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3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干脆刻印成书吧。”楚质笑道。心中悔恨滴血啊,在杭州时怎么没有想到,光想自己扬名了,那时应该是出范仲淹的书集啊,以他的名气,印社还不赚得盆满钵满。
“想法到是不错,但却不知范公是否同意?”这个时代,文人风气高尚,还没有读书人窃书不算偷的理念,充分尊重别人的知识产权。
“那待我写信问过范公再说吧。”楚质说道,毕竟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总要征得人家的同意才好施行啊。
一夜,楚家后院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为庆祝楚质回家,众人开怀畅饮,谈古论今,聆听楚质讲述自己在杭州的经历,直到有七八分醉意的时候,惦记着明日还要上朝,楚汲率先回去,约定过两日聚集一干亲朋好友,正式为楚质洗尘。
送楚汲走到院门之时,还保持一两分清醒,楚质连忙奉上礼物,却是文房四宝等物,笔是闻名于世的湖笔,由江南湖州制笔大师亲选取上等狼毫精心制作,但并不是一支,而是整整一套,一列排开,从大到小,每种型号的都有。
墨自然就是潘谷墨,不用细表,纸是号称一寸百金的澄心堂纸,质量华丽上乖,不可多得,砚是出自端州的端砚,也是经名家细心磨制而成,细致滑润,造型如一方天青碧荷池,不仅养墨,而且养眼养神。
一套礼物,加上送给楚汲妻妾儿子的各样礼品,几乎摆满了轿子,最后楚汲只有另坐轿子而回,几人又继续喝了片刻,才全部醉倒伏案。酒宴撤下,自会有人收拾安置他们。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阳光撒进窗前,楚洛悠悠醒来,缩醉的感觉并不舒服,额头阵阵胀晕,适时,一双温润的纤手伸了过来,十指修长,轻轻捏按,楚洛才觉得舒服了些,根本不用睁眼,他就知道枕边之人是谁,心中暖流涌动,安心享受起来。
“老三醒了没有?”楚洛问道,反正已经迟到了,再偷懒片刻又有何妨。
“也是才醒来不久,却拉着质儿回家了。”平和柔软的声音,却是惠夫人,披着一件轻衣,肌肤润如温玉。
嗯,莫名应了声,楚洛表情有些奇怪,夫妻同心,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惠夫人轻轻笑了,眼眸晶莹妩媚,轻盈下了床,徐徐向外走去,袅袅娜娜,摇曳生姿,片刻又走了回来,只是手里多了个锦盒。
目光微凝,盒子样式好生眼熟,楚洛心中掠起一抹欣喜,却不动声色道:“这是什么?”
明眸中闪着清澈怡静的柔光,惠夫人微笑道:“我也不知,是质儿给你的。”
撑臂起床,手伸到半空才意识到似乎显得有些情急,楚洛顺势走下床,拿起桌案上的温水毛巾仔细洗漱来,一脸浑不在意的模样。
惠夫人轻笑,把锦盒搁到旁边,微微整理起凌乱的床铺,待穿妥衣裳,轻微回头,却见楚洛已经坐了下来,锦盒已经打开,展现出来的却不是什么珍贵礼品,而是一些绣锦纸布之类的物事,同时,楚洛的神情也十分怪异,似喜似叹,默默望着锦盒,久久不语。
“夫君。”惠夫人略微担心,盈盈走了过去。
“啊,没事。”楚洛拿起了盒中锦纸,轻轻叹道:“一转眼,质儿就这般大了。”
“是啊,过些时候就准备娶妻,可能再等一年,就可以抱孙子了。”惠夫人柔声道,目光好奇打量锦盒内的物事,却是一些奖励,确切的说,是楚质上任以来,得到州衙嘉奖文书,还有朝廷通报,以及离任之时,士绅百姓送的锦旗。
如同小时候学业进步,得到教谕夸赞,回家告诉父母一样,楚质呈送的礼物,让楚洛心中欣慰之极,不由轻声说道:“仔细收藏,待祭祖之时供奉展现,报予楚家先贤知道,以示我楚家后继有人。”
嗯,惠夫人柔声答应,美丽的眸中盈起点点莹光,喜悦欢畅。
一边,在楚潜的拉扯下,还有几分迷糊未醒的楚质推托不得,摇摇晃晃坐上马车,朝楚潜府邸行走,途中微震确实有解乏功效,慢慢地清醒过来。
“三叔,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吧。”楚质苦笑道:“胡乱洗漱,衣衫不整的去见婶婶,却是失了礼数。”
“自家人,讲究那么多做什么。”楚潜肯定不会在意,摆手说道:“不是你三叔着急,而是你婶婶,大清早的,就派人过来催促了。”
显然楚潜说的也是实话,马车才到家门口,中门就已经敞开,两旁仆役又放起爆竹迎接楚质到来,才走入院门,一阵香风袭来,传出潘氏嗔怪的声音:“办点事情都这么拖沓,人可接过来了?”
