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帝后-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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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拒绝皇上的事,皇上怕不会就此作罢。”
“这事皇上本就是有意为难于我,河水泛滥,堤坝决堤,应该户部李大人去才合适。皇上不派专业人士却让我一人前往,他这是拿黎明百姓的生存在开玩笑,我又怎么能冒险前去?”他若无法解决此事,皇兄又会让他怎样不堪?
以前皇兄让他当众出丑也就罢了,无伤大雅,如今却拿百姓的安危开玩笑,皇兄何时变得不知事情的轻重了?南宫跃叹口气,大燕不能毁在皇兄手里,也不能毁在伍媚儿手中。
“王爷一心为百姓考虑可皇上不会,这事我觉得还会有下文。”
“恩,闽淮一代最近暴乱,我准备请缨前去镇压。”相信一事抵一事,燕三帝也不会太过为难他。
可惜没有掌握伍媚儿的罪证,若知道伍媚儿为哪国卖命对他是极为有利。可以借此要挟伍媚儿帮他扳倒燕三帝,待他即位之后燕国自然会恢复以往。只是可惜。
翌日朝会,南宫跃在燕三帝开口之前主动说前往闽淮,表现从未有过的积极。燕三帝也一反常态,故作考虑了一会儿便允了,并未多加为难。让朝中大臣觉得这俩兄弟今儿个怎么都忒怪异?一个两耳不闻天下事的七贤王,怎么肯主动招惹事儿呢?一个从不给七王爷好脸色的燕三帝破天荒没有刁难?莫非两人是要重修于好?
下了朝会,南宫跃领旨前往闽淮,临出城门时,燕三帝特意摔满朝官员送行。足以见得燕三帝对南宫跃的重视程度,高出任何人。自燕三帝登基以来,在城门送行将领的并不多,屈指数下来也就那么三次。
一次是武博仁大战南蛮出行,攸关燕国领土完整问题。那是南蛮数十年以来最大规模的进攻,若打入燕国,燕国必陨。幸而武博仁不负所望,凯旋而归。一次是不久前送行各国首领政要,也就是四国聚集在大燕国密谋蝶变一事的 时候。第三次,是南宫跃出兵前往闽淮,燕三帝担忧之极。
为何说担忧?自他与七王爷一席话便可看出,话语间掩饰不了对弟弟的期望与叮嘱,万事小心为上。一定要平平安安回到皇城。燕三帝言辞中既不显得突兀也不做作,直让南宫跃开始反省自己反皇兄是不是大逆不道?或是皇兄并不是表现得那么绝情?南宫跃对自己的行为是即愧疚又无地自容,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退缩。
殊不知,他这一次的主动请缨,却是陷入了别人的圈套。他以为的皇兄对他有情,不过是想除掉他时的义愤填膺。所有百姓都知道燕三帝对南宫七王爷寄以厚望,对南宫七王爷好得没话说,可七王爷呢?却在闽淮起兵谋反!这不是比恩将仇报还恐怖么?
原来,七王爷之所以从不过问政治,只是在暗中调集力量,望有朝一日能篡位。原来,七王爷藏了如此深的心机。
枉费燕三帝对他一度信任!
彼时,对于南宫七王爷的声音,风生水起,他的一世英名,一世无争,终是泡影。
自南宫跃走后,余莺莺一直坐立不安,总感觉将有什么事要发生。几日下来,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有一种将近死亡的感觉,让她害怕。是丈夫出了什么事吗?
这日,余莺莺不好的预感终于在接到燕三帝圣旨应验。圣旨说南宫跃就闽淮犯难,趁机背叛朝廷,幸而被另一个随行将军发现,才没有让南宫跃掌握兵权,铸成大错。燕三帝考虑着兄弟情谊,特赐七王妃白绫一匹,其余人数,尽等翌日午门斩首示众。
余莺莺接了圣旨,脑袋还处于意识不过来之际,另一个侧室夫人大喊着“我是紫国淑妃娘娘的亲母,我要见燕三帝,我不要死”。不过不管她如何叫唤如何申冤,没有人理她。一行官兵,依旧把他们拉入天牢,待明日午时处斩。硕大的七王爷,所有仆人,所有有生命的,全部消失在顷刻间,只留下了七王妃一人。
336 陨
余莺莺看着空旷的南宫七王府,泪眼迷茫。怎么会?王爷只是去闽淮镇压反叛百姓,怎么会变成反贼?王爷不可能做事不考虑后果,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王爷呢?”余莺莺问着寸步不离的太监,他是燕三帝派来监视的。
“回王妃,王爷已经在大火中陨了。”燕三帝吩咐不能为难七王妃,要让七王妃走的体面。“王妃,您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么?皇上说了,让奴才一定满足王妃的要求。若王妃想见皇上,奴才为王妃带路。”太监恭恭敬敬的说着。
余莺莺听到南宫跃陨,强势振作的精神瞬间崩塌。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险些跌倒在地。眼泪禁不住往下掉,流淌如急流。
王爷……
余莺莺知道南宫跃有心谋反一事,只道事迹败露,南宫七王妃拿着白绫。恍恍惚惚系好了结,一心只想紧随夫君而去。
“王妃,您不见见皇上吗?”太监唤住即将悬梁的余莺莺,南宫七王妃是他看到过的少见贵气美人,若陨了,真是可惜了。
