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茧-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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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打两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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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人,至今才觉得,我们总是高看着自己是“人类”,而藐视着一切其它的存在。无论那些是实体还是虚体,无论那些其实早已存在并且永恒存在的事实就在眼前,却也依旧以为那一切都不存在。源于自负的罪,实在太多。而作为宇宙中如此渺小的存在,高估自己的代价究竟为何?仔细端详,那能够被古人称为“因果”的规则真正的恐怖之处,正是被我们无视了的永恒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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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半是梦欺人,
游园物渺难辨真。
惧乃去者何从逝,
畏乃来者从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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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人”义的残骸(1)
坐在窗口俯瞰着地面上的景色,密禾虹一心只想着那些发生在眼前的事件及与那些事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是间接相关者,无论是从解读者的角度,或是从与那两个执行犯罪者的“同门”关系。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那么多线索?难道你也有自己的情报网吗?”阿尔放下手里的杂志,回头问起来。
密禾虹将视线从窗户上移至前座靠背上的电视屏幕,停顿了一秒后再转头面向阿尔,微笑着回道:“是啊,我的确有自己的情报网。”
“哦?还真的有!能跟我说说吗?只是大概也行!”
“大概……也就是走过的每个地方,都埋下一颗种子,最后就成了一片森林……之类的感觉吧!”
听着密禾虹的回答,阿尔也笑了起来。
在方任之提供的环境下,在那两年的高压训练中,两人不仅掌握了体术及基础武器的使用训练,野外生存、飞机驾驶、兵法军略及情报网培育等等方面的技术与知识都同时交织在了特训课程中。但两年毕竟只是学到了一层皮毛,充其量也就是初窥门径,所以在方任之的建议下,两人在日常生活中也暗自不断巩固着在那三个月中所学到的一切,在那基础上继续发展着。按照“同门”者们的话来说,两人几乎在这短时间内学了所有训练场内拥有的项目,能够称得上是全能班学员了。只是二人并非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们很清楚,只是些皮毛,即使涵盖面再广使用时也则必然会力不从心,更何况自己面对的环境与局面又是如此复杂甚至险恶。
在生活中经历种种事件,继续顺着“常量”与“答案”寻找“变量”与“公式”的冒险则成了留给二人的家庭作业。只是,这部分的学习所面临的“毕业典礼”,或许也就等同于他们生存于此世间的尊严或生命中的任何一方走到尽头之时。只是,这“典礼”并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毕业”的感受,所以只能不断地学习,不断地磨练,不断地积累,直到最后一刻咽气之时。
“为了这些起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案子,花费了那么多事件和精力,是什么让你们如此坚持呢?就因为……和‘那个’有关?”为了防止隔墙有耳,阿尔不敢很直接得说出NIL一词。
密禾虹回道:“可以这么说,也可以说并无关系。无论那些是否真的存在,眼前的事情已经是事实了。解决这些问题,对于我们来说不仅是在帮助身边的人,对于自身来说更多的应该是会从中获取经验和提高认知。多经受一些波折未必就等于痛苦,往往这才是让自己尽早看清一切的方法。我可不想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精力与体力的时候再开始注意到这些问题,毕竟到那个时候还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活着也就像是在等死了吧!”
“活着的意义啊……还真是个永恒的课题呢。”
将椅背的角度放下些许,密禾虹戴上了耳麦,闭上了眼睛。
眼前浮现出的情景,竟然多是愤怒、沮丧或是哭泣。
为什么看不见笑脸呢——他在脑海中寻找着,寻找着笑脸的痕迹。
找到了!那笑脸又是谁的呢——等一下,这个人的脸,为什么会如此模糊?
能够看清的,只有那张毫无棱角的脸庞,还有飘逸的长发。
她的嘴的确是笑着的,可是嘴角旁却留有两行水渍,并且顺着脸颊滑落,直至消失……
他知道,那个人不是母亲。
只是此刻困意席卷全身,人影不再能够看清……
“……禾虹,到了,可以醒啦!”十四小时二十五分钟在睡意中过去得非常快。阿尔推了推密禾虹的手臂。睁开眼睛,见前后座的人已经起身开始拿行李了。
阿尔也站起身,打开行李架。
已经不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梦,只是觉得浑身乏力。或许是前几日一直都没有好好睡过的缘故吧。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帮着阿尔拿起了行李,顺着人流下了客机。
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的天空——这是自己难得能体会到的开阔感。
“以前来过吗?”
“澳洲还是第一次来。”'。。'
“你也应该跑过不少地方吧!”
“是啊,但还是亚洲晃得多。”
……
“待会儿先去警局吧,我想还是先将情况整个汇报一下,然后再去金朔家更好。”
“嗯,我也这么认为。毕竟我们这次去没有通知任何人,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在我们到达前就逃脱。如果有警方提前部署的话会更保险一些吧!”