“来了,来了。”楚质笑答道:“再不来拜见婶婶,质儿的罪过就真无法饶恕了。”
第四百零三章 尊师
一年过去,潘氏模样似乎发生了几分变化。依然那么容光艳彩,只不过多了一分丰盈,娇媚的眸光越发变得柔和,映射出初为人母的光辉。
“质儿来了。”潘氏欣喜异常,快步走了过来,楚潜连忙上前搀扶,高龄产妇,生子之后,就算母子平安,身子难免受到影响,有些不适,要慢慢地调养。
“拜见婶婶。”楚质上前施礼,满面笑容,任由潘氏扯衣转身打量。
似乎生了孩子,潘氏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见到楚质如今的模样,立时忧叹道:“瘦了,高了,也黑了,一年来尽是吃苦了吧。”
“江南是什么地方,湖光山色。美景如画,能吃什么苦,定是质儿每日游山玩水,晒着了吧。”楚潜开解道,却换来潘氏轻轻一掐。
“你以为质儿是你啊,就知道游山玩水。”潘氏轻哼道:“所以才有这点出息,看看质儿,品级都差不多比上你了。”
楚潜做了十几年官,资历足够,可以申请磨勘,而且开封府作为国都,府衙官员品佚要比其他地方官员高上两级,虽然只是推官,但是开封府尹已经是正三品高官了,那底下的副手,如少尹、通判、推官之类的,至少也是五六品,官职不仅高,而且要比楚质的集贤校理有实权。
所以楚潜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中,只顾笑道:“那是自然,青出于蓝而生于蓝,日后楚家就靠质儿他们撑起了,我们做叔伯的在旁摇旗呐喊就成。”
“你呀……”潘氏摇头,真是无话可说。
一阵轻笑,楚质说道:“婶婶别听三叔胡扯,几位长辈才是顶梁柱,况且楚家门面太大。单凭我怎能支撑,待几个弟妹成大帮我才是真的。”
说笑着,楚质问道:“对了,弟妹呢,还没见过他们,先让我与他们认识一下,联络感情,免得以后与我这个二哥不亲近。”
“在里面,快些进来。”潘氏招呼道,脸上洋溢着柔美笑容。
走进厅中,只却两个相貌姣好的侍女,应该是奶娘,各抱着一个婴孩,才出生几个月,婴儿身子已经舒展开来,皮肤变得晶莹玉润,头上毛发稀疏,一双透亮如同黑宝石的眼睛熠熠生光,见到父母,四肢乱碰,呀呀呵叫。一派天真烂漫。
“宝儿乖,来,让娘亲抱抱。”潘氏说着,立时从侍女手中接过孩子,在他脸颊亲吻一下,尽是宠溺之色,一旁的婴孩,不知是姐姐,还是弟弟,似乎有些不乐意了,哎哎叫了起来,慢慢发展成为哇哇啼音。
“贝儿不哭,也到娘亲这里。”一手搂抱一人婴孩,潘氏也不敢站着,坐在椅子上,楚潜更是小心翼翼的在旁呵护,唯恐潘氏不慎,磕碰到两个孩子。
一时之间,倒是把楚质冷落在旁了,过了片刻,两人发觉,潘氏才不好意思说道:“质儿,可看得出来,哪位是姐姐,哪个是弟弟。”
早过了争宠年纪,楚质怎么会介意,上前仔细打量,不愧是双胞胎,模样相同。脸面更是没有明显特征,而两个婴儿也不怕生人,在母亲怀中踢腿乱碰,很是不安分。
端详片刻,楚质十分自信的指着一个较为安静的婴孩道:“这是姐姐,相对的那个自然就是弟弟了。”
楚潜夫妇相视对望,忽而轻笑起来:“哈哈,就说嘛,质儿肯定也会受骗上当的。”
“难道说……”楚质醒悟过来。
“没错,乖巧安静的是弟弟,喜闹的却是姐姐。”楚潜说道,伸手在儿子小脸蛋上逗弄,但婴儿只是拧头挥手,嗬嗒两声却没了动静,而那女婴却不同,兴高采烈的挥舞小手,眉开眼笑的扭动身子。
太具有迷惑性了,想不上当都难,楚质感叹,取出两块温玉,按照男戴观音女佩佛的习俗,为两个婴孩戴好,预祝他们一生平定。无灾无难。
捻着紫檀佛珠,摇着两个孩子的小手,潘氏微笑说道:“宝贝儿,快些谢谢二哥。”
哎哎哎呀,在一片含糊的声音中,楚质又坐了半个时辰,尽是看着楚潜夫妇乐此不疲的戏逗孩子了,将近中午时分,楚质告退而去。
“怎么就走了,起码留下用午膳啊。”
“不了,我准备前去拜访恩师。”
“哦。那好吧,来日方长,以后要经常过来,让弟弟妹妹看看二哥。”
“一定,一定。”
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楚质走出府邸,心中很不是滋味,若是以前,这个时候了,哪里会让自己离开,肯定是强行留客,而今……,差别也太大了吧。
走了几步,楚质洒然轻笑,有子万事足,盼了十多年,终于有了自己的嫡亲骨肉,再怎么宠溺也是可以理解的,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叫了车辆,先返回家中,取了些孝敬恩师的礼物,连午餐也不准备吃了,直接奔向何涉府第,摆明就是要去蹭饭。
天地君亲师,传统儒家教义之中,固然是把师摆在末尾,但是对其重视程度却丝毫不亚于前面四种,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想有万世师表称号的孔夫子,其待遇如何?建庙祭祀,后裔被尊封为衍圣公,就知道世人对于师恩的崇敬了。
所以得知楚质前去拜望何涉,楚家上下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加备厚礼,让几个仆役手提肩挑的跟随而去。
何涉的府邸还是那么幽静,门前车马稀少,并非没人前来拜访。主要是被拒绝次数过多,大这都知道他不喜世俗热闹,除非有请柬,不然来了也没有用处,何必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