余莺莺听太监一说,想死的心更决然。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在证明,她,余莺莺,一生一世只能是南宫跃的妻。
太监朝七王妃行跪拜礼,算是对七王妃的临终送行。待七王妃毫无挣扎才离开大殿。
太监走的极快,两三步来到七王府门外不远处一座豪华的鸾轿前。
“回皇上,七王妃殁。”
“哎。”燕三帝叹口气,她死也不愿见他一面吗?只要她开口,就算不求他,他也不会让她死。
莺莺……
燕三帝望向墙的另一边,他心爱的女人。
记得,那时因为在朝中被诬陷,母妃让他先避避难。于是当时只是皇子的南宫彻随同弟弟南宫跃一同外出游玩,路经吴国时遇到了天仙般的美人余莺莺。兄弟两人对佳期美人一见倾心。南宫彻因有罪在身,故而做事不敢太过张扬,至于强抢之类的霸道行径更是慎之又慎。
那时的余莺莺,与他们在一起是多么美丽。南宫彻永远不会忘了余莺莺快乐得如同蝴蝶翩翩飞舞。那样的美艳绝伦。也因为余莺莺,一向温和的七弟竟然敢要求与他公平竞争。那是唯一一次南宫跃忤逆自己,让南宫彻心里对这个儒雅的弟弟兴起欣赏之意。
只是可惜,仅仅只是唯一。自此,南宫跃再不敢与他唱反调。
犹记得,当他成为太子之时,要求与吴国和亲。余莺莺拒绝的话刻入南宫彻心里。她问他,爱她什么?他说爱她快乐的样子,爱她肆意的笑容,爱她像鸟儿一般的愉悦。她说他所有的爱恋,是看到她爱上别人的样子。若她不再爱那人,所有的美丽也将枯萎。心已所属,此生一人,如若变心。唯待来世。十六个字,字字刻在心里,字字成为南宫彻永远消弭不了的伤。
可惜相识见晚。余莺莺用她的智慧,为自己赢得了意属的婚姻,用智慧征服了全朝文武百官,用智慧获得了燕二帝的赞赏。是的,不是余莺莺不爱南宫彻,只是两人有缘无份,怪不得任何人。余莺莺如此说法既全了他的面子,也成了自己的美事。随即燕二帝问余莺莺爱的是谁,她当着满朝文武指向南宫跃,南宫跃平日里虽然默默无闻。从不吱声,但这一次却是十足有男人魄力站出身,向燕三帝跪着。
他只说了一句“回父皇,儿臣与公主真心相爱。”他没有请婚,若请求赐婚无疑是在哥哥脸上扇了一巴掌,而且是那种大到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力度。他只是陈述。不会让哥哥陷入丢失颜面之地。
男人,就应该如同南宫跃一般,不需要你时时英勇威猛,只需要在该有担当的时候表现出你作为一个男人的胆量,自可以轻易俘虏女人的心。
燕二帝听了高兴不已,当即赐婚两人。南宫跃与余莺莺的婚事,历经波折终于在一起。
即使心里再不甘,再难受,他也没有再为难余莺莺。是的,诚如莺莺所说,他爱上她的样子,若凋谢,自己必定不悦。他不愿意心爱的女人慢慢枯萎,郁郁寡欢。他也不愿意成为间接扼杀她的人。所以他,成全她(诺诺的说一句,燕三帝虽然极爱女色,但比唐玄宗李隆基好太多了,李隆基连儿媳妇都霸占强抢,尼玛,是人不是)。
当然,成全是一回事,找不找麻烦又是另一回事。自燕三帝登基以来,怎么看南宫跃怎么不顺眼,所以把他拴在朝廷,日日受其冷眼。这一次,他本是想教训教训七弟,判他一个带兵不利之罪,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有逆反之心。蝶变的真正主谋,燕三帝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南宫跃。
难怪,武博仁会牵连其中,原来是他的棋子,替他代罪偿命。能搞起四国纠纷,单单是武博仁还不足为惧。燕三帝自武博仁处斩之后,也不是没有过疑问,只是蝶变组织真的静止下来了,再没有任何行动。不管暗中派多少人调查都是一无所获,好像蝶变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来得突然,消失得突兀。这事,才缓和了一些。
燕三帝一直知道自己兄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却没有想过是整件事情的主谋,怎不叫他惊讶?原来,七弟的心在整个玄玄!这样恐怖的野心,令南宫彻一时间无法接受。最近几年,似乎许多事超出掌握……看来朝廷得好好洗洗牌了。
“走吧。”收回留恋的目光,燕三帝起驾回宫。
他已经快忘了当初对余莺莺的心悸,压制得早已该烟消云散的情感,为何在听到她连死也不见他一面时,心里仍会隐隐作痛?不是早放下了么?那这难受之意是作何说法?
莺莺,你是不是知道,只要你见我一面,我就会毫无顾忌的把你留在身边?即使你不再快乐,我也会强行留你在身边?莺莺,你知道的,是吗?所以你才走的那么决然。
莺莺,你为何不求我?求我,我可以留下你的孩子,为何不求?
也许这些答案,如同余莺莺不懂伍媚儿,燕三帝同样不懂余莺莺。
有些事,若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想问题,一个人永远不会懂得另一个人。再说,即使余莺莺站在了伍媚儿的角度,她毕竟不是伍媚儿,没有伍媚儿的经历,又如何能够懂呢?一个人的人生,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