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志-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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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12个“编外人员”的狙击阵地,被安排在卡拉拉格州尼斯峡谷顶部的峭壁上。这里属于雅丹地貌,怪石林立,植被茂密。位置居高临下,在一大堆奇形怪状的乱石之后便是茂密的荒草和树林,便于隐蔽和撤退,是一处绝佳的狙击阵地。我们穿着伪装服,一动不动地趴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岩石上,等待溃退的央国第7装甲旅的士兵经过此处,出现在瞄准镜中,然后我们只需轻轻扣动扳机,即可赠送给疲惫的敌人们永久的睡眠。
天公不作美,大约半个小时后,峡谷上空大块的乌云开始飘散,失去了云块的遮挡,盛夏的炎热阳光便毒辣辣地炙烤着我们。不一会,在一株大树下埋伏的我就汗如雨下,有树荫遮蔽尚且如此,那些狙击阵位上没有东西遮挡的士兵就更可怜了,他们趴在被逐渐晒得滚烫的岩石上,不少人都因此而中暑或晕厥,更糟糕的是,我们还因此将大约2个排的央国士兵放了过去,直到10公里之外才被发现和消灭。连长得知情况不禁大怒,立刻命令他手下的士兵撤换下我们,把我们部署在次要的位置上,然后丝毫不顾天气情况等客观因素就骂骂咧咧地说:“一个人的擅离职守,会造成整条防线的溃败懂不懂?战打完再收拾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不适合做狙击手,这点小热都受不了,还中暑?还晕倒?你们的忍耐力和体质可真差呀!”他指着他的士兵们说:“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狙击手。”他斜着眼睛看着我们,说完一句“你们好自为之吧”后离开了。
对于央国第7装甲旅的追击战,由于阿军阿梅克兵团“党卫队”陆战师的阻扰而打成了一场拉锯战。双方势均力敌、胶着不下。时间一晃便来到8月19日,我们连与一队阿军自动化部队在尼斯峡谷正面遭遇。迫于敌人强大的侦察能力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后撤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和他们干一仗。”杨连长对士兵们说:“听,他们已经和我们边上的巴基其旦部队交上火了,估计很快就会扑到我们这边来,大家赶快分散隐蔽做好准备!”对于我们这些“编外人员”,他则命令我们在旁边“观摩”。可恶!从他身上,你会知道什么叫傲慢与偏见,他非但没有留给我们足够的弹药,甚至威胁用我们做诱饵。虽然心里愤愤不平,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能服从他的安排,替他的部下把守住“后门”——撤出战斗的必经之地。
“杨连长也太过分了!要按照他的安排,他们战斗的时候,我们就只能给他们守后门了,”“了了先生”抱怨道:“仗打完了以后,他们从我们这里下山了,我们要到这前面掩护他们了,等他们全部进入山沟里了我们才能下山,哪有这样的嘛!拿我们当什么了?”此时密集的枪声开始在山谷中回荡,杨连长的部队也开始向敌军开火,“预备役”向四周探探脑,确定安全后,接过“了了先生”的话头说:“拿我们当什么?当保安呗当什么!这恶心的老板!”他把枪丢在一边,舒服地仰面躺在草地上,对我们说:“这几天难得碰上阴天,让我先睡上一觉。”可不是嘛!这些天的天气真好呀,在我们身处的这座高高的山崖顶部的草甸上,头顶的浓密云块似乎触手可及,然而天空却并没有给人以压抑之感,它的色彩也并不单调——在永远的天边,有一片干净的湛蓝连接着山崖与乌云。现在,“预备役”正是枕着舒适柔软的草甸,以头顶的浓云作为毯子,惬意地伸着懒腰。见到他这样,其他几个战士也都立即效仿:“反正打战也不关我们的事。”是呀!我何必那么积极?我表面上仍警惕地看着四周,心里却在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混日子混到战争彻底结束回国,真是很不错。
远处,或者说是山崖下面隐隐约约有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传来,又是幻听吗?不,不是!这声音逐渐由远而近,变得清晰起来。“嘿,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唐庚拍打着我们大家,“预备役”一骨碌坐起来:“有!你也听到啦?”真的不是我的幻听吗?!我立刻拿起狙击步枪,小声地对大家说:“有情况!”每个人都不敢怠慢,齐刷刷地端起狙击枪,披上伪装服,通过瞄准镜和望远镜小心地搜索着四周。果然,在我们的一点钟方向的峡谷深处,开来了一小队敌军,我小心地指着它们对大家说:“看到了吧?这是敌军的自动化战车,还有小型机器人,估计是逃出包围圈的。”