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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7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15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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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的话,就将喀尔喀汗王府与恒生之间的矛盾暴漏在世人面前。

可眼下是未来岳父追问,不是三言两语能打发的。

天佑想了想,没有直接应答,而是望了望门口侍立的丫鬟。

雅尔江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摆摆手打发丫鬟们出去。

天佑这才说从头到尾讲述了郡王府之事,从下定前一日拉着弟弟吃酒,次日恒生一直没出现,父亲二人不放心,分别使人过去探看,结果恒生昏迷不醒,昨晚的醒酒汤里不干净,如何父亲过去,又请庄王爷出面,整肃郡王府,接回恒生。

至于醒酒汤里是浓烈春药,与恒生奋起杀人之事,自然早就埋在心里,对谁也不会说的。

这些事情,雅尔江阿夫妇这几日也影影绰绰的听到些。

听天佑讲述,永佳吸着冷气,依能感觉到其中凶险。

虽说恒生不是曹家血脉,可谁能说养育之情就不是情分?

永佳到底心肠软,将心比心,尽管对七格格、八格格不甚亲近,可这两个女儿若是真有个不好,她心里也不会好过。

更不要说,恒生一直被曹颙夫妇视若亲生,情分自然更不同。

雅尔江阿早年执掌过多年宗人府,这些内宅阴私之事听得何曾少了。

他很是不以为然,在他心中自然是十个恒生也抵不过一个天佑。

别说恒生只是养子,即便是曹颙的亲儿子,也比不上身为嫡长子的天佑分量重。

况且恒生出事,又干天佑什么事?

即便天佑没拉着恒生吃酒,旁人想要算计,没有加料的醒酒汤,也有加料的宵夜、点心。既然是郡王府不干净,哪里又能防得住……(未完待续)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龙葵籽

永佳本就不苟言笑,这会皱着眉,看着更严肃些。

天佑见了,心里难免有些没底。对于眼前的未来岳父岳母,他并不怎么敬畏贵为和硕亲王的雅尔江阿,反而比较敬畏沉默寡言的完颜福晋。

即便是不说话,只是那样淡淡地看着,也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

不管是宗室,还是勋贵人家,继福晋、继夫人何曾少了?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经营,可是能做到完颜福晋这样的屈指可数。

其他人,或许还有娘家做助力,或者有阿哥傍身。

完颜家却是从完颜福晋出嫁没两年就开始败落,压根就指望不上的,亲生骨肉又只有一个格格。

没有娘家做依仗,也没有儿子傍身,完颜福晋却能将亲王福晋做的这样有底气,不得不让人佩服。

对于这个迥异与家中女性长辈的岳囘母,除了敬畏,天佑心中隐隐地还有些敬佩。

若是祖母有完颜福晋这样坚韧利索的性格,多少会为祖父分担些,会不会让祖父长寿些?要是母亲有完颜福晋的性子,那父亲会不会少操些心?

虽说这些念头有些不恭敬,可天佑许是被妞妞与天慧影响,并不怎么喜欢柔弱的女子。

即便他心里明白,祖母是真柔弱,母亲只是在父亲与家人面前柔弱而已。

因关注着永佳的神情,所以天佑讲完郡王府之事,不等雅尔江阿开口,便主动对完颜氏道:“听王爷说,福晋传召晚辈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永佳闻言,心中诧异,面上不显,只是目光望向雅尔江阿。

雅尔江阿瞪大眼睛,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拉天佑出来的托词,忙清咳了两声,道:“是啊,福晋可是找这小子有什么事?”

身子侧背着天佑,他使劲地向妻子使眼色,生怕她揭破自己扯谎之事,害的自己在女婿面前没面子。

永佳见状,哭笑不得,开口道:“听说你家有些不太平,这几日又没见你露面,王爷与我多少有些不放心,总要亲眼见一见你才好,若是你得闲,就陪着王爷坐一坐,这几日外头说什么都有,王爷很是担心你。”

既然眼前这个是她的女婿,就不是外人,哪里用扯那些有的没的做托词。

况且,永佳心思细腻,多少有些察觉天佑对自己的泰山老丈人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只为了六格格,永佳当然也乐意天佑与王府这边再亲近些。

完颜永佳的话平实,可却听得天佑心里热乎乎的。

他想起方才雅尔江阿在曹府客厅外说的那一句,尽是维护之意,心里明白过来,望向雅尔江阿的目光就带了感动。

雅尔江阿被妻子说破,满心不自在,到底有些忍不住,抱怨道:“你老子也忒偏心了些,就算长子要求严了些,也不当如此,现下中秋已过,秋深霜重,哪里是好玩的?难道非要将你也折腾病下,才能安生?”

