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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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啊,走啊,来到了一片种满淡紫色鸢尾花的地方,在那个馒头似的、周围堆砌着大大小小青色石头的红土丘上面,坐着一个白衣飘飘的长发女孩,她静静的看着我缓缓向她走来。
我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她抬起幽幽的眼,抿着双唇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我。她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她的衣裙在风里舞动,她一言不发,就这么幽幽的望着我。我蠕动着嘴唇,告诉她,“周永乐的遗骨找到了!”
她“嗯”了一声,轻启樱唇,“只要你真心去寻,一定找得到的。”
我说,“我该走了。我要离开古风镇,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了。”
她笑了笑,说,“总有一天,你会走的,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难道我还没有实现你托付我的诺言么?”
她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而死吗?还有好多好多的谜团等着你去揭开呢。”
我大吼一声,捂住耳朵,拼命的晃动着脑袋,“我不想!我不想!放过我吧!”
她同情的凝视着我,轻轻的说,“这是宿命,逃不了的。除了勇敢的面对,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她垂下头,一副惹人哀怜的样子,“找出真凶的那一天,请把我带走,和周永乐一起带走,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好不好?好不好?”
她一下子就从坟头上跌落下来。
我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又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梦。找出真凶,我可以吗?我势单力薄的一个弱女子,找出真凶,我能行吗?我在心底大声的问自己。我不由得烦躁的翻过身来,趴在靠枕上,愁眉苦脸的回忆着过去的细节,漫无目的的分析着已经发生的事件,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倾诉着:阿慧呀,你为难我啊!我能撑到现在,不出事,已经很不错,很不错了,这以后,我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对得起我么?
这是宿命,我相信你。
我竟然自问自答起来了。
唉!上船容易下船难啊,硬着头皮朝前冲吧。中流砥柱,舍我其谁?老天保佑我别出什么事吧!就这样,我绞尽脑汁的思考着如何查找真相,经过详细的分析和周密的准备,最终,我锁定了切入口,战战兢兢的锁定了目标对象:江少品。
对于江少品,我心里根本没底。我和他之间似乎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他来自火星,我来自冥王星,从来不搭调的两个星球,怎么才能接近他哦?我的脑细胞都快死了个成百上千的了,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总不可能,我一下子蹦到他的面前,对着他那张酷酷的马脸,眨巴眨巴着眼睛,脸颊浮起两团红晕,搅着自己的手指头,扭扭捏捏的对着他嗲声嗲气的说,“哇,你就是江少品啊,幸会幸会!”一想到这,我刚塞进嘴的面条又稀里哗啦的掉到碗里了,真是好恶心!
想不出好办法,就只好在屋子里呆着,哪儿都不去,尽情的冥思苦想,直到想出来为止。
这时候,周小云进屋了。这丫头,好多天不见踪影了,看样子,似乎变了一个人,身上也穿得时髦起来。这不,今儿就穿了个通肩洒花长裙子,很流行的那种五彩斑斓的颜色,手里提着一双镶水钻的高跟凉皮鞋,蹑手蹑脚的走进屋来。
我在阁楼的楼梯上露了个头,轻声呼唤她,示意她上来。周小云抿着嘴忍住笑,两个脸蛋红彤彤的,轻手轻脚的上楼来了。
我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打趣她问道,“小云,怎么穿得这样花哨?应聘上酒店服务员啦?”
她轻笑着,点了点头,回答说,“都上了两个星期的班了。”
“这么快?酒店就建好了?”我吃了一惊,才听说要建,这就当上了酒店服务员了,江氏财团的动作可够快的。
周小云羞涩的笑着说,“没有,只是把原来的小百货大楼改装成小酒店了。”
我“哦”了一声,见她容光焕发的样子,便开始调侃她,“呵呵,小云,看样子是不是谈恋爱啦?”
她脸一红,低下头去,“没,没有。”
“真没?”我歪着头,逗着她,突然发现她的脖颈上挂着一条铂金项链,我一下惊讶得喊了起来,“还说没有?呵呵,项链都戴上了,跟姐姐说说,是谁啊?”
周小云红着脸就是不说,我一时兴起,叫嚷着,“不说?真不说?那好,”我用手比了一个喇叭放在嘴边,装作大声宣布的样子,其实很小声的逗她,“咱们家的小云恋爱啦!咱们家的小云恋爱啦!”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连声急道,“香姐姐,香姐姐,别,别,我说,我说!”