“怎么都没有人啊,他们不会只打人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打!”“什么?!”“打!打掉它们!”我再一次明确了我的立场。“预备役”立刻就发出疑问:“可是,老板不是不让我们打吗?”“打!”我仍然重复着这一个字,并解释道:“不打,他就不会知道我们的价值,以后还会把我们当人肉盾牌用,那不是死得更快吗?总之,先把子弹用光再说。”说罢,我把一颗狙击弹推入枪膛,“可是,‘班长’,我们要怎么打啊?打什么位置?”一些士兵向我追问,“瞄准它们的要害油箱打,看不出油箱或发动机安装在哪里的,那就打线缆、打光学器件、打连接部位,还可以打弹药箱。”说话间我已经开始寻找目标,一边瞄准一辆自动化供电车的电源舱(我使用过这种没有厚重装甲保护的车辆,也知道一旦打爆它的电源就会发生大火甚至爆炸),一边对大家说:“还可以打它们的天线,我打头一辆,刚建见你打最后一辆断尾,其他人瞄准要害部位自由射击。”大家一致点头同意:“好”。
我这样安排了,我们也确实这样做了。真的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虽然的确没有什么经验,但我们打出的几发子弹成功地引爆这些自动化车辆的油箱或弹药。听到爆炸声又看到烟火的杨连长他们,还以为我们被敌人报销而断了他们的后路呢!待他亲率士兵赶来,不由得愣在原地:大约七八辆敌军的自动化战车被殉爆的弹药炸翻在山谷里,还有三辆轮式机器人也同时被击毁。“这些都是我们打的。”我们自豪地对杨连长说,向来看不起我们的杨连长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好!干的好!”他拍拍自己的衣服,整理整理伪装服说道:“下山吧,我们撤退。”
我们的连队几经辗转,来到了尼斯山脚下一个叫尼尼亚的小村庄,在这里,我们将和其他盟军部队一道稍事休整,补充弹药,为即将发起的沙谷战役做准备。在杨连长布置新的战斗任务之前,他破例夸奖了我们:“上次战斗中,你们这些“编外人员”打得很好,为我们解除后患的同时也消灭了残敌。不错,精度射手们,下次战斗我会给你们足量的弹药,你们也要加倍努力,不要让我失望。陈文武,由于你的指挥和组织都比较出色,从现在开始,就由你担任你们那些士兵的班长吧。”“是!”我笑着回答道。在这一天,我成为了这支12人“编外部队”的正式班长,而不只是大家随口开开玩笑的“班长”。从这天起,连长开始发放给我们更多的弹药用于练习,也开始允许我们跟着他们一起训练。虽然情况有所改观,但是我自己知道:杨连长骨子里对我们的看法是不会真正改变的,除非……不!没有除非。
有些东西来得快去得更快,杨连长对我们的一丝好感马上就随着接下来的一场战斗而烟消云散。在这场战斗中,我们连负责对战场侧翼之敌进行远距离狙杀,对手有4个连的兵力,并且都是堂堂的阿梅克兵团主力部队,还拥有相当于2个营规模的自动化装备。对于我们班这些人来说,还从来没有人亲手狙杀过有生目标,也没有这个胆量去杀人。于是,我们就学着上一次作战的样子,只狙击装备,这可惹恼了连长,他趴在我耳边严厉地质问道:“你干什么?你真以为自己手里拿的是反器材?对着人打呀!”接着又小声地指责我的士兵们:“你们又在干什么?怎么不打人?”见到大家都愣着没反应,他又催促道:“快打!这是战争,敌军士兵那么多,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打!”在连长的一再催促下,新来的士兵们终于扣动了扳机,远处没有防备的敌军纷纷应声倒下。只有我害怕掉入深渊似的不敢对人开枪,连长看也不看我一眼,一只眼睛紧盯着瞄准镜,轻轻地扣动一下扳机,打完这一发子弹后他又对我催促道:“战场上还怜慈什么,打呀快打呀,陈文武,我知道你原先是自动化部队的业务能手。其实你间接杀人杀的也不比我们少多少……好机会,看那边那个人,离开装甲车了,你快打!……怎么?你是打还是不打?”“连长,我下不了手。”我小声地回绝了他,连长马上调整枪口,扣动扳机,随着装有一体式消音器的枪管发出“扑!”的一声,那个倒霉的大头兵胸前爆开一朵血花,倒在地上。“懦夫!”杨连长对我评价道。
“下次希望你们不光打装备,也打人,否则你们来我们这里当兵也就没有意义了。”战斗结束后,连长面露愠色地朝我们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去。他走后,“了了先生”就向我埋怨道:“班长你也真是的,干嘛不顺从连长的意思啊?这下好,和他又闹僵了。”“对啊,你干嘛不对敌人射击?”一个战士说:“我也是今天第一次用狙击步枪朝着人射击,没事,这道坎迈过去就好啦。”“班长你不会心理障碍比我们还严重吧?”大家一阵子叽里呱啦,我灰头土脸地坐到地上,脱掉伪装网,拿出已经被太阳光加热过的军用水壶,喝了一小口滚烫的水。拿定主意,用领导的威严命令他们:“都别说了,现在休息。”“好好好,大家休息,”“预备役”拿出一小袋压缩饼干说:“咱们小老板下命令了,大家都要听话。”说话间,四周响起了防空警报。接着就见到613狙击连的郝连长跑到近前,有什么任务吗?“郝连长。”我示意唐庚带上枪,跟着我向他跑过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