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无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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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卡兰德拉是我很用心挖掘的一个人物,我不想将他塑造得冷酷无情,像个黑手党家族的杀人机器。其实黑手党只是他的身份之一,就像他是父亲的儿子,是艾维的男朋友一样,但首先他先是一个男人,某些人性的东西与生俱来。局外人可能并不了解,现代版的黑手党人干的事虽不能说是好的,但从前的很多烧、杀、虏、掠的传统勾当正被淘汰,一些大家族也开始像企业一样树立自己的标准和符合社会发展的新体系。而具体到黑手党个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特别是身处风口浪尖,他对情感和家庭的需求更加强烈。不过当某一种权势、制度和荣誉让他不得不面临抉择时,一个挥斥方秋、指点江山的男人却不能决定自己的爱情,可见爱情是多么的不堪一击。这样的悲哀不仅仅是大家族的,较之于我们生存的这个社会,它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缩影。
马利安则是亚平宁半岛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意大利男人,他英俊、多情、冲动,属于典型的拉丁情人特质,常常精力旺盛的为了爱情不顾一切。至今我还有个女友和他的拉丁丈夫幸福地生活在亚平宁半岛上。
问:张迈和肖洁这两个人物的遭遇和命运很发人深思,读后久久都挥之不去。
京威:关于这两个女人,我觉得女诗人李轻松的一段评论最恰如其分,“张迈的灵与肉是分离的,很多时候,她甚至不知道哪个更是她自己。”这样的女人无论她有着多么高的才华和智慧,在爱情上却是个不幸的白痴。来自单亲家庭的肖洁是个矛盾体,她逆来顺受的个性是传统的,所作所为大胆却令人汗颜。她的命运不是谁能凭空赋予的,也不仅仅是性格使然,我认为,从她父母分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个女孩悲剧的一生。
事实上,张迈和肖洁这两个人物都有真实的原型,所以在创作过程中,我常常产生一种不堪回首的痛感。她们挣扎在这个世界,仅仅是为了拥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可这个世界好像并不需要她们。她们暂短的人生,其实就是一部中国女人在海外打拼的血泪史。
问:是的,完全可以想象。一个女孩子孤身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家,语言也是迥异的,这种环境下的生存一定会有很多辛酸经历,你有没有?
京威:其实别说一个女孩子孤身闯荡异国,即便是换个城市工作,除非她爹妈能给与强大的经济后援,否则艰辛是不言而喻的,最基本的,像租房子、生活费、缺亲少友、孤独等等。书中有一句话最能体现背井离乡者的生活状态:“虽然我从不超支,可我一个月不工作恐怕就活不下去。我从没在午夜十二点前上过床,清晨听见闹钟响,是我一天要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又比如:在举目无亲的海岛上,整整三个月没人跟你说一句中文。可是,为了不必再为生活费和学费发愁,为了每天可以睡够八小时,为了跟普通人一样有个真正的、不用打工的周末和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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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无界》访谈录(4)
八、九十年代出国的人大都生于六、七十年代,经历过动荡、封闭和贫乏的青少年时期,他们之所以选择远渡海外,目标其实很简单,除了精神层面的东西,更多的是为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所以负担很重。我甚至觉得那个年代留学其实是件挺残酷的事,远不是今天这些80后独生子女能理解的。他们总抱怨说21世纪竞争如何激烈,可是机会也更多了。事实上竞争存在于社会的不同时期,如果你具备实力,就没什么好担忧的。
问:我读《风月无界》就像在看一部好莱坞大片,极富画面感和冲击力,小说的情节设置几乎包含了好莱坞大片中的所有素材,既有波澜壮阔的大场面,又有风花雪月的恩恩怨怨,到处闪烁着激|情的碎片,书中的人物多达数十个,性格鲜明迥异,各有特色,很难想象这是你的Chu女作。创作这样一部作品很不易吧?
京威:是。这部书我前前后后一共写了三年,修改了两年,总字数不下两百万。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我想如果我用这种毅力去做任何一件事,都会成功的。张玉太老师绝对是我的伯乐,是他力排众议,最终将这部作品推出来。始料不及的是,今年一月上旬书才上市,到一月底的时候,作家出版社的库存已基本发完。得知这个消息时,我们都很意外,是吧张老师?
张:的确。书一上市,几千册书就发往全国各大书店,库存没货了。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趁着兴头,我们走访了王府井书店和西单图书大厦,看到销售势头真的很好。京威说我是她的伯乐,确实不敢当。她的Chu女作脱颖而出,得益于她对生活的感悟和独特的艺术思维,今天厚积薄发一展风采,是很自然的事。这部作品从草稿到我手里直至出版,经历了近两年时间,作者几易其稿,就连封面我们都换了两个设计公司,前前后后出了七八个方案。
问:书中有很多妙趣横生的小情节,比如艾维和意大利女孩摆地摊挣外快,去应征领舞员,以及为了见那个黑手党人物,手忙脚乱地化妆,甚至穿上最漂亮的衣服,这些描述相当真实有趣,是你在意大利生活细节的翻版吗?