“哎,这就对了,快告诉我,是谁啊?”我笑嘻嘻的瞅着她。
她迟疑了半响,羞答答的说出了口,“是江家的老三。”
“江家老三?哪个江家?”我没反应过来。
“就是开酒店的那个江氏财团的老三啊,他叫江小磊。”她涨红了脸,一边轻声说着,一边抚弄着腰上的裙花,美得不可方物,纯情得湣鹗巧揭袄锸⒖囊恢σ鞍俸希谏椒缋锴崆嵋∫贰�
☆、管事闲人
夜幕降临,我独自坐在阁楼里,仰望着繁星满天,那穹庐似的深邃夜空好像就在我的头顶,伸手可触一般。连绵的群山矗立在遥远的地方,凝神眺望,可见星星点点、稀稀疏疏的昏黄灯光,这山、那山,前山、后山都有人居住的痕迹。
我看得出了神。不知什么时候,阿慧立在了我的旁边,她把手轻轻搁在窗台上,和我一起静静凝望。夜风微微拂动着她的长发,我从她侧面的长长翘起的睫毛想象她眼里的淡淡忧伤。很久很久,我低声说,“要看一看周永乐的遗骨么?”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别吵醒他。这是属于我俩的时间。”
我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再次望向墨水晶一般的夜空,然后对她说,“我要去做服务员了,和周小云一块儿。你怎么看?”
她转过脸来,凝神看着我好一会儿,说道,“那地方很危险,你多加小心!”说着,低垂了眼帘,“一切只能靠你自己,你也明白,我是个鬼魂,在人的世界里我无能为力!”说完,她伸出纤细的指头轻触着我的脸,渐至透明,消失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周小云一起下了山。
昨晚,她一听我表示要和她一块儿去酒店上班,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我的手谈了很多很多,介绍这介绍那的,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的告诉了我,还笑嘻嘻的要帮我推荐,我便调侃她说,“就我这样子,人家会录用我么?要不你和你那位江家老三打个招呼?”她又红了脸,我非逼着她讲了讲她和江小磊的事儿,才肯罢休。因而我们凌晨一点了才去休息,临走前,她虽然打着呵欠,但是兴奋得睡不着觉,估计到了她的房间,自己又幻想了好久,实在熬不住了,才睡过去的。
我也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问题,一会儿想着现实中周小云和江小磊谈恋爱的事儿,一会儿又琢磨着怎么才能安慰异界里的阿慧和周永乐的事儿,想来想去,心里面乱糟糟的,摸不着头绪,于是我找了一支笔一张纸,把我遇到所有人和他们的关系都写了出来,仔细分析了一遍。
阿慧,十年前在如花的年华里死去了,吐血而亡,她为什么会吐血?我记起来那个工人说的是传染病,可她曾经是那么健康和快活的一个女孩子。死了的十年间,她的魂魄始终在我梦里出现,成为我挥之不去的梦魇,让我难以忘怀,让我心里不安,看来,我这下辈子要想安宁,非得揭开这层层的谜团,不然,我的心不会平静。可是,要做到这些,谈何容易?我叹了一口气,宿命,这都是宿命。
周永乐,与阿慧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本来可以成为一对幸福快乐的伴侣,但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于他们的爱情破裂,差点变成一对怨偶。从周永乐写给阿慧的情书看来,他认为阿慧背叛了他,移情别恋,后又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失贞,让他完美主义的梦想彻底破灭,于是,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放弃了他们的爱情,并残忍的抛弃了阿慧。她死了之后,他才明白,没有她,他根本无法活下去,由于懦弱和绝望的双重打击,周永乐对生活再也没有希望,最终选择了轻生……
我皱了皱眉头,继续向下写。
周永刚,呃,不分析他了,他应该对十年前的事情毫不知情,只是他所提及的莫名其妙失踪和死人的事,倒是值得深究,为什么死的人和失踪的人都会与那个荷花香囊有关系呢?
村医冯三,也就是崔子黑,那个恶魔,写他名字的时候,我还是心惊肉跳,心里的厌恶感油然而生。但我不得不分析他。十年前的崔子黑犯了些什么可怕的罪行,这还是个谜,十年中,他放下心高气傲,隐居在深山老林,混迹于乡野山村,改名换姓,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普通村医,过着鲜为人知的苦行僧式的的生活,为了一种扭曲的信仰,应该是一种邪教的残余,凭借自己村医的身份和高超的医术,不停的残害这方圆几百里的妇女,妄图把她们变成支撑这种信仰的“艺术品”和献祭的牺牲品,最终不得好死,死有余辜。
我的心里一阵恶心。尽管我很恶心,但我须得清楚这个恶魔的来龙去脉。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恶魔崔子黑和他那可怕的孪生兄弟崔子白可能和阿慧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崔子白,那么凶恶的一个坏蛋,竟然和江少品有着某些关联,尽管在县医院的那天晚上我从江少品的语气里听得出他非常讨厌崔子白,但他还是与这个奸诈的崔子白有着或多或少的交往,为什么?搞不明白。不过我可以揣测崔子白应该藏身在江氏跨国财团内部,要不然,他怎么会称呼江少品“少爷”?难道崔子白和江氏财团内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有些后怕起来。
江少品,这个怪模怪样但却有些迷人的男人,江氏财团的二公子,又是有钱有势的ceo,从与他偶遇相识到后面打的几次交道,我们都没正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