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到底是什么-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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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魂还没有死,在沸锅里时沉时浮,张牙舞爪,整张脸因为剧烈的痛苦都扭曲了。他们发不出声音,在无声尖叫,那场面就像是印象画《呐喊》。
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些受刑罚的魂,而是锅外等着进油锅的其它阴魂。阴兵面无表情倒也罢了,而其它阴魂看到一起押来的同犯,被扔进油锅遭此酷刑,他们居然也非常冷漠,表情很是麻木。
彭大哥一挥手就有一个阴魂被扔进油锅。时间不长,几口油锅都扔满了。里面黑黑糊糊一大片,不知凡几。
有阴兵手持一个巨大的笊篱来到锅前,往锅里那么一捞,顿时捞出腐沓沓一堆黑黑略带金黄的肉,然后呈在彭大哥案前。
彭亮缓缓伸出手,抓起一块就往嘴里扔。不停咀嚼,津津有味。
我们三人看得目瞪口呆,手脚都凉了。
也有那幸运的阴魂没被扔进油锅,被阴兵用鞭子抽到角落里站队。就这样,阴兵们一边往油锅扔,一边捞肉,一边看守着那些阴魂,各司其职,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这时,外面黑雾沼沼之中,进来两个人,分开人群,直接来到彭大哥案前,“噗通”跪在地上。
看到这两个人,我眼睛顿时直了,张着嘴一句话说不出来。铜锁看出不对劲,碰碰我低声问:“你认识?”
我点点头,太认识了。这两个人,一个是徐佳男他妈,另外一个更诡异。居然是李大民租用澡堂子那家陈姓房东大哥的女儿。
房东大哥和他女儿,我最后一次见到是在轮回教的密室里。房东陈大哥他老婆得了绝症,奄奄一息,他女儿自愿献身,提供肉体让她妈妈继续活下去。
从此以后,就再没有他们的消息。我都快把这两个人给忘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陈大哥的老婆,陈大嫂了。她夺舍女儿肉体再生。可是为什么能和徐佳男他妈混在一起?真是邪门。
看着这个女人我隐约想了起来,徐佳男火化那天,就有一个穿着绿色大衣土里土气的女人陪着徐佳男他妈到的殡仪馆。那女人的身材和眼前陈大哥女儿到有八分相似之处。看样子,她们两个人混在一起有段时间了。
彭大哥抄起一块令牌递过去。徐佳男他妈头拱在地上,不敢抬起,吓得全身哆嗦。而房东女儿却镇定自若,双手抬到头上,毕恭毕敬接过令牌。
彭大哥说:“收了多少魂儿了?”
“九十七。”房东女儿道:“还有三个魂儿,便能凑到一百。”
“袁静抬起头来。”彭大哥道。
原来徐佳男他妈叫袁静。她颤巍巍抬起头,说话都打颤:“鬼,鬼王,好。”
“令牌你收好,我封你为阳间鬼差,随陈薇一起,在阳间为我收魂。收的好,我大大有赏,赐你鬼修之术。”
袁静哭了:“鬼王啊,我只想让我的儿子活回来。”
“嗯,陈薇已经告与我知。我已经让陈薇为你儿物色阳间人身,若有合适,我便会下九幽阴间,渡你儿阴魂还阳。”
第53章 李扬
听到彭亮说这番话,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寻思呢,铜锁问怎么回事,我指着袁静说:“那就是徐佳男他妈。”
铜锁听我讲过以往经历的,他也觉出不对劲,说道:“我曾经听你说过,徐佳男的魂魄被佟三给打散了,灰飞烟灭,怎么还能到阴间找到呢?”
这时,外面袁静已经倒地大哭,哭得悲悲戚戚。央求彭亮把她儿子现在就招来,让她看一眼,也好心安。
彭亮摆摆手:“也罢,可怜你一片慈母之心。”
说着,他唤过身后的一个花脸汉子,拈动指诀。那花脸汉子站在原地,身形渐渐消隐,凭空没了踪影。袁静跪在原地,满脸泪痕,眼巴巴看着。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花脸汉子又凭空冒了出来,这次他不是自己来的,身边还带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一团黑影,略具人形,站在黑雾中,显得非常迷蒙。一看到这个人影出现,袁静“啊”一声尖叫就要往前扑,被旁边的陈薇死死拽住。
我看得也愣了,那团影子的形象和死去的徐佳男极像。
“那就是徐佳男?”铜锁低声问。
“应该是吧……”我也疑惑。
我怎么也琢磨不明白里面的事情,彭亮自造阴间,按说跟传统意义上的阴间不是隶属一个系统,相当于远离中央另辟根据地。现在他指派鬼差,随意进入中央阴间提人,好像说不过去吧。我以前查阅过关于阴间的一些资料,请阴魂还阳不是那么容易的,最起码也得写个文书到阴间报批。虽然我不明白彭亮和中央阴间是怎么个关系,但他如此随意,好像不太对劲。另一个,还是刚才的疑惑,梁憋五说徐佳男的魂魄已经打散,而现在却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
综上所述,我得出了一个极为匪夷所思的结论。
那就是眼前这个从阴间招来的阴魂压根就不是徐佳男!得出这个结论,我咽下口水,这里面有太多的解释不清和意料之外,还是看看再说吧。
“佳男,妈妈想你……”袁静一语未了,已泪流满面。
那个徐佳男的阴魂漂浮在雾中,似乎无知无觉,如同一股黑烟。
