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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梦魇奇缘-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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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上没有鬼,为何我夜夜梦魇?如果世上没有鬼,为何我诡异移魂?如果世上没有鬼,为何我眼见恶灵?一切都无法解释,所以我信了,世上有鬼。

如今要去什么太平鬼市,我当然会想到那也许是鬼怪聚集的地方了。

江少品边走边斜睨了我一会儿,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梅小妞,好好看路,别忘了我们走过了些什么路!”他笑笑调侃说,“我敢打赌,你一定记不起我们怎么走到这儿的了!”

这时,我才想起要关注一下走来的路途。于是我使劲回忆,我和江少品走出房间,他带着我在楼道里绕来绕去,爬上楼又下楼梯的,然后就出了楼,来到外面偌大的水泥地广场上。这一路,虽说是黑漆漆的夜,但都隔个几步就亮着一盏灯,加之我们舀着手电,也没觉得有多害怕。奇怪的是,我们基本没见着什么人。

我就纳闷了,那不是有个医院吗?虽说可怖,但至少见得到个把值班医生、护士还有病人啊之类的吧,怎么会走了半天,只有江少品和我俩活人?

我不由得就问江少品了,谁知他摊了摊手说,“这有什么的?如果你走着走着不见了,我也想得通!”他瞧了我一眼,带着一抹坏坏的笑,“同样如此,我不见了,你也要一直走,就当我没跟着来,就你一个人来了!”他停了停,脸上的坏笑更浓了,“或者说,我变了异,成了个鬼模样,你也不要害怕,要想得通!”

“江少品,”我急了,闷声吼道,“你可别忘了,我们一起来是做什么的?”

“找黑猎啊!”江少品懒洋洋的回答,他斜睨着我,“但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也许找得到,也许找不到!”

我表示我明白了。

走了一久,我发现我们已经离开了广场,走到了弯弯曲曲的山路上,亮着的灯消失了,只剩下周围的树影子张牙舞爪的成群站立,树影重重,阴冷至极。偶尔有夜鸟的尖戾声响起,“呱呱咕咕”的,与山风刮过树梢的“呜呜”声此起彼伏,让走夜路的人不寒而栗。

我紧跟着江少品的步伐,极力控制自己想抓住他的手臂的冲动,为了给自己壮胆,一连声的问他,“太平鬼市到了没有?”

他总是头也不回的说,“快到了。”

终于,江少品走到一个地方停住了,我舀着手电乱照,四周环顾,辨别出来这是个空地,但看不清楚远处是什么。

这时候,江少品慢慢的转过身来。

我的手电不小心一下子照到了他的脸上,“妈呀!”我吓得大叫一声,瘫软在地,吓得傻乎乎的怔怔瞧着他。只见他的双眼滴着血,顺着下眼睑流成了两条黑红色的沟壑。他一言不发,张着两只手掌,缓缓走了过来,我吓得在地上连连后退,尖声惊叫。

“扑哧”一声,江少品笑了起来。他哈哈笑着,我恼怒的爬起身来,拍掉屁股上的泥土,没好气的骂道,“江少品,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平鬼市,难道你想哄我上山来吓唬吓唬?”

江少品不笑了,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划了一个圈,指向不远处。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看不到啊?”我急了,朝他小声喊道。

“哦,”他说,“忘了给你的眼睛抹这个东西了!”说着,便举着一个小瓶子向我走过来。

“这是什么?”我疑惑的盯着他手里的瓶子,不怎么敢看他的脸。

“见鬼用的药水啊!”江少品回答说,“用乌鸦的双眼泡的水,再混合了牛眼泪、柳叶水,还有阴阳符咒烧的灰烬混合起来的水,效力相当好,功力相当强!来试一试!”话音一落,他就举起瓶子倒了几滴在手心里,要给我抹在眼睛上。

我急忙躲避,不让他抹,嘴里可怜巴巴的说,“怪吓人的,还有血!我能不能不抹?”

“哪有血?”江少品不耐烦的问。

“你的眼睛上就有。”我鼓起勇气回答。

“那是红色颜料,吓唬鬼的。”江少品解释说,语气开始急促起来,“快点,别磨蹭了!都说好,一切听我的!”

我只好忍着惊受着怕,闭上眼,给他摸了所谓的药水。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阴风惨惨。江少品扶住我的肩,正在跟两个穿黑色长袍的人说话。只见那两个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我赶紧垂下头,不敢再看。听得江少品说让他们带着我们去往鬼市,并塞了些冥界东西给他们。那两人点点头,便用漂浮不定的声音说了一句“跟~我~来~”。

我们跟着黑袍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我才看出来,我们竟然走在乱坟冢里,有坟,有尸体,还有森森的白骨,随处可见,可怖之极。惊恐之余,我紧紧的抓住了江少品的手臂,他也几乎把我完全搂在了怀里,我们靠着彼此的一点点温暖的体温,分别证实着自己还是俩活人。

我们跟着鬼差走了一阵子,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袍鬼说了一句,“到了。”便又向着我们伸出手掌来,我定睛一瞧,却是几根手骨头,吓得把头埋进了江少品的怀里。

江少品给了他们几张冥币,那两个鬼便消失不见,了无踪迹。

我和江少品向前望去,不远处的类似牌坊的架子上,赫然挂着一对灯笼,燃着火,一边一个。江少品转过头来对我说,“前面就是鬼市的大门了,现在是子夜时分,我们走进去,务必在鸡叫第一遍的时候走出来。”

“鸡叫?”我为难的问,“这里哪儿有公鸡啊?如果没有的话,那怎么叫?我们又如何回得来?”

