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城天下-第1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律引苏珏、洛谦玉入府,尽宾主之谊,苏云卿耐不住安分,王可赵小庭约宁渐比武,这场热闹怎么能错过?她换上男装与约战的三人一起进京畿卫的都营空场观战。
王可持剑,宁渐用鞭,双方行过礼后不多废话,正式进入主题。
王可的武艺大半是她教,他中道学剑,不过大半年的功夫,日夜勤练不休,也算颇有天赋。没想到这一个月来没见,他进步神速,剑法已有小成。剑花一挽,攻守进退合度章法。
而宁渐的鞭法诡谲灵活,常在出其不意时攻之不备,不过三十招,就已经让王可吃了不少亏。王可被鞭尾扫得极为狼狈,眼前这人差点害得他们粮草尽失,害得他们主帅受俘遭辱,现在又害得他颜面大失,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手中的剑攻势越猛,索性后面空门大开,拼着受伤的代价也要让宁渐不得好处。
苏云卿摇头,这种打法,只会让他输得更快。她磕了粒瓜子,扼腕叹息:“小四啊,才一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笨呢,用轻功哪,用轻功近身攻他的下盘”
王可被她点醒,再不拼命,身子急转,避开一鞭揉身欺近。要说王可什么学得最好最快,必然是轻功,这一点倒是和苏云卿相似。不过不同的是苏云卿以轻功自许,而王可嫌轻功威力不够,打死也不肯下功夫。直到苏云卿一半威逼一半利诱,以天罡剑法为诱饵逼着王可苦练轻功。
王可像猴子一样窜来窜去时东时西,也不和宁渐正面相接,偶尔找着空子欺身上前刺上一两剑,倒是撑过了近百招。宁渐骨子里的阴狠劲被他激发出来,手底鞭法毫不留情,银鞭破空呼啸,生生擦过王可的右臂。
赵小庭看得心急,忍不住大骂道:“老四你行不行?解决个虾兵蟹将还费这么大劲,收拾不了就换我上”
王可一边躲过宁渐的鞭子,一边开口道:“;老三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过来试试?”这一说话岔了口气,内力没接上,被宁渐用鞭子卷住脖子甩在地上。宁渐一敛袖,抱拳道:“承让。”
王可恼羞成怒:“赵小三都怪你,本来我胜券在握,被你这么一打岔让姓宁的这小子钻了空子,大好的局面全被你毁了”
赵小庭咧嘴笑:“才一百二十一招你在他手底过了一百二十一招就被人打趴下了,我都替你丢脸”
王可爬起身大骂:“臭不要脸的小三儿,有本事你打赢他再说,你要是能打赢他,老子就给你端一个月的洗脚水。”
苏云卿扶额,敌人还没收拾好自己人倒先对骂起来,她霍然站起身训斥:“吵什么吵,都给老子闭嘴”苏云卿一碗水端平,谁都不包庇:“王可你输了丢脸还有理了?一边呆着去赵三你厉害个毛线?先给老子打赢了再充英雄”
赵小庭王可齐齐闭嘴,苏云卿满意地笑,很久没训人了,今天终于重拾了记忆,真TNND爽快
苏云卿对赵小庭耳语了几句,令他上场迎敌,她自己则慢悠悠接着磕瓜子。空场围聚的人越来越多,宁渐是争天骑萧律手下得力干将,暂时掌管京畿卫三千精兵,在士兵里头很有地位,见他独战王可气势惊人,纷纷叫起好来。
过不得多久,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苏云卿懒懒地回头,看清来人,又扭过头继续观战。那人冲她大叫:“臭女人,你怎么来了这?”光从前三个字判断,就知道来人是萧宸。
苏云卿挖了挖耳朵,挑挑眉。王可不高兴了:“臭小子,你说话注意点”
萧宸一副欠揍的样子,眼珠子长在头顶:“你是什么人,也敢教训本殿?”
第二卷 画屏烟冷角声寒 第三十三章 你待怎样耍流氓
第三十三章 你待怎样耍流氓
王可还要把他扔到远处,被苏云卿喝住了:“王可,别欺负他,人家小你让着点他。”
萧宸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偏偏苏云卿三番两次地惹他,惹得都快没了脾气,只是“哼”了一声,瞟了苏云卿一眼,闷闷道:“原来你是个公主”
苏云卿扑哧笑了,耸耸肩无辜地说道:“我从来没有否认自己是公主啊”
萧宸不屑地看着她,大声叫道:“你看你浑身上下哪里像一个公主?分明就是个女流氓我从来没看过哪个公主想你一样行为不检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品性不良……”
苏云卿打住了他后面无数个形容词,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谁规定公主非得是谦恭娴淑温雅品恭德懿昭著?你再骂一句,老子就耍流氓给你看”
萧宸还想嘲笑她,却听见后面有人凉凉说道:“你待怎样耍流氓?”