京威:差不多吧。生活中的我就是个很随性、敢想敢做的人,过去更是如此。一部缺少细节的小说是空洞的,就像一个缺乏内涵的女人,再漂亮也索然无味。如果不是考虑读者的阅读时间,担心一个大部头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应该会有更多有趣的细节呢,比如关于时尚、关于爱情、关于意大利男人。
问:你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游历世界,这是现在很多年轻人极其向往的。您对这十年海外生涯的看法如何。
京威:那确实是一段多彩的时光,一个年轻的女孩在各国闯荡,生活充满着奇异的机遇。很多美妙的幻想都有可能成为现实。我觉得年轻人需要这些,尤其是现在。我有些年轻的朋友,比我从前闯荡世界时大不了几岁,可每天都被关在封闭的写字楼里加班加点,不断地重复昨天。他们活得非常不快乐,这种单调的生活满足不了一颗年轻的心。他们需要有新鲜感、有期望并不断变换的日子。因此,我把我的生活和我所了解的世界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年轻人的生活其实是可以这样的。
问:很多人对您的作品中的暴力和Xing爱描述有一些看法,您对这个怎么解释,是现在作品中吸引眼球的手段吗?
京威:一部好的文学作品,它当中的任何一个情节都是与故事相伴而生的,所有的描写都是有情有理有据的,《风月无界》就是这样的一部作品。因为我选择的故事主线背景相当独特,即便在意大利,对普通人来说,那一切也非同寻常。而且那里的社会环境、国情背景、人文观念与中国大相径庭,也就是说,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中国的江湖,所以作品中表现出的Xing爱和暴力,都是《风月无界》这道饕餮必需的料,而非点缀或者色诱。
张:的确,
问:《风月无界》里的意大利是五彩斑斓的,包括男人和女人,真是让人充满想象,这是你最想跟读者分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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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无界》访谈录(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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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威:没错,意大利是个极其迷人的国度,男人更具诱惑力。当然还有意大利黑手党,那个有着很多传说的神秘组织,它几乎已经成为亚平宁半岛上的第四大政党。我确实很想展示给大家一个真正的意大利,而不是生活在中国人小圈子里的有限版。当然我为了这个坚持也冒了一定的风险,但是最终大部分内容被保留了下来。我最终在书里晒出了真正的意大利社会,而不是被汉化的意大利。
问:有个题外话,听说你去年七月在山西某杂志发表了一篇名为《我愿意》的短篇,其中的性描写惹来不小非议,那个杂志还险些因为你的这篇文章被降为三流杂志,那是怎么回事?
京威:准确地说,那不过是我的一篇随笔,惹来如此喧嚣,倒叫人发笑了。其实《我愿意》(阅读原文//blog。87book。com。cn/s/blog_4f00387001008hr8。html)是一篇很正常的、毫无淫亵描述的文章,不过是某些人偏喜欢扯个由头上纲上线,打着污染下一代的幌子说事罢了,醉翁之意。可是看看这一次的火炬传递,那些个身处异国,忘我地保护火炬,与###分子对抗的偏偏就是某些人口中被污染、又深陷资产阶级大染缸的下一代,我们的80后……
青岛女作家雁羽有一句话,“如果硬要将“淫邪”的棒子胡乱抡起来,那么,在乱棒之下率先倒地而亡的,一定不是京威,而是在京威之前太多太多的写作者、思想者们。”
在此我很感谢张玉太老师,他在出现非议的时候敢出来搅这盆浑水。其实那篇随笔挨批之前已经先被张老师和韩石山老师表扬过了,难不成他们都看走眼啦?之后张老师又写了《速写京威》力挺我。还有《五台山》文学杂志的主编彭图先生,他们不仅在今年四月号上转载了《我愿意》,还为此开辟了一个争鸣园地,已收到很多读者来信。
记者:哦,我们已经注意到张编辑曾在《风月无界》的序言里大加赞赏京威的《我愿意》,而正巧那篇小说在山西遭到一些人的非议,说性描写过头,你怎么想?
张答:这当然可以不予理踩,我说那些性描写都是真实的、人性的正常的心理活动,是和人物性格、遭遇不可分的,现在不是很明显吗,《废都》的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十年后的今天也不再有人提,贾平凹早为此修成了正果。《我愿意》与其比较之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记者:今年二月份《五台山》上发表了你的《速写京威》,四月份《五台上》又开辟了“关于《我愿意》中性描写的争鸣园地”,你就不顾虑什么吗?
张:顾虑什么?挨批还是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