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传说之侠骨柔情-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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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珍气得七窍生烟,把火折子抛于地上狠跺几脚难消心头怨恨,双手连拂,无形的上乘内力四下激荡,顷刻间,四下狼藉一片。她怒极生悲,恨声道:“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取得火龟图,来医治依依那孩子身上顽疾。”话音未落,拧身上墙,晃身而去。
再说祝雄风见柳若珍又要弹奏〈敦煌曲谱〉,想起适才的感受心中骇极,忽听到几声大响,感到寒风拂面,突然有人低声轻唤自己,答应一声,只觉手上一紧大吃一惊,只道被古月锋抓住,但觉抓已之手甚是光滑温暖,心知是姚牧歌,心中一热。姚牧歌轻声道:“公子,快走!”抓住祝雄风狂奔出去,听到琴声渐渐不清,舒了口气,又冲阴晦的林中喊道:“春花秋月!”随着应声,春花秋月各执着风满楼一条胳膊移步如飞奔至身前。
祝雄风见两个婢女轻功尚是如此,那“风影十三变”果真名不虚传,心中暗自钦佩又是羡慕。
姚牧歌见风满楼脱身而出,难掩心中欢喜,但也深知“国色天香”虽毒性不烈只致昏迷但极是难除,除非找到独门解药,但松原一伙早就不知逃到何处,虽然本门“再续还神丹”乃解毒圣药,但心中却毫无把握。
一行五人既怕柳若珍追赶来,又怕碰上古月锋,慌不择路,误打误碰竟找到一处院落。
祝雄风在院墙上观察片刻,见院内空无一人,说道:“姚宫主,此乃荒废所在,先暂时一避。”当先入内,直入正房。
春花秋月将风满楼安置好,姚牧歌道:“你们四下看看有无可疑之处。”二女躬身道:“是,宫主!”退身而出。
此时的风满楼脸色惨白,周身冰冷,若非尚有微弱心跳,直如死人一般。姚牧歌凝视片刻,心中五味俱全,也不知是何滋味,摇头轻叹,玉手在他周身要穴上游走片刻,骤然运力“啪”一声脆声,风满楼“啊呀”一声轻呼,张开了嘴巴。姚牧歌在他嘴中放入三粒药丸又帮他合上嘴巴,凝重深锁的眉头始有舒展。春花秋月已回来,在门旁坐下。
姚牧歌同祝雄风闲聊片刻,只觉睡意袭来,径自倚柱而眠。迷迷糊糊中突听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登时惊醒。祝雄风也恰巧醒来,二人相视一眼,各自执剑凝神细听外面动静。
嘈杂声愈近,只听一个公鸡噪门叫道:“老大,这臭道士碍手碍脚,带着也是累赘,不如就地解决算了。”一个洪亮的声音道:“你懂个屁,杀了他,泰山派那些臭道士岂能跟我们善罢干休。”
祝雄风姚牧歌二人同时心惊,泰山派的道士怎会落入他们手中。这些人是什么来路?
只听公鸡噪又道;“老大英明。只是老二之仇难道就不报了?兄弟们可是日夜想着这件事,只恨技不如人。今日既然擒住这臭道士,如不杀之解恨,怕令兄弟们心寒。”一言方毕,四下传来异口同声的声音:“杀了他,为老二报仇。”众人情绪激动,大有一拥而上乱刀手刃敌人的可能。
那洪亮声音又道:“杀这贼道为老二招仇,那是在所难免,只是如此杀了他岂不太便宜于他,老二地下有知,恐将怪罪。不如先尽情羞辱他一番再杀不迟。兄弟们尽情宣泄吧。”有人大声笑道:“先让他吃屎,再让他喝尿。”已有人在动手脱裤子。
姚牧歌与春花秋月三人,虽然仅仅只是听到这些粗俗的秽语,但都已脸红低头。
祝雄风心中却想:这群人如此惩罚于人,显然非是正道中人。也不知这泰山道士是何人?
正想间,就听一人怒声道:“杀剐由便,道爷绝不皱半个眉,以这种手段对付道爷,道爷跟你们拼了。”他穴道本已被封住,暗自运功,已解开了右腿的穴道,如今听到要羞辱自己,怒不可遏,右脚突然飞起,蹬在一人档下,这人惨嚎一声,飞起两丈高,坠落登时毙命。再要踢出,却觉腿上一麻,终于无力垂下,知道穴道又被封住,但心中不甘,双眼圆睁,形同困兽,头撞向离已最近之人。那人猝不及防,被撞出数丈远,正落于一块尖石上,“扑哧”一声,被刺了个透心凉,死于非命。
祝雄风听那说话声音熟悉,蓦然心惊:是松原,不由握紧手中剑。
原来松原带着门下弟子杀开一条蛇路,逃了出去,但那古月锋所养之蛇奇毒无比,虽逃离险地,一干人等全无解药,眼看着门下弟子一个接一个相继毙命,心如刀割一般。自己仅凭内力深厚,死死压制住毒素,虽饶幸不死但内心大恸,实在生不如死。他下山时,带了二十名弟子,如今只剩下孤家寡人,形同丧家之犬。他想到图未得到弟子皆数惨死,心境苍凉,只想早些赶回泰山,他日再图报仇。岂知,坐船沿运河北上,不幸遭运河帮黑手被迷药迷倒,被押到了此处。听他们要羞辱自己,心想:反正都是一死,死也要轰轰烈烈。当下心一横,头脚并用,杀死二人,心中宽慰:总算没有白死。
只听运河帮老大恶声道:“狗道士,死到临头,还逞强,爷爷我索性成全了你。”鬼头大刀高举,斜劈而下。
祝雄风姚牧歌二人突然知道松原落入敌手,生命危在旦夕,心中不知该当如何?想到他在扬州城外寺庙中的所作所为,都觉得他死有余辜。但又想到:泰山派创派百余年来,秉承侠义之念,代代相传,即是松原也曾多次诛杀江湖上的贼盗。几年前,他在运河上杀了为非作歹的运河七凶的老二,今日虎落平阳,才遭到运河帮的欺辱。
鬼头刀挟带风声,斜劈而下,祝雄风终觉心中不忍,破门而出,举剑刺向运河帮老大,迅捷绝伦,挑开鬼头刀,横剑左劈右撩,刹那间刺倒缚住松愿的二人,趁众贼惊愕之际,抓起松原急退屋内。他剑招既出只为危中救人,见人已救出,深知对方人数众多,不说一拥而上恐怕只是那一个运河帮老大若非自己突然出剑占尽先机,也绝非其对手,更莫说刀下救人了,是以急退屋内,免得运河帮众人醒悟过来,围住自己到时自己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松原见救自己的是一相貌神俊的青年后生,心中称奇,眼光扫过屋内,见不仅风满楼在,连姚牧歌及那两面个丫头也在,不免心头惴惴。
只听姚牧歌冷冷说道:“松原掌门,别来无恙?”
