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1625-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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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脱得了身的,我救你干嘛。”
“够了,住口!”赵水鬼感觉自己快要被边缘化了,这一男一女斗起嘴来,把自己这个正主儿都忘在了一边,他对着皂莺吼道:“别忘了你小命还在我手里,嚷嚷啥。郑家少爷,你叫你的手下把路让开,我要走,只要我脱了身,就放了你的女……就放了九指皂莺。”
“切,你都知道她是九指皂莺了,还拿个小刺就以为制得住她?”郑晓路脸色一沉,道:“赵水鬼,我是你的话,就会离这个满身是刺的女人远一点,她虽然脑子不大聪明,但一身功夫,真的很诡异。”
“你真不肯救我?”皂莺气恼地道。
“真不救,你自己想办法吧。”郑晓路干脆把手背到了背后。
“气死我也!”就在这一瞬间,皂莺的脑袋猛地向前一覆,赵水鬼感觉到她动了,右手不假思索地跟着就是一刺,这一刺直奔皂莺后颈窝,他算好了皂莺低头的角度,卡住她的头能低到的最远的位置,没想到皂莺的腰就像没骨头一样,脑袋低得碰到了她自己的前脚尖,整个人圈成了一个圆环,赵水鬼一刺落空,他心里一急,左手的分水刺也紧跟着到了,直取皂莺的腰身。
此时皂莺整个人弯成一个圆环,又是背对着赵水鬼的,按道理来说,对着后腰这一刺是绝对避不开了。没想到皂莺的身子已经弯成了这样,还可以再弯,她的腰仿佛折断,又向前一折,脑袋和双手居然从她自己的双腿之间穿过,变成一个人球。
原本背对着赵水鬼的皂莺,变成了倒翻着面对赵水鬼,她右手一挥,袖中飞出仗以成名的飞剑,叮地一声响,将赵水鬼跟过来的第二刺挡住。然后她向后一翻,连续翻了几十个筋斗,屋里的几个人直看得头晕眼花,等到皂莺的筋斗翻完,只见她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郑晓路的身边。
“唉,我刚才给你说什么来着。”郑晓路对着目瞪口呆的赵水鬼叹道:“这是九指皂莺,走江湖卖艺出身,什么软骨功、翻筋斗、独轮踩钢丝、盲眼射飞镖、胸口碎大石……她是样样精通,你以为在她背后拿根小刺就能制住她?”
赵水鬼一声长叹,他一身功夫都在水里,在陆上可不是什么高手,只一个照面,就知道自己绝不是皂莺的对手,更别说旁边还站着郑晓路、谭宏、李逸风等人,外面还有大批的士兵,打是打不过了,跑肯定也跑不掉,认栽等死吧!他将手里的两把分水刺向地上一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那一夜,丰都鬼城人人在恐惧中颤抖,几千年来不闻一丝声音的鬼都半夜,居然有喊杀声和拼斗声传出,第二日一早,丰都城的居民们发现为非作歹的丰都帮水匪,已经被人连根拔掉,在丰都帮的大院里,摆着一堆被火烧成灰烬的尸体,尸堆上还在冒着浓浓的黑烟,偶尔有一具还没烧化的残尸从灰堆上翻落,发出刺鼻的臭味……直到几十年后,还有人在传说,那一夜猛鬼大军巡城,将恶棍水匪们一网打尽,全都拘到阴曹地府去了。
而此时的阎王军,已经远扬数十里开外。
皂莺皱着眉头道:“干嘛要把死人都烧了,好恶心。”
“那都是火铳打死的,不烧掉会被官府看出来的。”郑晓路笑道:“何况,烧成一堆也可以让别人无法判断丰都帮到底死了多少人,我招降的这两百人就可以完全从这世间消失,成为我的士兵了……”
皂莺点点头,这些善后事情,她还真没想过。
郑晓路笑道:“都说女人心细如发,但你这女人的线条比我的手臂还粗,你就不能仔细想想一些细节问题吗?”
皂莺觉得他说得也有点道理,于是计真地思考起细节来,刚想了没一小会,就面色大变,怒道:“我想起来了,我落入敌人手中,你居然不肯来救我!”
“切,谁理你啊!”郑晓路哈哈大笑着只顾前行。
“你就不肯好好对我?让我看到你的好处?”皂莺犹不死心,拼命追问。
“我晕,我的好处全阎王军的人都知道,偏偏你就看不到么?”郑晓路大奇:“你自己能救自己,偏要我来救,莫名其妙嘛。”
我需要一个爱上你的理由,否则这辈子难以活得开怀,皂莺心里默念,嘴上却道:“你那些所谓的‘好处’,都是给男人看的,在我们女人眼里,你就是一个无赖地痞流氓!”
