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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悦容劫难逃风月-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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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上,央道:“悦容,就算你恨我怨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也别说这样的话气我好不好?我求你了,别跟大哥在一起好不好?我拼命忍了两年没去招惹你,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求你了,别和大哥在一起……”

我正要把他推开,突然有道稚嫩的声音响起:“父亲,姨娘,你们在做什么?”

萧染站在走廊上,依旧是那白衣小神仙的范儿,正困惑仰着头看我们。

为人长辈的再怎么闹矛盾,都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吵架,否则会在孩子的心里留下阴影,这个理我是懂的,竭力扯出牵强的笑,指着尤且靠在我肩膀上的萧晚月道:“你……你父亲身子不舒服,姨娘正在照看他。”

萧染非但不质疑,还非常紧张地跑过来,抓着萧晚月的手焦急道:“父亲,你的头昏病又犯了吗?”

我一愣,萧晚月什么时候有这种病了?听萧染的话音,似乎还是惯病。

萧晚月从我身上抽离,半蹲在萧染面前,摩抚着他的头,笑道:“父亲没事了,你别担心。”

萧染点点头,道:“父亲,那个坏蛋跑了。”

我奇怪问:“什么坏蛋?”

萧染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亏姨娘有一身本事,出宫的时候被人跟踪了也不知道,幸好我和父亲看见了也跟着来,你才不会遭遇不测。”

这么说刚才在地牢里还有其他的人了?我困惑地看向萧晚月,他为什么都不说。

萧晚月无视我探寻的目光,问萧染:“那坏蛋往哪儿跑了你看见了没有?”

萧染黯然摇摇头,又说:“不过染儿有用小石子打中他的右臂,就算手臂不断也必然受了不轻的伤,父亲只要下令全城搜捕右臂不能动的人,一定能找到这个想对姨娘不利的坏蛋。”

虽是聪明,但毕竟还是孩子,东瑜城人口极盛,怕仅是右臂不能动的就不下少数,单凭这点并不好找。究竟是什么人跟着我,有什么目的,难道真的是杀手?那么用我声音说话的到底是不是这个神秘人?我满腹疑问。

低头,对上萧染邀功的眼神,我笑道:“ 小染儿真是聪明的孩子,就这么办,抓到了那个坏蛋,记你头功!”

萧染憨憨笑了笑,苍白的脸浮上红晕,挠着后脑勺道:“我不要头功,只要姨娘平安。”

我殷殷看着这个娃儿,一脸感动。真是个好孩子啊,比他那阴阳怪气的父亲好上何止百倍!

走出宗法府,我和萧晚月一时无言。

这时有个妇人牵着娃子从府衙门口走过,萧染一直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竟看得痴了。

我问:“染儿是想被大人牵着手走吗?”

萧染偷偷睨了萧晚月一眼,见他脸色温和,才小心翼翼地回道:“不……不是,只是没被母亲牵着走过,觉得有点羡慕。”

我心里一痛,朝萧晚月投去责备的眼神,瞧你和长乐,这都什么父母?

向萧染探出手,道:“那今天咱们俩就不坐马车了,牵手回宫去。”

萧染璞璞红了脸,看上去欢喜不已,忙将手交到我的掌心,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另一只小手拉起了萧晚月的大手。

我怔住了,萧晚月也怔住了,萧染一个劲地乐呵:“恩,咱们一起走回去吧,总是坐马车的真的无聊死了。”我不好甩开孩子的手,无奈三人就这么手牵手地走在城道上。

忽闻有路人指着我们到:“哎呀,真是神仙似的一家子呀,夫俊妇俏,那娃儿也是水灵灵的。”

我的脸蛋轰地一红,顿觉尴尬不已,却见萧晚月微微弯曲着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

刚回到行宫,正要和萧晚月父子分道扬镳,便见一个墨衣内侍领着萧晚风打宫廊上走过。

萧晚风停住脚步,站在阶梯上看向我们,朱槿广寒袍被一阵风吹皱了一片,表情逆着光,像在云里雾里翻滚似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和萧晚月心有思量,都没有说话,倒是萧染恭敬地喊了声:“大伯!”

萧晚风点点头,视线淡不可闻地从我们互牵的手上飘过,对躬身在旁侧的内侍道:“带路吧。”内侍哈腰唱是,往前领路。萧晚风走下阶梯,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竟没有一声招呼。

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便将萧染的手放开了。

突闻身后有人惊呼:“郑国公大人,您怎么了!”

忙回身看去,只见萧晚风紧紧揪抓着自己胸口的衣襟,支着一株海棠树的枝干,急促地呼吸着。

见我很萧晚月在看他,萧晚风又挺起了身子,大步地走远了。

白帕捂在嘴上,萧晚风一边走一边咳嗽着。

走在前面的内侍忍不住回身,紧张道:“郑国公大人,您真的没事吗?”

萧晚风冷冷看他,内侍顿觉如被冰锥刺穿了似的恐怖,双肩瑟瑟地颤了几下,再也不敢多话,抖索着双腿在前面带路。

萧晚风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座白玉雕砌的拱桥上,终于走不动了。

桥下碧波荡漾,岸边柳暗花明。春晖风景,明媚妖娆,令人怡然神往。

他看着,只觉得乏味而苍白,脑中回旋的都是那幕三个人的幸福画面。

左边胸口第二根肋骨下的那块地方痛得厉害,痛得他不能再将这种感觉忽视。

曾经以为,他的心很大,能吞下整个天下;

现在才知道,他的心其实很小,固定在一个人身上,回味固定的心痛。

他不知道一个人的一生可以有多少时间给另一个人,而他给不给得起,她想不想要?