松原一时既尴尬又愕然,心想;这青年既和姚牧歌等人在一起显然是同伙,想不到救己之人却是适才自己想害之人,如此因果轮回只觉羞愧难当,沉默不语。
姚牧歌挖苦道:“大掌门今日一付仙风道骨,这是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呢?”
松原被挖苦的老脸时红时白,暗想:今日脸面已丢尽,随你说去罢,因而毫不理会,索性坐于地上,闭目养神。他收敛心神,默颂本门上乘内功心法,渐渐步入佳境。
蓦然间,听那运河老大喝道:“快,那这房子围起来,休得走掉一人。”耳听得一阵“劈啪”乱响,心神一烦,睁开眼来,见运河帮众人各自手执火把围在四周。
那运河老大面目狰狞,颇为凶煞,松原不由得倒吸口凉气,心知,只要他一声令下,众人火把全数掷来,自己逃得火海也难敌乱刃劈来,转念又想:自己死不足惜却害他们无辜累及,竟是该也不该?虽然自己为了火龟图,曾经用过不太光彩的手段,但心中从未想过要害人,今日眼见五人将因已之故面临死难,心中竟然产生一种既矛盾又自责的心情。
运河帮众人,围住正房燃起火把,只等一声令下掷内屋内,烧死松原及那胆大包天之人。
运河帮老大看了松愿一眼,道:“道长好福气,临死还有这么多陪伴。”话语轻顿,瞥见了姚牧歌三人,不由精神一振道:“咦,这三个妞倒是颇有丰姿,白白烧死太可惜了。老七,你可看得上眼?”
公鸡噪垂涎道:“老大向来眼光不俗,你看得上眼的都是貌似天仙的雌儿,比扬州窑子里的可强百倍,小弟我眼光粗俗,哪敢和老大你比呢?”
姚牧歌见他神态轻浮,色胆包天竟敢调戏于自己,心中老大不乐意,但忌惮他们手中火把,便强忍不发。春花秋月见主人心静如此,也不敢造肆,只是警视四周,静观其变。
祝雄风感到这群人品性低劣,仗着人多,肆意妄为,绝非善善之辈,因而心中对他们极为厌恶。
只听运河老大道:“老七,你这张嘴吧是越来越会说话,好吧,只要你杀得松原,这三条妞随你挑。”
运河老七喜不自胜,手舞足蹈,说声“谢老大美意”,扭身抓向松原。他这一抓之力,正是天狼帮正宗天狼爪的招式。他见松原静坐地上,脸上惨白,只道他重伤未愈,虽然想起方才一幕犹有后怕,但瞥见美色当前,心中不能不为所动,一切危险全抛之脑后。他十指屈张,轻嗥一声,两手呈环状抓向松原的太阳穴,就似恶狼扑食一般。
祝雄风见到运河老七双抓之力凌厉无比,知道若是抓中,松原太阳穴上非出现十个指洞不可。
运河老大看得出,松原正自运功疗伤,此时此刻,莫说老七的天狼爪,只须有人轻轻一推,松原也当难逃厄运,只道老七一抓之下必有奇效。转而想到还有三个俏丽的女人在此,不由得心花怒放,肆意笑出。
哪知,运河老七突然“啊”一声惨叫,整个人滚后三丈。与此同时,姚牧歌欺身进招,罗衫飘舞中剑光一闪,刺向运河老七的眉宇。身段优美若鸿,剑出轻快迅捷,正是飘逸剑中的一招“落叶飘零”。
适才运河老七正待双手抓下,忽觉眼前白光一闪,接着十指痛疼钻心,整个人向后倒滚出去,低头一看,十指流血,竟在刹那间指头全失,心中骇然万分,见剑光直刺而来,脸色顿时惨变,竟被那剑势所骇身体轻颤。幸亏他天狼爪功夫历练已久,身体极是灵柔,突地屈身侧滑开来。
姚牧歌道:“你这麻杆瘦猴,恶狗功夫着实一般。不过这招‘夹尾而逃’却娴熟至极,显然历练长久,熟能生巧了。”
运河老七听她把天狼爪骂作“恶狗功夫”,把逃身动作骂为“夹尾而逃”,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