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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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话外之意,不由分说,他肯定是要对付黑猎的了。只听得他不无忧虑的说,“十年前的江氏家族和现在的真是天壤之别,自从黑猎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个样儿,这样下去,唉!”他没说完下面的话,但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我微微笑着,补了一句,“是啊,江氏家族很可能会毁于一旦,毁在黑猎手里!”
江少品瞅了我一眼,没有再答话。我决定趁机争取他,共同来对付黑猎这个厉害强劲的敌人,如果有他的加盟和倾力相助,那我们的胜算几率就大得多了,基本能与黑猎抗衡了。
我不知道江少品有没有能力真正的对抗黑猎,但我相信他,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江少品会是黑猎最大的对头,先前他与黑猎交过几次手,都是处处忍让,渐落下风,我想,主要原因应该是,他还在矛盾,忍不下心,下不了手,因而影响了他的斗志。
他既然不愿意与黑猎正面交锋,那就由我来吧,我恨死黑猎了,我的朋友可是一个一个都死在他的手里面,我可没那么多思想包袱。只是我对这里的环境一无所知,很多情况不明就里,现在江少品和我联手,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想着想着,我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要是江少品早点醒悟,早些这么做,一开始就和我们并肩作战,那阿秀和陈路德也许就不会死了,周永刚和李天生也不会生死不明,没有下落了。
想到这里,我黯然神伤。
江少品默默的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见我的情绪忽然有些低落,心中猜到了某些原因,他皱了皱眉头问道,“梅小妞,你在想什么?”
我迟疑了下,摇了摇头,表示没想什么。
江少品一笑,慢吞吞的说,“做什么事最忌讳的就是相互猜疑,互不信任,各做各的事,没有统一的计划和具体的措施。梅成香,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我一听,他不这样说还好,一说我心里就“腾”的冒起火来,我抬起头,一眨不眨的盯住了他,眼睛有着怒火,也噙着眼泪,一种水火交织的状态,然后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江少品,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你在怀疑别人,要不是你不信任我们,我的那些朋友会死吗?要不是你该救的时候没有伸手,而是冷眼旁观,不为所动,我们会沦落到这一步吗?你也不想想,如果你早些帮忙,眼面前你要与黑猎斗,我们这么多的人,要打败黑猎就容易多了,还用得着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发愁吗?你现在倒好,说起这样的话来了!哼!”
江少品沉默了半晌,回应道,“梅小妞,你说话注意点,谁说我要和黑猎斗了?我只不过是看在喜欢你的情分上,给你指条生路而已,你可不要信口胡诌,胡乱猜疑!”
我紧皱着眉头,也不想再分辨了,只是一声不吭的瞧着他。
江少品见我这个样子,脸色缓和了些,他呼了一口气,说道,“好了,梅小妞,过去的事别提了,争论没有意义,再说也解决不了问题。”他瞧了我一眼,认真的说,“我们还是一起想想这个地宫的事情,多考虑一下怎么找到黑猎吧!”他眯起了眼睛,穿过我,望向我的身后,喃喃吐出一句,“该来的总是要来,该报的总是要报,是吧,梅成香?”
我抬眼看去,只见江少品一脸亦正亦邪、深不可测的表情,心里顿时疑窦丛生。江少品缓缓的举起手来,比划了几个动作,我明白他正在说,“我信任你,你也要信任我。”
☆、疑窦丛生
大概是中午时分,江少品暂停回答我的问题,出去了。
按照承诺,我帮江少品打扫房间。
打扫的过程中,我才发现他的房间并不脏乱,很多东西都摆得井井有条、清清爽爽,看得出他的心思缜密、逻辑周全、胸有谋略,不大像我与他相处之后的那种感觉和风格。在我的印象里,他同我一样,应该是个大大咧咧、漫不经心的性情中人,可惜我大错特错了,他并非我想象的那样,我对他还有诸多的不了解,我的很多对他的认识和判断,都不约而同的注入了我自己太多的主观臆想。
他这个地宫里的房间虽说比较简单,但是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他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来看,他是个很懂享受也很精细的人。
江少品曾告诉过我,偌大的江氏家族的地盘上,到处都有他的房间,就算是和他有仇的黑猎也不例外。这并不是说他较为特殊,而是每一个江家成员都是如此,而且他们的房间享有特权,我很纳闷,问他是什么特权,他用了四个字来回答我,“绝对自由。”
我发了愣,看来江氏集团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它很会笼络人心,要钱的给钱,要权的给权,要美色的给美色,要自由的给自由,投其所好,给人所需,当然,仅仅局限于它的家族成员。
说实话,我很向往绝对自由,但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我也不相信他们江家人就能够得到。绝对的自由应该只是一个存在于真空当中的虚幻想法,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实现的。
同时,我也旁敲侧击、不露痕迹的问起过其他江家成员的情况,江少品却反问我,“我们家的情况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赶紧表示这是误会,解释我对他家的情况根本一无所知。
他笑了笑回应说,“你不是和古风镇那个李警官仔细研究过的么?怎么?那么健忘?还搞过什么血色同盟之类的!哼哈!不会不起效果吧?”
