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明朝-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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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才值得属下追随,值得属下信任!”
“你家父,不是,你父亲是何方人士啊?”老朱喝酒喝的有点猛,愈发地奇怪了,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欣赏他,一定要把自己儿子送到他的部队来当兵的?这倒是稀奇!李化龙也是惊奇不已。
“家父乃是云南永昌卫副总兵,署金山参将事,姓邓名讳子龙!”看来父亲是小家伙的骄傲所在,一提起他的父亲,顿时激动的脸都红了起来。邓子龙?李化龙有些不敢信地瞪大了眼睛。邓子龙可是云南出了名的猛将,曾经跟随戚继光在福建,广东沿海抗击过倭寇,但由于为人孤傲,一直到了四十三岁的时候才升至铜鼓石守备,还曾署都指挥俭事,掌浙江都司。不过后来就调到了云南永昌卫当参将,在平叛中阵斩引缅甸兵入境的木邦部罕虔,由此才当上副总兵。只是因为他在兼领腾冲营的时候,以极为严苛的军法对待腾冲兵,直接导致了腾冲营的兵变,才被夺职。不过后来又复起了。
腾冲营的兵变,当年在军内可是流传甚广,毕竟兵变是件大事情。李化龙在边军时就曾听说过,那些苗人生彪悍,不服管教,常擅自聚众斗殴,邓子龙以严苛军法治军倒也再正常不过。只是由于他的孤傲,跟以前的戚继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结果把永昌卫总兵给得罪了;按说以他官职,统领一个姚安营就可以了,可总兵却一定要把腾冲营这么个烫手山芋交给他。这么大个刺头营,放在谁的手里都要出事,原本永昌卫就打算撤销这个营的,就是担心这些苗兵们回去后**,扰乱当地的社会秩序,这才无奈地保留了下来。结果这个火药桶在邓子龙的手里爆炸了,既然都兵变了,那也没什么好说,永昌卫理所当然地就把责任推在了他邓子龙的头上。
回想着这些往事,邓子龙把自己最小的儿子送到朱一刀这里来就好理解了,李化龙无奈地摇着头,他邓子龙明摆着就是在托孤啊!自己一连生了几个儿子都不幸地夭折,只有这最小的一个小儿子,跟永昌卫总兵的关系又搞僵了,以后自己要是光荣了,这么个小儿子放在永昌卫岂不是要被别人赶尽杀绝?
朱一刀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邓子龙是谁啊?瞅着李化龙那有些忧郁的面孔,他知道自己算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就对邓艾道:“你把这封密信,一定要亲自送到皇上的手里!再过来以后就跟着我吧!”
邓艾一下子满面红光地跳起来,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就要指着老天爷发誓效忠,老朱一脚就踹了过去:“跟你说多少遍了,在老子面前别那么多破规矩!”邓艾嘿嘿地笑了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密信,小心翼翼地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对两人说道:“事不宜迟!两位大人,属下就先走一步!”
看着迅速离去的邓艾,老朱会心地笑了起来,这人运气好的时候睡觉都有人送枕头!这个小家伙很有培养前途,若是能**出来,将来定是能镇守一方的大将!
窗户外传来了低沉的雷鸣,看来今天晚上肯定是要下一场大雨了!朱一刀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浙江的路是标准的水泥下雨,这地上水和泥就混到了一起,你也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泥,走一路过去,裤子就得赶紧洗,不然第二天就硬邦邦的能打死人了!难怪地里的农民都穿着时髦的“七分裤”,洗着方便嘛!
他低下头瞅瞅自己规规矩矩的马靴,又看看外面稀稀歪歪的水泥路,骂了一句老天爷,赶紧把鞋子给脱了,然后起小刀,把膝盖以下的裤腿都给裁了下来,再套上军营里备用的草鞋,在屋里走了一大圈,还别说,真舒服!又把浙江当地的草帽扣在脑袋上,只保留了一个锦衣卫特有的披风,让李化龙看的直楞神:这个造型也太浙江了吧?老朱得意地起腰刀摆了个造型,恩,感觉就是不一样!
他俩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当两人带着众军士在军营走了一遭,这个造型从此以后就成了南方锦衣卫的特有形象!而且逐渐有流传到北方的趋势。
这一段时间,整个浙江的天气就没好过,一直都在下着绵绵细雨,虽说不大,却也让人心里烦闷的慌。密信已经递到了万历的案头,受到了他高度重视,专门批示道:此事让李化龙在明里做主,暗地里朱一刀要亲自去查访,如果遇到当地官府的阻挠或是阳奉违,可先斩后奏!万历的心里极度不爽,自己想出来个能富国强民的主意容易么?要是这件事情办不好,让天下人骂自己,至少也得要掉一堆脑袋陪着朕!