袁静用膝盖当脚走,蹭蹭来到彭大哥案前,哭得泣不成声:“鬼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人鬼殊途。他死了已经很长时间,陡然还阳,肯定会不适应。我让他说话。”彭大哥用手朝天一指。
徐佳男缓缓开口,听上去很是虚弱,就像得了重病,“妈,妈妈……”
“儿子!佳男!”袁静朝着他儿子,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们几个看得目不转睛,王子童紧紧捂住嘴,生怕喊出声音。铜锁碰碰我,低声道:“那个彭亮不对劲。”
我仔细去看,彭亮眼睛直直地看着背对他的袁静,嘴里念念有词,应该是在做什么法术。他的手藏在案子底下,不停变幻手印。我观察了一下,发现了规律,徐佳男阴魂的动作和说话,居然和彭大哥所做手印有某种契合度。现在虽然还无法就肯定说两者之间有逻辑关系,但非常值得怀疑,彭大哥是在操纵那个阴魂。
“妈妈,你要救我。在那里,我好苦。天好黑,好黑,我怕,我冷。”徐佳男阴魂边说边哭,声音苍凉压抑。
袁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佳男,妈妈一定救你。妈妈要给鬼王当鬼差,我要收很多很多的魂儿来救你出来,我还要帮你找到好的身子托生。”
“妈妈……早点来救我……我好苦……”声音断断续续,阴魂的黑影渐渐消失不见。
袁静趴着来到彭大哥案前:“鬼王,我儿怎么了?”
“他在十八层地狱受苦,想救他就早点完成你在阳间的任务,换取功德吧。”彭亮说着,轻轻挥手。
陈薇拉着袁静,给彭亮磕了三个头,从阴兵和阴魂中走出去,退到一边。
这时,一个阴兵走过来,冲着彭亮呜呜呀呀说着什么,彭亮点点头:“让他进来。”
不多时,外面又走进一个人。此人一出现,我和铜锁都傻了,我们俩紧紧握着手,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王子童更是吃惊,她趴在窗户,使劲往外看,惊讶说道:“我梦里的姐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的非是旁人,正是王晓雨。王晓雨行走在魑魅魍魉之间,面色平静,一步一步来到彭亮的案前。
“想好了?”彭亮问。
“想好了。”王晓雨说。她一开口,我们全愣了,她说话居然是男人声。
彭亮拿起案子上一块令牌递过去,王晓雨躬身接在手里。
“李扬,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在阳间鬼差头目,众鬼差唯你听命,你也可以调遣我阴间阴兵。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们都听傻了,李扬?王晓雨怎么变成李扬了?
我和铜锁面面相觑。
王晓雨笑:“彭亮你欲为阴间之王,我欲为阳间之王,希望互通有无,合作愉快。”
彭亮道:“还是希望你尽快去那洞窟,找到权倾天下的秘密。”
这时,忽然飘来一个阴兵,手里牵了条链子。链子上居然拴着两个驴友。这两人穿着冲锋衣,拿着单反相机,也没有挥斥方遒的劲头了,吓得两股战战,嚎啕大哭。
彭亮呵呵笑:“你们两个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跑到此处偷窥。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
这一院子又是阴兵,又是大锅煮人,又是冤魂无数的,这两个小子早就尿了。“噗通”两声同时跪在地上,吓得根本说不出话,就知道磕头。
彭亮看看停在一边的陈薇,淡淡道:“教教袁静怎么收魂。”
陈薇拉着袁静的手来到那两个驴友近前。这两个小子吓得就差没喊妈,一个劲磕头喊饶命。陈薇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也看不清,好像是红红的绳子,一圈一圈拴在其中一个驴友的脖子上。她嘴里念念有词,咬破中指,开始在驴友脑门上写字。
那驴友被绳子勒得脸色涨红,手刨脚蹬,大口喘着气,眼珠子都往外鼓。彭亮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看看王晓雨,眼神中似有深意。王晓雨在旁边默默看着,并不发话,她的眼睛里没有女孩往常的俏皮和可爱,取而代之是深沉和压抑。
在我看来,彭亮用驴友的生命似乎在考验王晓雨,看她能不能看下去。谁知王晓雨淡漠至极,背着手,就像看杀鸡。
“哎呀要出人命了。”王子童看得着急:“你们两个大叔为什么不出去,这是人命关天啊!”
我和铜锁相对无言,这种情况我们往外冲跟炮灰没什么两样。
王子童忽然一猫腰,就要往门外窜。铜锁反应快:“我靠,她要充英雄,赶紧拦住她。”
我挥手去抓她,一下没抓住,王子童溜出门外,高喝一声:“住手。”
月光下,她视死如归,胸脯挺得高高的,真把自己当先烈了。我和铜锁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出去。这时候如果再坐视一个小女孩冲锋陷阵,那我们也太不是东西了。
满院子阴魂恶鬼全都静下来,只有黑雾在徐徐飘动。月光如水,冷冷照着,场面既诡异又阴森。
彭亮一皱眉,像是非常不满意,大手一挥,一股恶风吹来,把我们几个全部吹进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