苏云卿一头差点栽出去。她定了定神,才幽幽地抬起头,幽幽地躬身:“王爷。”不小心地一瞅,又发现后面赫然站着的是苏珏,她嘴角忍不住歪了一歪,眼皮猛跳,讷讷唤道:“四哥。”
萧宸也起身行礼:“二哥,四殿下。”
萧律心情不错,眼角笑意湛湛,端的是倾城殊姿。苏珏则是脸色发黑,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萧律再道:“你待要怎样耍流氓,嗯?”尾音处挑起,很妖孽很勾魂。
苏云卿干巴巴地笑,顾左右而言他:“哈,看比武看比武。”
台上赵小庭抡着一柱笨重的木梁,使得风生水起。那木柱原本是挂旌旗用的,被他拔地而起,当做武器。赵小庭善用刀,然而上场的时候苏云卿叫他选一样笨重结实的武器,他环顾了一遍全场,只找到这根大梁趁手。
别说宁渐不可思议,连苏云卿也瞠目结舌。也只有赵小庭天生神力,虎背熊腰能把木梁用得如此趁手,换成别人怎么也抡不起来。萧律看着场面,点头淡笑:“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手。”
苏云卿哀怨地瞅了他一眼,没敢吭声,她自然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一样丢脸
她只能跺跺脚,冲着场子里大喊:“赵三,攻他肩腰腹下身四路,他下盘不稳,就是手上花哨而已。”
苏珏紧盯着场面,突然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随着他摇头,宁渐已经借力踏在木梁上,“唰”地一鞭末梢打在赵小庭手腕上。赵小庭吃痛,手上巨大的柱子轰然倒地。
宁渐再次拱手:“承让了,赵参将。”他连胜两场,引得围观士兵一顿叫好。苏云卿气结,头脑发热刷地抽出一把剑就要上场,却被苏珏拉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风云骑虞照,向宁将军求教。”
苏云卿一喜:“虞照,你什么时候来的?”
虞照跨出前一步,再次重复:“风云骑虞照,向宁将军求教。”
宁渐肃然而立,做了个手势道:“请。”
虞照选了一柄红缨枪,他甚至连枪花也不曾挽,握着枪身,也行了一礼。
空气中莫名地出现紧张的气息。高手与高手之间本来就有与生俱来的洞察力,也许从第一刻见面开始,两人就意识到眼前之人为劲敌。
虞照的枪如猛虎下山,刚节劲强,每一枪都携着风雷之势,隐隐有九天之威。才一个月,他居然强大如斯,隐隐有登堂入室之兆,苏云卿大是吃惊。然而宁渐的本事也不可小觑。他是萧律手中最得力的爱将之一,一手游龙鞭舞得精妙绝伦,泼水不漏,百招之内两人相逢对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百招之后,宁渐逐渐露出疲态,手腕挥动也有些凝涩,不如之前的灵动自如。不到片刻,虞照大喝一声“破”,银枪狂舞,一片清光,他奋力一击,忍着鞭子撕裂衣服穿入身体的疼痛,枪尖抵在宁渐的胸口,不离半分,也不进一寸。
虞照收了枪,静静而立。“承让。”他把宁渐的两个字原话奉还。
宁渐苦笑了一声,收起九节鞭:“我输了。”他倒是爽快,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毫不扭捏。
苏云卿欢呼雀跃,跑上前兴奋地喊:“虞照你真长脸,给咱风云骑争光了。”她惯来就是小人得意。
虞照不动声色地后退偏过身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光冷清犀利,一言不发冷淡地转头离开。
苏云卿讨了个没趣,只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是怎么了,我换回女装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王可、赵小庭见虞照赢了,嬉笑颜开:“头,别理他,老大最近就这副样子,说十句话倒有十一句不答,过段日子就好。”
苏云卿“唔”了一声,摇摇头:“抑郁症更年期提前的先兆啊”
他们三人在讨论虞照是得了相思病还是神经病,苏珏目光热切,已迫不及待和萧律谈起阵法。他和萧律来校场,首要的事就是观看盛名远播的争天骑诛神阵。
萧律微微点头,宁澜持一面黑旗,一列军队如长蛇一字横出,逶迤不绝,宛若蛇行。宁澜将旗帜一翻,另一头军队调转过来,形成二龙出水阵。紧接着中间向前突进,成品字型突出,形成天地三才阵。
两头回撤,形成四门兜底阵,互相穿插,变成五虎群羊阵。军容肃纪,阵形阵位严密合缝,相辅相生。宁澜手中的旗帜再翻,兵队按六兵六甲排列,即六兵六甲阵。然后一半拉成线,阵型灵活变化,一半如四门兜底阵,形如勺子勺柄,则为北斗七星阵。
环绕一圈,按八卦阵布型,留八个出口,变成方形,即八门金锁阵。按九宫排列 ,每格兵将穿插,逐渐如同一体,互相交穿,形成九方洛图阵。宁澜的黑棋朝天一指,阵型徒变,原本有序的九宫格如沙入海,如雾遇风,悲音乍起,阵法变得诡谲难以琢磨,隐隐有了围绝之困。
这就是最后的十面埋伏阵
从一字长蛇到十面埋伏,短短一炷香内居然变换了十种阵型,更为难得的是,阵型之间联系严密,可随时相互转化,这种令人惊叹的默契配合,实在令在场所有南翌国境之人心底暗惊。
苏珏眼光越看越亮,眼底似乎有火花将要溅出来。良久,他长吁一叹:“此阵名唤诛神,实至名归,燕王不愧是当世用阵奇才,苏珏佩服”
苏云卿骇然耸动。能让苏珏佩服的,必然是他破不了的奇阵,苏珏都破不了的阵法,必然是弑天逆法的绝阵,如此说来,谁还能抵挡争天铁骑?
萧律脸上无丝毫骄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