过了九月中旬,天气突然变的更加地恶劣,暴雨一直下着不停,导致新安江水暴涨,浙江布政使司责令杭州府,务必做好新安江防汛抗水的准备工作。改稻为桑也就只能暂缓实施了。李化龙已经面见了浙江布政使钱宁,他对于改稻为桑最起码在表面上是坚决支持的态度,只是何进贤的态度有些勉强。
第207章
。新安江河道监管魏德安趴在地上,胆战心惊地始终不敢抬头看面前的杨金山一眼。最近暴雨连日,新安江水一直在不断地上涨,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作为新安江的河道监管,一旦这大堤出了事情,第一个被问罪的就是他。自己混了七八年才到现在这个地位,虽说官儿不大,可手中却是掌有实权,每年司礼监都要下拨一笔用于加固大堤的银子,不知道有多少,反正魏德安是没见到几两银子,他也从没想过要拿一分。
“我都不怕,你个奴婢怕什么?天塌下来,自有这个儿高的顶!起来吧,晚上还没吃呢吧?尝尝桌子上的糕点,很不错!”杨金山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地很舒服。这躺椅自从皇上天天在玉熙宫坐着舒坦以后,很自然地就传了出去,京师有木匠便大量地加以仿制,市场的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来越便宜,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了有钱人的标准家居之一。
“干爹!不是奴婢害怕,而是……而是那大堤……那大堤,那大堤根本就没有修哇……”魏德安的脸色一片苍白,跪在地上的身子还在不住地颤抖着。定期加固大堤是河道监管的主要职责,但他自从来了这杭州就根本没见过几分用于防汛的银子,也没去过大堤上几次,现在暴雨倾盆,又如何不担惊受怕?
“都跟你说了没事,浙江上下那么多人帮你顶着,就是要掉脑袋,也轮不到你!”杨金山仔细地修着自己的指甲,就在这时,一个女子从内屋里飘了出来,轻盈地走到他的身边,一言不发,手却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轻柔地按着。杨金山舒服的每一根毛孔里都在喊着爽!
魏德安亮眼睛都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只见她一身精致到了极点的罗缎纱绢,织金彩通袖,金彩膝澜的裙子,那衣衫仅掩裙腰,头上却是高高的髻。随着轻盈的动作,举手投足间显露出七分妩媚三分妖,竟然就是前几天海外客商点名要买的那个女人!
“好看么?!”杨金山一直在盯着魏德安,自从宁娘出来后,这该死的奴婢就一直盯着她不放,居然比自己都色,他突然也有了一种正常男人所拥有的吃醋感。
“儿子该死!儿子该死!”魏德安猛然惊醒过来,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地打着自己耳光。竟然连干爹的女人都敢看,这不是找死么?可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宁娘实在是太美了,在这偌大的杭州,竟然就没有一个比她更好看的女人。
“宁娘,给这奴才拿一块糕点。”杨金山懒洋洋地靠在了躺椅上,一把拂开了宁娘还在给他按摩的手。
“是。”宁娘低着头应了一声,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在魏德安的眼睛里,那当真是如仙女下凡一般,他愣愣地看着宁娘用玉指拈了一小块糕点,慢慢递到自己的面前,用一种他从没听过好听至极的声音说道:“公公,吃吧。”
“哎?哎!”即便是打着自己嘴巴,他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目光,只是巴掌却停在自己嘴边,怎么也伸不出去。
看着这个小太监如此模样,宁娘有些好笑,她直接伸手喂到了魏德安的嘴边。他这才反应过来,看看嘴边的糕点,又看了看宁娘的芊芊玉手,再看看她那貌美如花的脸庞,张开已经打肿的嘴唇,慢慢地咀嚼着。宁娘突然有一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每个见过她的男人都是这副德行,可这个小太监也是这样一幅表情,实在是太逗了!这一笑不当紧,魏德安的嘴再也无法合住,她笑的时候脸上有两个小酒窝,真可爱!
“你先出去吧!顺道去河边儿,宁娘,给他拿一副蓑衣!”魏德安的表情尽收杨金山的眼中,他的心中冷笑不已。这个小太监别的缺点倒没什么,唯独好色。好色也就罢了,有色心却没色胆,更没本事!对于这样的小太监,那是最好收拾的了。
朱一刀站在新安江的江水边,心中不禁有些忧虑。暴雨一下,这改稻为桑算是了,根本就没法再推行下去,但是对于浙江的老百姓来说,这却是个难得的缓冲机会。给大家一个接受的时间也算是不错,饭总要一口口的吃,事情总得一样样的做,不能一蹴而就。李化龙却在一边不停地呱噪着,这家伙真够执着的!自己不过随口说了一句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他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是钢?!这下彻底把老朱给为难住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搪塞道,不过是铁没练好的产物罢了!可李化龙哪里是小屁孩朱常询那么好忽悠的,根本就不相信,非要老朱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两个人在吵吵嚷嚷中走到了新安江边,李化龙才总算是打消了这个想法,他也愣愣地看着波涛泛滥的江水,大脑一片空白。照这么个下法,新安江迟早会发大水,不知道河堤修的怎么样?能不能防住这百年难遇一次的大水灾?他前几日专门问过稻农,稻农说,杭州多少年都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了,今年看样子必然要发大水。
两个人没了办法,只好去杭州府,想问问马远是个什么意见。凑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