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村-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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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恐万分的他呆呆地望着,刚才那具死尸也是被水草缠死的吧?好在自己已经走了出来,不然的话……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在那些水草蛇行到他脚底下的时候,慌忙走开。
离开那片怪异的水草丛,他来到了一个地方。四周阴暗死寂一片,四处看了一下,发现左手边有一间房屋,孤零零地趴在黑暗中。
嘻……嘻……
这时,从那房子里传来小孩子的嬉笑声。他这时才想起来,那房屋不就是刘校长的办公室吗?
他恐慎地走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耳畔响起,紧接着,白天在这办公室遇鬼的画面闪过自己的脑海,恍然间,看到刘校长站在桌子旁边,他的手被一只从桌子背后伸出的小手拉住。他打了个寒战,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自己刚才看到是白天已经看过的场面,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向那房子走近一步。
这时,房子内传出刘校长低喃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内心一惊——刘校长?听声音有可能还没有死,此时想起刘校长对那小孩子的愧疚之情,他马上走了过去。
他走到门口往内窥望,看到阴暗的办公室内,一个人正低垂着头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低喃声正是从这人的口中传出来的。
虽然比较黑暗,看不清这人的面目,听声音他便知道这人是刘校长。
他悄悄地猫着身走进房内,刚才那个小孩子的声音也是从房子内传出的,可是现在没看到他的身影,或许正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也说不定。他不敢造次,进办公室后先悄然躲在门边的角落里,屏息看着房子周围的环境。
老师,我的笑容可以吗?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突然在房内响起。他内心‘咯噔’了一下,看到刘校长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小男孩,从轮廓中,可以看出正是先前在噩梦中的教室里看到的那个小孩。
恐惧一下子让他挺身而出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生怕被发现了。
这时,他又看到了刘校长的头顶慢慢地垂下一大片毛绒绒的东西。那是头发,他惊慌地想,不由地仰头一看。这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整个房顶长出了一大片的头发,毛绒绒的一片。
他开始后悔自己走进这办公室。这样子下去,自身安全都成问题。
头发慢慢地垂到了刘校长的身上,像树藤般缠绕、包裹住刘校长的身体,慢慢地往房顶天花板提。
那个小孩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他惊恐地看着被天花板上的头发缠住的刘校长,只见他的身体逐渐陷入头发丛中。而刘校长口中喃喃的‘对不起’的声音一直不断。
就在刘校长被推到天花板中央快要别吞没的时候,房外响起了一声低吼声。
是先前在水草丛中的怪物!他惊惧地想。刚一想完,门外冲进一个人。阴暗中他还是无法看清这人的面貌,不过,看他的身形轮廓,他觉得很眼熟,知道自己一定在哪个地方看到过这人。
这怪物低吼着闯了进来,仰头看着快要被头发吞没的刘校长,大吼一声,竟然走过去将办公桌旁,将桌子拉到刘校长的下面,跳上去,将手中的锥刀换到另一只手,用这只空出来的手一把住刘校长惟一残留在头发丛外面的一只脚,大吼着硬生生地将他从头发丛中拉了出来。
刘校长还是低喃着‘对不起’的话,但是,被拉出来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小孩子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哭声很凄切,让他有点悲伤。他环首四看,却什么都没有。他还在担心这哭声会引起这怪物的注意力,可是,这怪物拉下刘校长后,拖着他还在颤抖的身躯,大步地走出了办公室。
耳边凄切的哭声更加清晰了。此时,他才看到了身边站着的小男孩,正是那个剪尸体嘴角的小男孩。
这男孩两只手肘交替擦着眼泪,‘呜呜’的哭声正从他裂开到耳边的嘴里飘出来。
第三十五章 蜡画
温暖的阳光充满小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村前鸡鸣,村后狗吠。
他走在小街中,一边向村民询问陈智龙家如何走,一边向街中其他向他打招呼的街坊微笑回应。对这些淳朴的乡情问候,他有点局促,回应了几位村民的打招呼后,全身已经因为紧张而有点发汗发痒。他问明陈智龙的家的位置后,赶紧快步走去。
陈智龙的家位于村南处,和陈南海相隔不到几条街。他走入另一小街道的时候,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他不动声色,继续穿过另一条小街。那个人继续跟踪着他,他停住脚步,猛地一回身——发现了跟踪自己的人,竟是前天晚上邀他喝酒的李自木。
李自木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会被发觉,脸色一变,转身跑开了,
这个人怎么会跟踪自己的了?