江少品做了个鬼脸,笑着说,“这个我早想到了!”他取下身后大大的背包,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找出一个公鸡形状的闹钟,递给我看,含笑说,“我已经调好了时间,到时候闹钟响第一遍,是布谷鸟的叫声,我们就开始往回赶,来到这里差不多公鸡开叫了,我们走出来就行!”

我有些好笑,回应道,“也只好这样了!走吧!”

说完,我们一起肩并着肩的走进了那道古里古怪的门。

☆、开阴阳眼

没过多久,我和江少品就行走在青石板铺就的一条孤伶伶的小道之上了。两旁是高高矮矮、错落有致的木头或是泥砌的房屋,只不过黑乎乎的,一直延伸着,望不到尽头。

我不经意瞟了一眼头顶,高高悬着一轮冷冷的明月,丝丝缕缕的轻薄的云层围绕在它的周围,时不时蒙上一层轻纱,把它给遮掩起来。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我们勉强可以看清楚起起伏伏、凹凹凸凸的石头路面。

江少品熄灭了手电,我却还在坚持开着,这样能使我的脚下更亮,再说了,有那么一小团晕黄的色彩在眼面前跳跃,我可以感到心里踏实一点,温暖一些。

走着走着,我胆战心惊的问了江少品一句,“这里就是什么太平鬼市么?”

江少品也是满心狐疑,他皱着眉头,左顾右盼,似乎没怎么专心听我的问话,而是自言自语的说,“怪了!每次来都不一样,变来变去的,搞什么鬼?”

“江少品,你在说什么?”我一听他这话,敢情太平鬼市时时在变化似的,捉摸不定,变幻莫测,云雾飘渺,山市蜃楼。

他一言不发,只顾往前走。我急了,追问道,“好歹你说说话啊,这里本来就耍颐且窃俨怀錾睦锩婊嵩较朐胶ε碌模 �

江少品总算侧头瞅了我一眼,一见我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趁机揶揄我说,“哼!梅小妞,你也会害怕?从始至终,你不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么?竟然还会害怕?胆怯了?”

我瞪了他一眼,给他这样的一种表情,算了,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爱讲不讲!哼!

他挑了挑眉毛,很想笑,但没笑出来,转过头去,继续看路行走,嘴里却开始解释了,“我来过这里一两次。”他停了停,眯着眼回忆了好一会儿,“那时候很年轻,大概十七八岁,来这里就是为了做‘好事’,……”我听他声音有些伤感,已经变了调,便不由自主的仰起头望着他。其实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一半,不好说出口,只好继续竖着耳朵听着,江少品笑了一声,“你懂的,就是做药引子。那一次我是昏迷着被送出去的,小小的心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鬼市里那座耸入云端的高塔倒是给我留下了相当深的印象,以致于我在每一个噩梦里面都会见到它。”

我默默无语,心口有点绞痛。

“第二次是偷偷摸摸来的,受人之托,来找个蒙冤死去的鬼,向他问个事儿。”江少品接着说,语气不再悲凉,有了些许激动和愤恨,“不巧被黑猎撞上了,这鬼也没见着,黑猎很恼火,想要收了我的精魂,没办法,只好夺路而逃。谁知黑猎穷追不舍,我在慌乱之中,跑进了一个死胡同,穷途末路,无路可走,眼睁睁的瞧着黑猎步步近逼,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是他不为所动,他很贪婪,眼睛发亮,就像野狼一样,在我身上嗅来嗅去,他说他闻到了我鲜血的香味,是那样的甘美……”江少品打了一个冷战,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至今我的耳边还会响起他的声音!”

“那后来你是怎么逃脱的?”我听得绷紧了神经,如果不是江少品站在我的面前,我会认为他一定没救了。

江少品瞧了我一眼,接着说,“在最紧急的时候,有个人现身救了我!看得出来,黑猎很怕他,怕极了!那个人只是歪歪斜斜的骑在死胡同高高的墙头上喝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黑猎的鼻子很灵,他闻到了酒味,我清楚的看到他仰起头来时,脸上一闪而过的那种恐惧!黑猎历来自负,想要见他惊恐的样子可不容易……”说着,江少品笑了起来。

我很想知道那个关键时刻搭救江少品的人是谁,那意味着有可能的话,我们会多了一个朋友,一个可以与黑猎对抗的朋友。

于是,我旁敲侧击的开始游说江少品,想要他请出那位高人来帮助我们,那可是千载难逢打败黑猎的好时机!

当我刚想把这个想法表现出来的时候,江少品带着落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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