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降世-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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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仁宗皇上忽地一起子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朝文武听了也是个个脸上露出惊骇之色。这可是十万大军啊,居然就这么全都死光了。
宫城,城道。
“五百里加急——”
信差身插小旗,手举急件,一路纵马狂奔。
×××
“十万呐,可是十万人呐……”有那白胡子老臣口中喃喃自语道,像是根本不能相信这一切。
看着这满朝文武,一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点从容洒脱。
这时一个太监,从旁边弯身上来,手里托着一封信件,送到仁宗面前,低声道:“万岁,这是五百里加急的急件。”
仁宗一把将其夺过,撕开蜡封,抽信开看。
可是他越往下看,眼睛瞪得越大,简直难以相信上面所写的一切。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都想知道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可是信皇上在那里,又有谁敢胡乱来呢?
然后,百官们看到,一向身体强壮的仁宗皇帝,在那一刻,突然像是衰弱了许多,就像被雷击中了一般,倒在了龙椅之内。
“万岁,万岁……”
“快传太医——”
不知百官们是真急还是假急,但却是一个比一个显得着急。
仁宗指着一个太监道:“你把信的内容,读给众爱卿们听吧。”
那个太监答应了一声,郎声开读,百官们一个个伸长了耳朵,唯恐落下一个字来。
竟是在这短短的两、三天时间里,天朝就已经失去了江南半壁的江山,而且龙城、凤城、海城、古城等十余座城郡告急,难以抵抗义军的进攻。
待急件宣读完了,百官们一个个都傻了眼了。
仁宗着急地看着文武百官,这时他希望能有人站出来告诉他应该怎么办,可是没有。他将目光逐一向众人扫去|Qī|shu|ωang|,可是没有人敢迎接他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去。
“众位爱卿,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
如同哀求一般,带着一丝丝的可怜。
可仍没有回答。
仁宗觉得非常的失望,那股子傲慢劲又上来了。
“废物,你们这群废物,平日里不是挺能叽叽喳喳的吗?这时候怎么了,一个个都成了哑巴了,我养你们有何用?”
可是换来的,仍然是一片沉默。
仁宗的目光又向众臣扫去,最后锁定在兵部侍郎李尚贤身上,便道:“李侍郎,你说应该怎么办。”
李尚贤心头一跳,忙出列跪在了地上:“臣罪该万死,不能为皇上分忧。”
“废物!”
仁宗怒目圆睁:“谁?谁有办法,朕升他官!”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武臣出列道:“万岁,只要给微臣派十万大军,必定踏平叛众,收复失地。”
李尚贤这时却出奇地精神,驳道:“万岁,现在已经是无兵可调,别说十万,就连一万也没有了。”
有臣出列道:“可从边关调兵,先要镇压江南叛众要紧。”
又有臣驳道:“不可,如果从边关调兵,边关防守空虚,凶蛮趁机南下,岂不亡国?”
有臣道:“我们不是已经与凶蛮签订盟约,永不互犯了吗?”
有臣驳道:“盟约不过是一张废纸,如果他想要进攻你,这张纸起不到任何作用。”
仁宗皇帝听得底下又开始吵吵嚷嚷,没个头绪,不禁心烦意乱,摆摆手道:“好啦,好啦,不要再吵了,朕只想听有什么办法可以平灭叛乱,又可不使凶蛮南下侵犯我边关,其余的不要再讲了。”
众臣先是一个个地沉默下来,然后有一人道:“万岁不妨指定一名宫女,认为义女,以公主的身份嫁于凶蛮首领,稳住关外凶蛮之后,再从边关调兵,镇压江南众叛众。”
有臣驳道:“我堂堂天朝大国,居然要靠女人连姻这种办法来维持状况,这传出去,我国威何在,皇上的颜面何在?”
先前那个臣道:“连姻结盟自古有之,何耻之有?你即然这么说,那你一定有更好的办法了?”
“你……”
“好了,好了,怎么又吵个没完?”
仁宗看腻了在这不大的朝堂上,每天却轮番上演着一幕又一幕官员们相互倾轧的闹剧,他们之间唯恐有谁在自己面前争头出先,总是吵嚷不休。
仁宗细细地想了刚才那个臣子的办法,虽然不是个好办法,但从目前来看,也别无选择了。皇上并不认为,指靠女人便可以稳住关外的凶蛮,但是形势迫在眉捷,只好一试了,希望能够成功。
于上仁宗皇帝下旨,指定一名宫女为义女,赐为和顺公主,择吉日,嫁于关外。
×××
天上不知道何时下起了菲菲细雨,微微的冷风,竟吹得让人的心有些发抖。
仁宗皇帝站在后宫门外的廊下,仰望着阴霾的上苍。
一旁执事的太监道:“万岁,快回屋歇着吧,外边怪冷的。”
仁宗皇帝看了他一眼,那个太监躬着身,不敢看自己。仁宗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向屋内走去。
可是仁宗边走边想到与冥王下棋的那一个晚上,那盘看起来千变万化的棋局,大有玄机的棋局,以及自己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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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万变
深夜,长城,夹峪关。
长城那一队队巡逻兵的火把,似乎是游走的星星,又像是幽明的眼睛,在漆黑寂静的深夜里,远远望去,怪吓人的。
夹峪关的城楼之内,守关副将楚云天正准备休息了,可是还没有等他解甲卸衣,一阵怪风,却吹灭了灯台上的火烛。
楚云天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向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有,门窗关得很严实,风到底是从哪里吹来的呢?
