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在广州的182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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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哥在我们侧面距离不到五米远。我按了下喇叭把他吓了一挑,由于茶色玻璃的保护作用,粗哥没有看见我,从他的嘴形里我可以推断应该是问候我亲人之类的语句。作为感谢,我又使劲的按了几下喇叭,粗哥有点火了,拿着扇子跑到车正面开始骂:“有个破车了不起啊,你小子在按一下试试。”
激怒粗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下车,扶着车门说:“粗哥,几天不见火气大了不少啊,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粗哥见我从车里出来,转怒为喜,道:“我说是谁呢,听这猥琐的喇叭声就知道是你,怎么的,有驴了现在?”
我嘿嘿一笑道:“那是,还是铁驴呢。”粗哥从车前走到车尾,看着车牌开始念:“camery!呦西,啥牌子?”
“凯美瑞。走吧,咱们先去街上玩会,等下用这车送你回去,如何?”我回答道。
“废话,有驴不坐我傻呀。”粗哥向粗嫂打个招呼说准备出发。
志国也很能表演,他今天特意穿了身西装,下车时带上墨镜,恭恭敬敬的对我说:“文哥,什么时候来接您?”我一顿,马上反应过来说:“下午五点吧,哦,对了,把街上那些暗哨都撤了吧,没事的。”
“好的。”志国答道,转身把车发动起来了。他耳朵里不知什么时候塞了个蓝牙耳机,对着空气说:“全体队友,文哥有令,马上撤退。”我和粗哥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粗哥的表情一点一点的惊诧起来,嘴巴张成o形,有点不大相信的说:“难道野猪真上树了?”
我哈哈一笑,不无得意的说:“那是那是,野猪都上树了,野驴还在拉磨呢。”粗哥摇摇头悲哀的说:“这什么世道!”我打开车门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将媳妇儿迎下来。四人一起向步行街走去。
在一家临街的服装城二搂,几个马仔围在一起打牌。窗户边上有个人拿着望远镜,严密监视着步行街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突然欣喜的喊道:“来了来了,我看到他们了。”几个马仔听了,将牌一推,一起涌到窗户边上向外张望,其中一个看起来象是个小头目的人拿过望远镜,仔细看了看,确信无疑的说:“没错,是他们。”他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人说:“你们都看看,二男二女,咱们要对付的是穿衬衣那个。别搞错了。”
很不幸,我今天穿的是衬衣。
大街上动武(六十四)
服装城上的马仔们各自收拾好手里的东西,无一例外的带上墨镜,跟着小头目蹬蹬蹬的跑下搂向我们走去。
媳妇儿和粗嫂走进了一家内衣专卖店, 我和粗哥没好意思跟进去,在门外一棵大树下等她们。我点燃一支烟,和刚到广州时相比,现在抽的烟比以前上档次一些,粗哥向我讨要了一跟,美美的吸着。我们抽着烟,聊着天,感觉时间过的真慢,她们怎么还不出来。
我把夜总会的工作经历给粗哥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他听了连连咋舌。感慨道:“想不到你短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注意到背对粗哥的方向有一群人向这边走过来,直觉告诉我,这些人是冲我们来的。
粗哥见我不说话盯着他后面看,迷惑的问:“你在看什么?”
我把烟头丢在地上,说:“不好,可能有点麻烦了。”这些人带着墨镜和帽子,显然是怕被人认出来,而且每个人的手都放在怀里,那腋下分明藏了刀具。
粗哥扭头看了看,觉察不到异样,茫然的说:“你小子又在那装神弄鬼吧。”
那帮人距离我们不到三十米了,脚步越来越快,我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冲我们来的,准确的说是冲我来的,因为那里面有个人我认出来了,披肩长发,暴戾的眼神,除了毕强还有谁?
他们由快步走变成小跑起来了,紧密而急促的脚步声让我心跳随之加快,事不宜迟,我对粗哥喊道:“快跑。”
粗哥从我那颤抖的声音里明白大事不妙,二话不说,朝前跑去。他步子迈的又大又快,仿佛一只受了惊的澳州大鸵鸟,紧紧的跟在我后面。粗哥边跑边喊:“妈的,你不是说周围都有你的暗哨么?人呢?”