下车后,两人直接把行李放在了警局大门口的接待处。密禾虹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门里的阿尔对上级汇报情况。他时不时地观察着整个警局中的动态,脑海中也时不时地冒出一些大胆的想法——当然,这些想法,对于常人来说的确大胆,可对于面对那些“大胆”的事件早已习以为常的人来说,再大胆的想法也都是在合乎情理的范围内推测。
就在这流动的人群中,无论是警察,或是犯罪者,亦或是旁观者、举证者,都有可能是NIL中的一份子。而今,又多了某一种可能性,那就是NIL主宰派中的一份子,也极有可能出现在自己所存在的场所内。眼前的人,或许就有谁早已知道了全局的答案,只是扮作旁人观看着一切的发展,口中依旧说着与心不一的话作为扮演普通人的台词。
只是,自己再如何试想,如何推测,在缺乏确凿依据,或者是能够顺理成章的推断的情况下,这些也只是自己的臆想,哪怕这份臆想是准确的,也终究是臆想。就如同这些已经发生了的事件,明明都已经发生了,而人们却总是还在事件的周围徘徊着,看不见里面的真实模样。
人类的渺小,竟然渺小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都未必知晓。如此卑微且无知的生物又为何会拥有骄狂的心境呢?是什么赐予了人类傲慢,使得几乎所有人都总是在做抽自己嘴巴的事?现在或许还很难下一个定论。只是,察觉到这点异样,或许就已经是够脱颖而出的“人”了吧!活着的意义,或许也被包含在这个问题之内,也或许只是意义中的一个组成点。究竟哪头是大哪头是小,事实上,甚至连这些,我们也并不清楚。
几辆警车驶离了警局的停车位,阿尔带着密禾虹又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向金朔与解莉的住所驶去。
停下车,阿尔非常自然地顺着前院的小路走着,似乎已经很习惯这里的地形了。过去几年里已经不知有多少次到访过这里了吧——密禾虹想着。
按下门铃后,许久都没有人回应。他又绕到隔壁人家,询问起了状况。
“哦……金?他们夫妻俩今天一大早就提着行李箱开车出门了!”邻居这么回答着。
密禾虹在一旁听见后,马上拿出手机。
“喂,缪卿,让金韵接电话……金韵,你昨天确认过他们俩今天的确不会出门是吗?其实我们刚到,邻居说他们一大早就已经离开了……或许吧,总之有什么消息,记得马上告诉我……好,就这样!”
这时,阿尔也打起了电话。
“我通知他们布下关卡了,他们应该会马上开始布置警戒。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跑,哎!”阿尔看了看手表,似乎有些焦急。
密禾虹开口说道:“他们应该有带着手机吧!试试卫星定位呢?”
“我马上联系人试一下,如果能行就再好不过了!”
另一方,推研会一众人都聚集在了罗桂芬的家中。
“话说,大家都聚在这里,即使对方想有什么动静也难办吧!”胡海歌似乎有些不太理解这群学生的行为。
缪卿回道:“如果说对方真的对这里的事情了如指掌,那么罗阿姨已经把口供都录完的事也必然清楚。再一次作案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那吴队说的……就是没那种可能性?那为什么还要派我们在这里看守呢?”
“咳……”周冉出声儿了,“海歌,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了。派我们在这里,真正的目的不仅不是所谓的保护证人,而是方便我们三方能够及时获取重要信息,这样对于逮捕工作来说更好!毕竟他们也参与了调查的事是我们不方便透露的,对上级也只能说加派人手对证人进行保护不是?”
“那也没必要两个人留着呀……”
“怎么没必要,万一有什么事,其中一个离开了另一个也能继续留守呀!”
龙泽仕忽然举起双手,大声道:“好啦二位!别争啦……再争也没什么意义。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内奸!”
“内奸?”是霏道,“怎么还出来个内奸呀?”
缪卿站起身,看着满脸疑惑的一众人,解释起来:“试想,为什么金朔夫妇二人会在今天早上离开?为什么是今天早上,而不是昨天,或者是前天?”
第九章、“人”义的残骸(2)
所有人的安静了下来,思索着缪卿提出的疑问。他接着说道:“我之前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对方会安插几个作伪证的人来引导我们对楚国荣的寻找路线。实不相瞒,其实当初的三段录音,就是楚孟柯传到我们这儿的。”
楚孟柯点头。“不错,泽仕一开始就识破是我去录的音了。只是,这与我也有关系吗?”
缪卿道:“有关系。因为对方很了解你们一家人的个性,所以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你们各自的行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