我大大的吃了一惊,我和李天生的血色同盟只有我们两个当事人知道,江少品的消息是从何而来?并且那么准确和详细,就像他当时在现场一般。难道真如李天生所说的那样,我们之中有内鬼?
可,这种说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这样一来不就意味着,奸细是谁?要么我是,要么李天生是,可能吗?我使劲的摇了摇头,得出结论,百分之两百的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全天候的监视我和他的一举一动,并偷听了我们所有的谈话内容。
江少品如果连这个都知道,那说明什么?太可怕了!我们的一切行踪不会都在江氏家族的掌控之中吧?那就是说,他让我们活着,我们就活着,他让我们死亡,我们可能真的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这些疑团搅来搅去,我又惊又怕又糊涂。一时半会儿想破了脑壳也解不开这些个谜,不如暂且放一放吧。
通过江少品有意无意的一些信息透露,我感觉他对我的了解比我对他的多得多了。一时间,我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现在我与江少品口头协议联手同盟,我心里真没底,且不说他的态度是真的还是假的,就说要对付黑猎这件事吧,江少品始终躲躲闪闪、犹豫不决的态度,甚至有些时候矢口否认、瞻前怕后的样子,都叫人心里不踏实,他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压根这就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圈套?
不过,一见他的眼睛,他时不时流露出的那种郁郁寡欢和黯然神伤,我就会打消这些顾虑和猜疑,情不自禁的信任起他来。
我洗碗涮筷,铺床叠被,扫地吸尘,收书捡报,擦桌子抹柜子,不小心打翻了一个靠墙摆放的小箱子,里面滚出一叠白纸。我很好奇,忍不住捡起来看,上面什么都没有,江少品为什么会将白纸放在箱子里?这些白纸是用来干什么的?
再一看,这些白纸有些奇特,和我们日常使用的钞票一般大小,摸起来十分柔软绵劲,还有些腻滑,闻着散发着淡淡的康乃馨的香味。难道是便笺?我心里猜想着,舀着翻来覆去的看。
这时候,江少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梅小妞,你在干什么呢?”我吓了一跳,不自然的笑着转过身,把白纸飞快的藏在身后,然后说,“没,没干什么。”
可是,我的一举一动尽收江少品的眼底,他眯了眯眼睛,冷声说道,“你最好把手里的东西给我。”
我低下头,咬了咬嘴唇,把白纸递给了他。
他接了过去,瞧了瞧,轻描淡写的问,“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见我没吭声,便自问自答道,“这是冥币。”
“冥币?”我不由得脱口重复了一遍,?p》睦锲婀值搅思悖ㄚㄋ档溃罢庹娴氖勤け遥坎换岚桑俊?p》
江少品看了我一眼,解释说,“它是太平鬼市里最特殊的一种冥币。”我睁大眼睛望着他,见他的神情忽然伤感起来,声音有些哽咽,“专门用来祭奠年长的女性亲人鬼魂。”说完,他轻轻的抚摸了一会儿,神情恍惚。他一定想起了他的养母,我知道她是他的亲身母亲,江少品知道吗?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情感?我想,谁都不得而知。
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江少品仰起头来,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扭过头,侧过脸,淡淡的对我说,“今晚我们就去鬼市,你好好准备一下。”
我有些不理解,不由问他,“为什么我们不在白天去呢?”
“嗤!”江少品不屑的笑了一声,“你会看到鬼市的白天的,因为我们要呆到明天才会回来。”
“那我,”我盯着他,“要准备些什么呢?”
江少品什么也不说,伸手在怀里掏起来,我定定的瞧着他掏。过了一会儿,他掏出了一方通体透亮的碧玉,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眼睛都瞪圆了,这,这不是陈路德转赠给我的那半块碧玉吗?怎么,怎么会在江少品的手里?难道他到过关着佞人兽的黑屋子里,然后在血槽子里发现了我不小心掉下去的碧玉,捡了回来?不!不可能!我立即否定了这种想法。
还好,江少品喃喃的说出了这方碧玉的来历,“这是老江医生给我的,他说这碧玉能辟邪驱灾,保佑人不受鬼魂的侵犯。你就带着吧!”
我顿时心生感动,不禁抬头问他,“那你呢?”
江少品眼里忽地闪过一丝柔情,温和的回答说,“我是个男人,阳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