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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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寒冷,冷得要命,昏迷的途中,我醒了几秒钟,模模糊糊的看到江少品抱着我,他的唇边有着一丝湿润的血迹,他的眉头纠结,关切的瞧着我,眼里溢满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我喉头一甜,又昏迷过去……
梦,我的梦又来了……
很甜很美的梦,有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梦。
我梦见了阿慧。
她一袭洁白的通肩长裙,如流泻的水,闪着亮,发着光,凸显出她曼妙的身材。她头戴着青色的竹笠,不经意就能瞥见她黑亮亮的大眼睛,仍然是那根又黑又粗又亮的长辫子,乖乖的依偎在她的耳际,顺着她的胸口,随着她的长裙,从她柔软的腰肢间经过,垂到了她的膝间。她伸着两只灵活的白玉手臂,灵巧的撑着竹篙,我才发现她立在一叶扁舟之上,碧蓝的水波在小船旁边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妙不可言。
阿慧的背后映射着夕阳,那余晖给她镶上了一层金光,云彩层层叠叠,从深红到淡紫,从金桔到乳黄,蓝白相间的过渡,美不胜收。她在一个碧蓝的湖里,湖周围长着茂盛的鸀色植物,这些同样都被金光笼罩,好一幅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油画……
恍惚间,这还不是画,因为我的耳边响起了阿慧银铃般的笑声,笑得人心花怒放,心神欢畅。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湖里的小船,看着小船上的阿慧,心里羡慕不已。我想开口呼唤她,喊了好几声,结果我的声音湣鹬型颈皇裁次樟艘谎姨搅丝湛盏幕叵臁�
就在这时,阿慧说话了,“阿香,阿香,你记起来了吗?记起来了吗?我在等着你,哪一天你记起来了,恨就不会有,爱就会到来,呵呵,阿香,赶快记起来吧,我会一直等着你……”
我刚想张口回答,眼前的油画消失了,阿慧也不复存在,我又看到了那黑沉沉的一块高原绝壁,它没有根,在一个电闪雷鸣的空间里缓缓的四处漂浮,在这高原上,飓风在不停的旋转,那飓风里,卷着好多的骨头,还有模糊的血肉……
我立即想起了周永乐,那是周永乐的骨头和血肉吗?我又惊惧又好奇,还交织着浓浓的无法排解的悲哀和忧愁,为什么我总是记起这个?这样的梦到底要告诉我什么样的玄机?
这时候,我看到了周永乐的脸,他时隐时现,“爱恨之间有**,**不灭,爱恨不灭……我的骨头,我的骨头!我活在黑暗里,那每一块骨头上都有可怕的**封印,阿香,要帮助我们,帮助我和阿慧重逢,哪一天你解除那**封印,我和阿慧就会重生,阿香,……”
我开始迷茫,不知所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事出有因
我总是在险境里昏迷不醒,对于我来说,这是极为不利的情况。要么永远沉睡,要么还能苏醒,醒过来之后,又得遭遇两种结果:要么被人所救,要么继续受害。救我的人,我会尽心对他感恩,害我的人,我竭尽全力与之斗争。
可是,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的人却和我预料的不一样。我以为是江少品,那人却是李天生。李天生!我惊呼的同时,心由不得的“突突”直跳。怎么会是他?我不敢想象他是我的朋友,尽管他曾经是我的盟友。我也无法把他当成我的敌人,如果他是,那我现在必定长眠不醒。一时间,他是敌是友的身份难以确认。不过,这种念头一闪就没影了。我的心开始焦虑无比,一个名字惊慌失措的进入我的脑海:江少品!他,他到哪里去了?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还看到过他的脸庞,难道是我的幻觉?还是看错了?
还没等我问出声来,李天生已经看出了我的焦虑,他伸手指了指距离我躺的床五六步的地方,平淡的说,“他在那儿呢。”我挣扎着起身瞅了一眼,不远处是躺着一个人,光光的脑袋顶发着青光,尖尖的耳朵,紧闭的眼,脸色苍白,被子里露出他的一角衣襟,胸脯微微的一起一伏的呼吸着。不错,是他,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放了心,忽然间,感觉全身疼得厉害,就像钢针戳着骨骼和肌肉一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如同散架似的,再也无法支持下去,“扑通”一声栽回到床铺上。
我睁着眼。目不转睛的盯住李天生瞧着,妄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些欲擒故纵的端倪,找到一点相对真实的答案。
李天生低着头,但我看到他微微的皱了皱眉。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一只手心里端着一个小木碗,另一只手正费力的握着一个小棒椎,使劲的研磨着碗里的什么东西,囊黄U沉牛行┒裥摹�
我紧急启动我的灵敏嗅觉,专心的捕捉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认真的判断着,有没有危险?如果有,那危险是什么?