我没有时间给他解释这么多,前面就是步行街的路口,从那出去,往小巷子里面一钻就安全了。
马仔见我们一个加速度将他们甩在身后,纷纷拿出怀里的马刀,对路上的行人喊着:“让开,让开。”
行人们被白晃晃的刀片吓坏了,发出尖叫声,乱做一团。不少胆小的女孩蹲在边上混身发抖,马仔们呼啸而过,带来阵阵杀气。
警察跑哪去了?我在心里骂道,脚步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出二条腿来。这帮人肯定是胡胖子派来的,这该死的胡胖子,老实了几天又来寻事。趁我在外面想整死我,等老子回去了找老表借兵剁了你丫的。我愤愤的想。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今天出行的事,除了我和老表,粗哥,粗嫂,王倩,志国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看这帮人的样子,好象做足了准备。会是谁泄密了呢?我觉得有点怪。
再往前五十米就是步行街的出口了,我鼓励粗哥说:“最后五十米,冲刺。”
粗哥答应一声,没注意脚下有块突起的石头,踉跄一下,摔倒了。我跑在前面,只听到后面“扑”的一声,以为粗哥压力之下放了个屁缓解身心,有点恼怒的喊:“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放屁。”
粗哥摔的不轻,在地上真叫唤,我听清楚了又转身回来拉他,粗哥站起来,完全丧失了大鸵鸟的风采,速度比以前慢了不少。我们这一耽搁,后面的人呼啸着就追了上来,我几乎能感受到刀片身上反射过来的阳光,照的我睁不开眼睛。
割耳朵(六十五)
王倩和粗嫂从专卖店出来,左右不见我和粗哥,又听到街那头人生鼎沸。她们有点急了,给我们打电话。当时我和粗哥忙着逃命,顾不上来电。她们见打通了没人接,便将这边的情况跟志国说了。志国久经江湖,一听便知道我们出事了,他先安慰二女,让她们在那等着,自己马上就到。
我扶着粗哥,速度大不如前,更要命的是,原本指望出了街道口,就可以抵达安全区域。现在的情况是:街道口又呐喊着冲出一帮人,和先前那一批马仔呈夹击之势,向我们围拢过来。我和粗哥一时陷入绝境。
粗哥反倒不慌了,他很义气的说:“别管我,你先走。”我扶着他,不为所动的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分析了一下眼前这形势,无外乎以下几个结局。
第一,我和粗哥趁他们包围圈没有合拢之前,从中间穿插过去,粗哥哀兵必胜,顺便从二个小喽罗那里枪了武器。分我一把。我们大喝一声,转守为攻。杀入敌阵,如刀切瓜菜一般,将二十多个马仔全部歼灭。最后割下他们的耳朵串起来挂在身上再去杀胡胖子。
第二,我和粗哥双手抱头蹲在角落里,借助墙角的保护将身体伤害减至最低。然后他们割下我们的耳朵,回去邀功。
第三,志国他们从直升机上来个速降,象飞虎队一样对马仔们来个反包围。喝令他们一一跪在我面前,我上前轻轻松松割下他们的耳朵,搭着直升机去捉胡胖子。
第一种情况只能是我的想象,我和粗哥并不具备以一抵十的勇气和战斗力。我那句:“把暗哨全都撤了。”让志国彻底《文!》放下心来,他应该回《人1》菜市场了。综合分析得《书!》出以下结论:我和粗哥乖《屋1》乖的双手抱头,蹲在墙角,等马仔上来割耳朵。
我把自己的分析和粗哥说了下,粗哥心有余悸的说:“还好不是割小*。”
毕强带着马仔上来了,把我和粗哥围成一个圈,他先做了几个深呼吸,为接下来的工作调整身心。调整完毕后,他扭扭脖子,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一步一步向我们走过来。
围魏救赵(六十六)
粗哥碰碰我的手臂说:“别慌,我知道他们是冲你来的,你要雄起。”我有点紧张的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么多人我勃的起么?”
毕强走到我前面一米远的地方,拿着刀,几乎快指到我鼻子上了。他嘲笑道:“跑的还挺快。怎么不跑了?”我看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用手推开面前的刀,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正色道:“有话就说,有东西就放。”我原计划还准备说些大丈夫威武不能屈的经典名句,看看毕强迫不及待的样子,心一横,多说无益。
几个马仔都等不急了,跃跃欲试的说:“强子,别跟他废话,砍翻了再说。”
毕强对身后的马仔说:“别急,今天抓到曾文,人人都有功劳,等会按顺序来,一人一刀。”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敢情他把《命运呼叫转移》的台词用这了。
粗哥听了这话,耐不住性子,对毕强咆哮道:“你小子敢动动试试,老子跟你拼命。”毕强这时注意到我旁边还有个粗哥,本来对他没什么兴趣,见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喜上眉梢道:“这个也算上,等会按顺序,一人来二刀。”粗哥听了这话,肠子都快悔青。
马仔们开始讨论谁先来第一刀,有人说按字母顺序来,有人提议按笔划顺序来,吵成一团。我和粗哥就象被一群狼圈住的羔羊,等着葬身刀口。
毕强的电话响了,他没有和马仔们继续争执谁先来第一刀。接通电话后,电话那头的人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变的难看了,恨恨的挂了电话,对吵闹不停的马仔说:“都他妈闭嘴,还砍个屁,胡胖子被李广他们擒住了,咱们赶快回去救驾。”
有个马仔不甘心的说:“强子,咱们追击了这么久,就这么算了?”
毕强铁青着脸说:“胡胖子在他们手上,我有什么办法。走,回去。”
我这时候弄明白了,老表肯定是用了围魏救赵之计,先擒住胡胖子,让毕强他们顾首不顾尾。这兵法用的真神了,我在心里把老表表扬了无数遍。回去以后一定给他送块匾上书“智勇双全古来今往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