他有点疑惑不解,也没有追过去。
这时,一声小孩子的哭泣声幽然入耳。他眼前一花,依稀看到一个黑衣小孩子在站在小街中央悲声哭泣。
这不是那个学校里剪死尸嘴角的小孩子吗?他大吃一惊。
这小孩子的身影忽隐忽现,一花一闪,使他有点看不清楚,不由得眯了眯眼。只见模模糊糊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慢慢地走到那个小孩子的身边,蹲下身,缓缓地抱住了这个悲声哭泣的小孩子。纵然影像模模糊糊,他还是可以感觉到男子这一抱所散发出的、无以言喻的疼爱。
就在这个男子抱住小孩子的那一瞬间,一声惨叫声蓦然响起。这惨叫声好似十几个人同时叫出来,那一刻,小街道突然变成了噩梦中的街道,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唰!’地一声,眼前的影像一闪不见了。
他回过神来,才想起来:那男子不就是昨天撞了我一下的那个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会和那个小孩子一起消失了?幻觉吗?
他迷惑不解,看了看四周,发现小街上的村民都在奇怪地看着他,他这才想起了自己正毫无缘由地站在街中央发呆,不由得脸上一红,赶紧走开,走入另一条小街道。
陈智龙的家位于这条小街的入口处,是一栋两层高的楼房,装修颇为豪华,在周围瓦顶砖墙的民屋中,显得富丽堂皇。
此时陈家房门两开,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铜狮头吞环门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应声走了出来。
这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发须皆白,皮肤到处都有老人斑,一双蛤蟆般的眼袋上昏然欲睡的眼睛半闭半开。这老人走了出来后,眯着眼看着端详着他。
“请问你是陈伯吗?”他被看得有点尴尬,忙问道。
“对哦!”陈智龙看了他半响,侧身让他进屋,“进来吧,你就是咏祺的儿子?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咏祺?他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连亲生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他自幼父母双亡,而且不知为何,还丧失了儿时大部分的记忆,使得他对自己的父母更是一无所知。父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他经常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象父母的样子,父亲慈祥,母亲温柔,可是他们的容貌,他却一点都无法想象出来。
陈智龙客厅装饰很富丽堂皇,家俬摆设镶金描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两人在客厅茶几两边坐下。
陈智龙一边倒茶一边笑呵呵地望着他,还没问他的来意,就和他聊起了家常。
“你现在在外面做医生?很不错,很聪明,和你爸爸一样呢。”
“我爸?”
“你爸也是一个非常的聪明的人啊,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啊。”陈伯眯着眼睛看着他说,好像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他爸的影子。
“以前的日子确实很值得怀念啊!”陈伯感慨地说,看得出他有点动情了。
他内心一动,问:“陈伯对我爸爸很了解吧?”他期待地望着陈伯。
“算了。”陈伯摇了摇头,好似没听到他的问话,“以前的事还想它作什么。对了,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实际上!”他看陈伯没回话,也不追问,反正待会再问也不迟,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陈伯您还记不记得,十八年前一个剪掉自己嘴巴的小男孩?刘校长跟我说过,您还曾为这事和他闹过不快。”
“十八年前?”陈伯眯了眯眼,如线般的眼缝闪过一道犀利的眼神,“我现在老了,前几天的事有时都会忘记,十八年前的事,我又怎么会记得呢?”
“这样啊!都忘光了!”他失望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记得。”
“你突然问起这个小孩子干什么?”
“这个……”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在教室看到的那股怨气说出来,犹豫了半天,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
“只是随便问问。”他答。
“原来这样。”陈伯呵呵地笑了笑,“每件事都有它的根源,你要是真的想要找那个小孩子,不如去他的根源之处寻找,或许能够找到一些你要的答案。”
“根源?”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陈智龙在说些什么。
“其实,你爸爸的事也是一样的,我老了,头脑不灵光,你要是想要了解你爸爸的事,也可以去你爸爸的根源之处寻找。”
“我爸爸的根源?”他更加听不懂这老人在说什么。
“也就是你的老家。”
“我老家就是我爸的根源之处?”他有点茫然。
“呵呵,你还年轻,以后你自然会明白我的话了。”
“哦!”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这个小孩子的根源之处在哪里?”他问道。
“这个就要问你自己了。”陈伯打了个呵欠,他见状只好起身告辞。
看他走出去,陈伯默默地起身走到客厅右边的起居室。
虽然现在是白天,起居室还是一片阴暗,散发出一股潮湿味。阴暗的室中央摆着一个用麻袋包扎起来的人形物,整间起居室除了这个人形物外,再无其他。
一个高大的男子正站在这人形物身边,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形物。陈伯看着这男子,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李海山不应该被吞噬的。”只听那男子静静地说。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