突然一股像是从大海深处散发出的珠贝之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的瞳孔不仅急剧地收缩着。
只见在桌子的对面,站着一个英俊的少年,右手之间拈着一颗明珠,淡蓝色的光辉,层层地散发出来。
“什么人?”楚云天问道。
“冥王圣使白英华特献宝珠与将军。”说着向楚云天微了微身。
楚云天一听见“白英华”三个字,脑子“嗡”了一声,似乎大了一圈。看来门外的那些守将已被他所制了。
楚云天稍稳了一下心绪,一拱手道:“久闻圣使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绝凡。”
白英华微微笑道:“我家冥王特命我献宝珠与将军,以照明之用。”
楚云天亦打腔道:“无功不受禄,我怎好夺冥王之所爱?”
白英华道:“将军客气了,我家主人正好有一事要有求于将军。”
“圣使不妨说来听听。”
“将军还是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从韦候爷的府里拿出来的。”白英华说着,掏出一本奏折来。
楚云天接过看了看,猛然朝桌上一拍,咬牙切齿道:“这个祸国殃民的大奸臣。”
白英华道:“将军,你不要怪我多嘴,如今天朝奸臣当道,忠良惨遭陷害,英雄无用武之地,赵天成就是一个绝好的事例,他便是死在这个韦候爷之手。实不相瞒,匈蛮欲吞天朝,乃是冥王背后支持,方有今日的气候。天朝无道,已是岌岌可危,摇摇欲坠。识时务者乃为俊杰,将军若归顺我地藏宗,自然是一代开国元勋,届时高官厚禄,亨不尽的荣华富贵。”
楚云天没有立时表态,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椅上。
白英华暗自冷笑了一声,又掏出了一件东西,像是女子头上装饰用的头钗。这柄头钗虽不是普通凡物,但也绝非是极品宝物。
可楚云天见了此物,立时从橙子上弹起,惊道:“你何来此物?”
白英华缓缓地说:“将军一定是担心若开关放匈蛮之兵南下,朝廷定会对其家人迫害。这个我家冥王已做了安排,已将将军全家转移到了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令千金请我转达将军,一切安好,勿以为念。”
可楚云天的心里再也明白不过了,这不过是白英华的托辞罢了,家人性命掌握在他的手里,还不全凭他们的一句话吗?
楚云天瘫坐回椅上,眼睛愣愣地看着那柄头钗,过了半晌,异常沉重地说道:“可我为守关副将,如何能调动军马?”
“哈哈哈,将军过虑了,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边关将士应该是有四个月没有发军饷了吧,而且有的兵士卖军马为生了。”
楚云天心头一颤,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然后道:“你什么意思?”
白英华异常冷漠地说:“你为何不趁机鼓动军士们发动兵变,主将死了,你不就自然大权在握了吗?”
×××
“少爷,天朝已把边关的大部分兵力都调入长江以北,以来镇压江南的起义。”
“这么说,现在天朝北疆的防守很空虚了。”
“是这样的。”
“那么防守在山海关、居庸关、夹峪关的守将都打通好了。”
“都没有问题,关于天朝要他们罢官免职的谣言已是传遍了整个北疆军营,再加以高官厚禄的许诺,美女姿色的诱惑,他们都已经暗地派人交了降书,肯于归顺,届时三关的守将会大开边关引匈蛮的大军进入的。”
“很好。腾格尔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是蓄势待发。”
冥王听了,嘴角微微翘起,显然,他很满意。然后又笑道:“户部尚书刘伯仁挪用军饷,中饱私囊,却不想导致亡国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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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格尔一身戎装,引着众将,兵临天都城下。腾格尔以鞭指天都城道:“此城城高池深,若要急攻,恐怕一时难以取胜,我方必然要损兵折将,不知诸位可有良策,以图天都?”
旁边驱马过来一员大将,正是天朝山海关降将楚云天,他道:“若以将士血肉之躯乘云梯爬城,彼方以滚木雷石相抵,我方自然难以取胜。可在城外处搭建云楼,居高临下,以火炮相攻,必然能大获全胜。”
腾格尔听了,微微点头,道:“此乃天赐将军与我,叫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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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守将齐林浑身浴血,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地跑进朝堂内,一下子扑倒在大殿之内。
仁宗皇帝看见齐林这个样子,心情不禁一沉,而在朝堂内等待消息的百官也一个个都是面带惶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