自己的座位,眼光调到讲台处去寻找教练,以报告讨论结果。这时才发现那儿什么也没有。

助理教练指了指门外。

众人不知所以,陆续走出门,惊讶地看见老乔在走廊上用拳头捶着墙。

“教练,您这是干什么?”从胡言乱语到真心惦记当球队副队的谢琳,立即跑上前去问。

“你们说的原因,有一个是主观的吗?”老乔以吐血的惨烈表情道。

“教练,您还……研究哲学呐?”赵锐山道。

老乔气得没搭理他。“讨论出结果了吗?”

教练关于“主观”、“客观”的说法,让大家都意识到此刻须出言谨慎,最后还是谢琳壮了胆子道:“那个……您看……球场的顶棚……好像不合理……”

“什么不合理?”老乔没明白。

谢琳支吾着,“顶棚……不合理……影响……影响球队成绩……”

“滚!”老乔不等他说完,就伸腿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们这群……”

所有的球员,加上两个助理教练,都吓得立刻转身逃窜,跑得慢的几个被追上来的老乔各踹了一脚。

老乔对着一帮不争气的弟子的背影大喘粗气,声嘶力竭地吼道:“给我滚远点——”

※

吴震乔在地下停车场看见马鹿鹿的时候,意识到今天的噩运还远没有走到尽头。

“你哥哥一会儿就来!”他假装会错意地道,催促在车门外迟疑的诺里斯赶快上车。

“我是来等你的!”姑娘毫不含糊。

“等我?”虽然早知如此,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胆战心惊。

“震乔,”马鹿鹿靠近他——吴震乔想后退,但衣服已被对方紧紧拽在了手心里。“震乔,”她低声作亲昵状,“你不觉得我们该结婚了吗?”

“结……”吴震乔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你看你,”马鹿鹿双手抚着他的脸颊,“这么不小心!你可以告诉我一个确切的日子,多久都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只要有确切的日期。当然,”她补充了一句,“越快越好!”说着,似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吴震乔的耳朵似乎听到了对方在说的话,但思维却无法正常分析其中的意思。他呆呆地望着她。

“不是我想催你,”姑娘又道,“但孩子等不起。”

吴震乔恢复了一部分思维,“可是,鹿鹿,”他语句艰难地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马鹿鹿突然低首垂泪,哽咽道:“你不再爱我了是吗?”

吴震乔手足无措,“我……我……”他环顾身周,企图搬个救兵,但发现唯一的诺里斯也不见了人影。

一阵口哨声救了他的命——陈知宇吹着口哨出现在停车场,跟他一起走来的还有马苏。

吴震乔心花怒放,灵光闪动,冲陈知宇叫道:“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谁?”陈知宇张皇地问,口哨吹到一半也息了。

吴震乔在心里直捶他,“你忘了?”

“哦哦,是的,有事!”陈知宇恍然道。

马苏见到他妹妹,默不作声地看了看吴震乔,又默不作声地将马鹿鹿拉上自己的车,再默不作声地将车开出停车场。

吴震乔大松了一口气,呆呆地望向已经车去道空的车场出口。

“我其实一直在想,”陈知宇在他身边站着,“不应该瞒着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真的有事情要对我说?”吴震乔向他转过脸。

张皇的神色又掠过陈知宇的脸庞,“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瞒了我什么?”吴震乔心不在焉地问,边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你能保守秘密吗?”

“你又把树苗给拔了?”

陈知宇惊讶道:“你又被罚种树苗了?”

“那是什么秘密?失眠?好的,我会保密的。”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我说的是……”陈知宇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嗓音,“那只母鸡!”

吴震乔跳了起来,“母鸡?”

“嘘——嘘——轻点!”

“你说的是谢琳的那只?”吴震乔不敢相信这事会和他有关联。

“小点声!”

陈知宇将吴震乔拉到垃圾桶后面的阴影里,“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吴震乔压抑不住义愤填膺的心情。

“没有办法,”陈知宇摊开双手,“是老乔逼得,他说只有我老实交代,才能保住主力位置,不然就下放到二队。”

“你保证不是你自己主动去泄密的?”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保住你的主力位置!”

“我是那种人嘛……”

“你的那两公斤鱼饵是不是还在老莫办公室里呢?”

“瞧你说的……”

“陈知宇,你背叛我们已经不止一次了!”

……

第二天,球员们都私下相互传讲,说昨晚的停车场一直有一阵“嗡嗡”声,时大时小,清晰入耳,但内容不清,似乎夹杂着愤怒和委屈,诘问和辩解,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声音又来自何方,实难查考。但至少由此看来,以后去地下停车场,最好结伴而行,虽然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又有几个人能对那响起的敲门声无动于衷、泰然自若呢?咳咳,先生们,请结伴而行!

第三十三章 改换门庭

当下半赛季开始后,诺里斯的失恋后遗症也从哀伤自怜期进入了愤世嫉俗期。由于吴震乔算是他的房东,自己的“奴隶生涯”又尚未期满,所以在家中表现倒尚且可以,但一到了俱乐部,和平起平坐的队友在一起,便少了那么些个讲究,锋芒棱角全部毕露,横挑鼻子竖挑眼,抱怨这个的不是,责难那个的不该,惹得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一时间,在更衣室竟得雅号“瘟神”!

所有人里,只有吴震乔对之表示体谅,在人前也竭力为之解释开脱,希望各位肚子里面撑只船,大人不计小人过。但是马苏很不屑,“特殊时期?不就失个恋吗,有什么特殊?谁没失过恋?”

“怎么你全知道了!”吴震乔不得不对之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过几天之后,吴震乔就不打算继续担任诺里斯的“友情辩护”了,因为后者把邪火也烧到了家里。

事出那枚十字架。

一日,晚一步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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