一切平静,气氛相当放松。
我借机东张西望。仔细打量了这个地方好一会儿。这是个人工焀成的洞穴,倒也坚固牢实,收拾得比较干净整洁,一大一小两个石屋,里间是卧室,外间是厨房饭厅。除了摆放着一些用得着的东西外,没有累赘的虚设装饰,相当的实用简洁。如今,我和江少品正分别躺倒在卧室的两个角落里,而李天生就坐在我床边。他也不开口,仍旧闷着头一下一下的捣他的木碗。
良久,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李警官。你在做什么?”
“捣药,自制的膏药,你俩身上到处是伤,贴了药好得快些。”李天生头也不抬的回答。
“是你救了我们?”我又问。
李天生瞟了我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说。“江少品带了你来,我救了你们。”他停了停。解释了几句,“昨天晚上。快到午夜的时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敲我的门,我起身去看,发现是江少品扛着你,摇摇摆摆的趴在外面的门墙上,等我打开门,你们俩便一起倒下来,昏迷在我的房门口,我就把你们搬进屋来了。”
我有些吃惊,接着问他,“江少品一直是昏迷状态吗?”
“嗯。”李天生回了一句,“他进了屋就没醒过。”他顿了顿,皱着眉头,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他的伤很重。”
我一听,很着急,摇晃着坐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要去看他,李天生拗不过我,搀扶着我走了过去。
江少品面无血色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一片压抑的青灰,看上去湣鹕媸笨赡芘紫滤肟⒃僖膊换乩匆谎N业男摹翱┼狻币簧房挤⒃危仪椴蛔越淖プ×怂母觳玻募比绶佟:冒胩欤仪嵘世钐焐八闹厣嗽谀睦铮俊�
“他的身体机能在逐渐衰退,心肺也在衰竭,只不过要缓慢一点。”李天生喃喃的回答,他见我死死的盯着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他的外伤不碍事,只是这内伤,呃,实在不好说。……”
“内伤?”我扭过头,急迫的问,“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是……?”
“他有中毒的迹象,而且这种毒很厉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李天生回答。
“毒?”我自言自语,一片茫然。谁给江少品下了毒?是李天生吗?我瞅了他一眼,他一脸坦然的回望我,我感觉他不像下毒的人。那会是谁呢?忽然,我的脑海里冒出了几句话,似乎在哪里听人说起过,那个说话的人,他的狂笑声一直伴随着,“哈哈哈……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全身酥软的奇毒,不久的将来,你就会瘫软在床,没有一点力气,永远在床上度过……”
我的心“倏”地收紧了,我确定,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猎,是他亲口说出了给江少品下毒的事。一想到是黑猎,我的头一阵眩晕,摇摇欲坠。恶毒至极的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几个的,他想把我们折磨个痛快,然后毁灭我们。
一时间,我急火攻心,没撑住,又倒了下去。
等我醒来,我又被李天生搬回了床铺,他还在那里捣药,没发现我已经苏醒。我虚着眼偷偷望了望他,心里乱糟糟的,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纠缠在一块儿,想也想不明白。我想开口问一问,说一说,却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说什么话,禁不住开始眯着眼发愣。
李天生不经意看到我醒了,便坐到床边,手里端着药问我,“给你盛点米粥过来?”
我点了点头。
吃完米粥。我有了些许精神,想着昏迷的江少品,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李天生似乎已经觉察到我的担忧,他便安慰了一句,“别想了,你们都太虚弱,好好调养一下身子骨吧。”说完,他温柔怜悯的想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着了。吃了一惊,急忙挣脱他的怀抱,推开他的手臂,一连说了几个“不”拒绝他。李天生虽然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起身快速的走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开始如梦初醒,暂时放下对江少品的担忧。脑子里由不得的闪过关于李天生的一幕一幕……
古风镇的小警局里面,他曾经雄心勃勃、信誓旦旦的和我组成血色同盟,一起为他姐姐报仇;堆积如山的死尸坑边上,他和陈路德、阿秀垂下绳子,想要把我营救出去,结果被黑猎抓走;黑猎鬼楼里。他出现在吸血魔树的枝桠上,我和周永刚冒死救了他,他却变得神志不清,没有意识,形同走肉;之后,失踪,生死不明,直到我在江老爷子的黑宅子里再次见到他。说实话。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我那种欣喜若狂,高兴的不得了,放弃了逃走的机会,决心留下来和他并肩作战。共同对付江老爷子。
结果,我大错特错。
在摄魂台上。他彻底背叛了我,投靠了江老爷子。回想这些。我如堕冰窟,不寒而栗。
如今,眼前这个李天生,他的一举一动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他以前为了得到江老爷子赏识,为了吸食活人的魂灵永葆青春,不惜出卖了我,为什么现在却一改故态,反而要冒险搭救我们呢?如果他虚情假意,那他为什么没有立即把我们交给黑猎,他自己好论功行赏,得到大笔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