这话却不是天佑好接的。

里面传达的消息,也让天佑心里有些嘀咕。

见丈夫说话肆意,永佳心里真有些恼了。

即便是亲生父子,情分也得维系培养,更不要说翁婿之间,本就不是自家骨肉。

雅尔江阿不仅当面挑人父亲的不是,还露了自己窥探曹府的底细。

天佑虽不置可否,可也能感觉出雅尔江阿话中的维护之意,只听自己想听的,道:“确实是晚辈不是。”说到这里,有些迟疑,垂下眼帘道:“那晚因想着次日下定,心里欢快了些,就拉着二弟吃醉了。”

这样的说辞,加上略带羞涩不安的神态,极大的取悦了雅尔江阿。

他“哈哈”大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点像爷,爷若欢喜时,也乐意多吃两盅。”

高高在上的和硕亲王,竟然露出这赤子之态,天佑忍不住露出笑意,心里对于这未来岳父的隔膜也立时去了大半。

永佳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本听说是天佑主动拉着弟弟吃酒,她还有些疑惑。

毕竟,除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有“借酒消愁”这个词儿。

见天佑的模样,并不像是对这门亲事有抵触,而且也接受了这边的亲近。

小小年纪,带人包容宽厚,同曹颙少年事做派相差无几,真应了“有其父必有其子”那一句……

尽管堂上其乐融融,可天佑放心不下家里,还是婉拒了未来岳父岳母的好意,并没有留在这边用饭。

毕竟他是被雅尔江阿直接带过来的,不告诉父母一声就留下,那边再惦记。

不过,在看到雅尔江阿拉下脸的时候,天佑主动说起家中窖藏几坛陈酿,若是王爷的空,明天下午从宫里当值回来,过来陪雅尔江阿吃酒。

雅尔江阿的脸色这才舒缓些,道:“好,好,既是如此,那就等你的好酒!”

天佑是晚辈,倒是不需要雅尔江阿亲自相送。

见他起身告辞,雅尔江阿便唤人,吩咐送天佑出府。

天佑才来下定没几日,王府下人自是晓得这个就是王爷福晋的东床快婿,躬着身子,带了几分讨好,送人出去了。

这会功夫,永佳方开口问道:“爷不是探病去了么,怎么成了替妾身唤人?”

雅尔江阿讪笑道:“话赶话说的那儿,就拿福晋做了幌子,福晋勿恼……”说着,带了愤愤:“爷实在看不惯,曹颙指使咱们六额驸低三下四给衍璜赔情的模样,爷才不信,他真的能将养子看的重过嫡长子去。不过是怕背了管教不严的名声,才将六额驸推出来顶缸。”

永佳摇摇头,道:“爷上个月不是还说,曹大人是个实心人,不将外人褒贬放在心上。”

雅尔江阿不由哑然,好一会儿方犹豫道:“难道真是六额驸一时欢喜过了,忘了轻重?瞧着他平素稳重的模样,也不像如此。”

真是满心疑惑不可解,他心里想着明儿拉自己额驸吃酒,一定要问过究竟出来……

天佑回到自己大门外时,刚好曹颙送衍璜出来。

天佑少不得跟在父亲身后,目送衍璜骑马离去。

父子二人转身回府,曹颙问道:“简亲王福晋何事寻你?”

“听到外边的风声,有些不放心,唤儿子过去问询一二。”天佑老实回道。

曹颙点点头,道:“担心也是正常的,你与六格格大定就延期,要是婚期再耽搁,就不好了,今年家里的事情也太多,我只盼着媳妇早日进门,你母亲操劳多年,当好生歇一歇,享享儿子媳妇的福。”

天佑听了,心里有些发酸,道:“母亲这两年太劳乏些,要不要请太医再开两个方子补补。”

曹颙想了想,道:“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还是不吃药,等将你们兄妹婚嫁之事了了,就让你母亲好生歇歇,至于你七叔那边,还能缓几年。”

父子两个说这话,进了内宅。

在九如院门口,曹颙的脚步停下,低声吩咐了天佑几句。

到了院子里,曹颙直接回了上房,天佑则是去了西厢房。

恒生坐在炕上,正望向窗户的方向发呆。

天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透过玻璃窗,只看到东厢的窗户,不禁好奇道:“这是看什么呢?”

恒生这才醒过神,要翻身下炕,被天佑给按住。

他打小喜欢舞枪弄棒,身子向来结实,即便那日病的凶险,可既已经退烧,又经过这几日休养,病情也好了大半。

只是头一次杀人,恒生到底心下不安,夜里就睡不安稳,眼圈下青黑一片,看着萎靡憔悴了些。

外加上少年热血,本对床笫之事带了几分好奇与向往,只因洁身自好的缘故,才没有轻易尝试。

这头一回却是在屈辱的情况下,要是心里半点阴影都不留,才叫奇怪?

天佑最是知晓他的秉性,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结?

听着天佑发问,恒生摇头道:“没看什么,就是寻思是不是挪出去,昨儿庄王爷来,今儿显亲王来,不知明儿谁过来。来来往往的,到底是父亲母亲的院子,太不便宜。”

天佑点头道:“是有些不方便,那就挪出去好了。”

恒生闻言,心中不由一紧。

他虽不愿扰了养父养母安宁,可也不愿这就从曹府搬出去;好不容易借着养病的由头,搬回来住,他真心希望能多住些日子。

就听天佑接着说道:“搬回你的院子好了,就是东路二进,就在七叔院子后,那天父亲打发我回来给你收拾屋子,我就想要你住那边更便宜,结果父亲母亲心疼你,偏像待小孩子似的,将你搁在这院里。”

“我的……院子……”恒生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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