突然,他觉得一股腥热逼上咽喉,重重咳了一生,摊开白帕,上头摊着红艳艳的血渍,像一朵刺目的红花。

他一声不响地合起白帕,收进衣衫内,抬头静静对着天空笑了笑。

因为微笑,才了解爱。

收到周逸的信函,向我禀报怀影已被玄宗一个名叫柳君侯的人送回金陵。周逸试探了柳君侯几番,发现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文武全才,有意留他在金陵,算是为我招揽人才。柳君侯也没有拒绝,不过姿态摆得高了点,一开口就讨要国公太保一职,周逸在信中询问我的意思。

我回了信,让周逸派他去本乡营口做个双兼小吏。

柳君侯想一上任就做太保这正一品大官?没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愿意赖在金陵是为了什么,就凭他开口就要国公太保一职就可猜出,他八成是受了师门之命来辅佐怀影的。既然他自恃文武双全,双兼小吏的职责就是白天修城墙,晚上修送往各地的杂乱文书,不正好让他施展所长?

在月宗的时候他欺我太甚,现在到了金陵,那可是我的地盘,就由不得他嚣张了,我还不伺机报复一番?女人是很爱记恨的,尤其是我楚悦容。本乡营口那差事又累又要命,营里全都是五十大粗的汉子,里头的刑法也十分严酷,没有受命更不得擅自离开大营。就凭柳君侯这花花肠子,没了美人儿陪伴还怎么活?有本事让他搞营里的男人去?

我呆在东瑜尚还需一段时间,天赐现在处境很不好,萧家人实在气焰太盛,我不能让天赐一人孤军奋战,更不能让萧家的人喧宾夺主迫害我楚家子孙。

如果柳君侯熬过这段苦日子没逃跑,我就相信他辅佐怀影的诚意。我这个人还是很大度的,对于人才也向来比较宽容,等我处理完东瑜的事回金陵后自然会调他出来,就派他去马场挑马粪吧,也就不砍他脑袋了。

周逸又告诉我,近日金陵传出不少奇怪流言,有关我和萧晚风。百姓以讹传讹,更是杜撰出了不少香艳的事儿。周逸询问我是不是要彻查此事,看谁在背后搞鬼,有何居心。比较金陵百姓对萧家那可不是一般的愤恨,这样的流言非常不利于百姓对我的爱戴。

不过几日时间,就连金陵也有这样的流言了,实在蹊跷。

我在回信中写道:堵得了一人的嘴,堵不了悠悠众口。圣人有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事明里你且听之任之,不用过分重视,否则有掩耳盗铃之嫌。百姓不过茶余饭后将权贵之事拿来当做消遣,时日一久自会乏味另寻话资。暗里你要秘密严查此事,找出肇事者,若当真居心叵测,格杀勿论。

末尾加了句“清者自清”,说实话写出这四字我还颇为心虚的,但周逸身为我的得力爱将,我还是不希望他对我失望的。

周逸最后在信中说,鲁国公让他带话,说很想娘亲,希望我能早点回去,但绝口不提在劫。

我暗叹怀影终究是恨上在劫了,现在只希望他年纪小不懂事,长大了回淡去这段记忆,明白在劫的一片苦心,便嘱咐周逸好好照料怀影。

在劫自那日来过东瑜一次后就没再回来了,想必是误会了我和萧晚风的事。他现在在哪,还在玄宗,或者回大雍城了?我心里念着他,却不知怎么面对他,便不见也罢。有句话说得好啊,相见不如怀念。

我起身准备去崇鸾殿拜访萧夫人,蔺翟云从外头回来了。

楚沐晓兵变那日蔺翟云在大哥那里,楚沐晓对大哥还算没有逼绝,只将他囚禁在宫殿里,蔺翟云也因此幸免于难。

后来我和蔺翟云私下商量,都觉得这事是萧家暗中策划的,否则楚沐晓才起兵不过一日一夜,萧晚风的大军就来到了东瑜,要知道东瑜和长川相隔千里,就算快马加鞭也需五日。唯一的解释就是萧晚风早在楚沐晓还没兵变之前就率大军离开了长川,并预料楚沐晓必然兵变。

今日我去拜访萧夫人,就是询问此事,既然她用我的声音误导二哥,我身为受害者总该有声讨的权力吧。

而我之所以等到今日才问,是因为昨天宗法府传来消息,楚沐晓饮鸠自杀了。

他是什么时候藏着毒药在身上,谁也不知道。朝臣对此事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是畏罪自杀,也有人说他是被人谋杀。

楚沐晓的死因成了悬疑,我作为楚家的一份子,理应对此有所表示。

蔺翟云送我到殿门口,嘱咐道:“夫人,纵然萧家之心已昭然若揭,但目前台面上还是他们占优势,你纵然心中有怨,还是不要太早和他们撕破脸的好。”我点点头,上了车撵。

崇鸾殿的牡丹依旧开得盛艳,人世间的争权夺势腥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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