“切,说话也太大气了,你就把所有女人都代表了?”郑晓路没好气地道:“在我的乖乖小阿妹向兰索眼里,我就是个大好人,没一丝缺点。”
“她是被你蒙蔽了。”皂莺恼道。
“我看你才是被你自己蒙蔽了。”郑晓路嘻嘻一笑:“做人别这么死板,虽然紫色劲装穿在你身上确实挺好看,但是老是穿紫色也不成的,偶尔换点什么赤橙红绿青蓝,点缀一些小花,弄个圆领,加上蕾丝花边,开个低胸……嗯嗯,风格要变,不然咱们男人老看你同一个样子,也会看腻的。”
皂莺只听懂了圆领,后面的蕾丝花边和开低胸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看到郑晓路笑得淫荡,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愤愤然地一转身,不再理他。
第42章 郑老爷子的遗愿
郑晓路带着阎王军偷偷地潜回重庆,先将丰都帮的降卒送到江百涛那里,编进金竹帮,然后将士兵们安排在城郊躲藏起来,只带了皂莺和李逸风进城。
他不费吹灰之力灭了丰都帮,又找到了斗嘴的人选,心情愉快,刚穿越那会儿,他天天对着二小姐郑佳怡耍流氓,斗嘴,日子过得好不愉快,但后面这几年,一直找不到斗嘴的好人选,连流氓脾气也消磨掉了不少,哎呀,这还真是……
郑晓路刚回到小屋子里坐定,就见郝孟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忍不住奇道:“郝先生,你不是去收购造纸厂,印制肥料票了吗?怎么满头大汗在这里跑来跑去的?”
郝孟旋顾不上休息,一把抓住郑晓路的手,急道:“东家,赶紧回成都,不好了,郑老爷子病危……”
“什么?”郑晓路大惊,他虽然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这几年东奔西走,也说不上与老爷子相处很深,但认之为父,多年一家,那感情早已融入心中,平时还不知道,一听老爷子病危了,郑晓路心如刀割,大叫道:“怎么了?我离开成都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锦都镖局回了成都之后,浣花教的事情就包不住了,朝廷派了锦衣卫查探属实之后,封了浣花药局,这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城里的良民们都在赶紧烧掉自家的剪纸花。老爷子听了之后,大哭,说是误信邪教,险些害郑家变成乱臣贼子,千古罪人,差一点就把郑家变成人见人憎的不忠不义之徒。”郝孟旋道:“他亲手将观音菩萨像砸得稀烂,又将屋子里贴的纸花全都烧了,干完这些事,他吐了一口鲜血就倒了下去,现在还没醒过来……”
“你不是也在重庆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郑晓路急问。
“这……这是夫人来的信……”郝孟旋递出一封郑晓怡的亲笔书信。
我操,我操,我操啊!郑晓路心中大痛,灭了浣花教这等大事哪里捂得住,郑老爷子终究是会知道的,自己急着剿灭八大水寨,也没回去安慰一下老爷子,明显是忽略了老人家对这种事的心理承受能力……
“妈的,都是我的错,我该跟着锦都镖局回成都的,剿个屁的八大水寨。快备马车,不……不要马车,要快马……老子要回成都……”郑晓路屁滚尿流地向外冲去,把郝孟旋、皂莺、李逸风都忘在了身后。
郑晓路刚刚跑出去,张逸尘的身影就闪进了房里,他对着目瞪口呆的郝孟旋等人道:“东家心乱了,现在不能理事,你们听我号令。郝先生,你去干好肥料票和信贷所的事,别的事不用管。皂莺,快去备马跟着东家回成都,一路保护好东家。李逸风,你先别跟去了,你小子武功实在有够差劲的,趁着这个时候,去练练铳法吧。”张逸尘扔出一把翼虎铳,道:“武功年龄大了不好练,但铳法却随时可以练成,去吧!对了,先把谭宏请来,还有藏在附近的闵家兄弟和彭巴冲,还有江百涛帮主,都请来,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剩下的七大水寨……”
东家的心性还是不够坚定啊,若要争天下,需得六亲不认,喜怒不形于色才是,更不能因为心乱,就扔下一屁股的事情撒腿就跑。张逸尘心里暗暗地想道,不过,跟着这样的东家,比跟着那种六亲不认的东家要强得太多了。
张逸尘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上司,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他摇了摇头,透过窗户看出去,正好看到亲自送信来重庆的爱妻涂静安正站在院子里喘气儿。
“这样活着,有些人味儿!”张逸尘不禁又回想起了那一次抱着爱妻从百名锦衣卫密探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往事:“我要活得五彩缤纷才行,真不想再过那提心吊胆的日子……”
老爷子是真的不行了,郑晓路赶回成都时,老爷子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昏倒在床上。大妹郑佳忻坐在老爷子的床边,抓着他的一只手,满脸是泪。郑佳怡、郑佳盈、郑俊材、云姐儿……郑氏的直系亲人站了满满一层子。
郑晓路带着皂莺走进来,立即把这小屋挤得满满的。
屋里子多了两个人,老爷子似乎有所感应,幽幽地醒转了过来,他抬起失神的眼睛,满屋子扫了一遍,好不容易找到了郑晓路的脸,赶紧道:“小路……你回来啦……你过来!”
郑晓路赶紧凑过去,守在床头边上。
老爷子定了定神,缓了缓气,低声道:“我老了,糊涂了,这一次误信邪教……差一点就把整个郑家给害了……多亏你精明,找了镖局帮手,铲除了邪教,不然……不然我家的货车上都贴着邪教的纸花,哪里撇得清关系。若不是你机智,我郑家……我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他以为是镖局灭的浣花教,若知道是郑晓路一手导演的,那还不知道要吓成啥样子。
“……”一向嬉皮笑脸的郑晓路在这一刻异常的严肃,静静地不发一言,听着老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