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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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知我们的敌人崔子白实在狡猾,竟然勘破了我与阿慧的秘密,绑架了我的肉身,并送到竞价台上进行无耻的拍卖,阿慧迫于无奈,进入我的肉身,随机应变。周永刚奋力拼杀,冒死救走阿慧和我的肉身,殊不知却被邪恶的黑猎道人擒住,他道法高强,我们无力抵抗,阿慧被收进了他的红漆葫芦,不知怎么昏过去的周永刚也被我们最凶恶的敌人带走了。
一走便了无音讯。
如今,他就站在我的面前,但却被折磨成这样子,黑亮有神的眼睛已黯淡无光,脸色一片死寂,线条僵硬,神情漠然,再也看不到他爽朗的笑容,听不到他亲切的话语,再也不能与他促膝谈心,和他相依相偎,让他牵手同行,不知他遭遇了什么样的变故,受了什么样的伤害,一转眼变成了“死亡使者”,一具已经没了思想和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架只会为残害他、操纵他的人奔波卖命的僵尸战士,一个连最心爱的人站在他的面前也不会有点点惊喜和兴奋的木头疙瘩。
我欲哭无泪,心中波涛翻滚,无法自已。我偷偷的瞟了一眼江少品,心里忽然之间对他产生了不可抑制的怨恨和仇视,这个残害我们的敌人就站在我的旁边,如同豺狼虎豹一般,恰好他也在默不作声、若有所思的瞧着我,我便隐忍了,强制着自己艰难的不动声色的扭过头来,哽了好大半天,终于克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指了指周永刚,哑着声音说道,“就他吧。”
江少品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周永刚,接着便使劲的琢磨起我脸上的表情来,我的脸色平静,不露一点痕迹,含笑瞧着他,心里却在流着泪,滴着血。他见我这副样子,嘴角又开始显现出讥讽的笑容来。
他向着那个短小精悍的士兵招了招手,那人走了过来,他们低声耳语了几句,那士兵便走到周永刚面前,叽叽咕咕的说了一通话,随即带走了周永刚。其他的“死亡使者”也从什么地方来,回什么地方去了。
另一个士兵领着我和江少品七绕八拐的进了一个石壁舱洞,里面装饰华丽美观,面积宽敞明亮,所有的家具一概俱全,日用品应有尽有。江少品一屁股坐在了豪华的沙发上,他瞧着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意思让我坐。我摇摇头,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又是冷冷的调侃人的语调,“梅成香,看你一副脱离苦海的样子,哼哈!你高兴得太早了点吧?你不知道,你将要去的是地狱吗?”他淡淡一笑,“地狱什么样子?见识过么?”
我不吭声。
他的语气一变,开始故作惊悚的大肆描述说,“地狱,黑暗的,巨大无比的深渊,从地面通到地心,上宽下窄的漏斗……”他瞧了我一眼,缓缓的靠向椅背,用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语调诉说着,“我走过我们人生的一半旅程,却又步入一片幽暗的森林,这是因为我迷失了正确的路径。啊!这森林是多么荒野,多么险恶,多么举步维艰!道出这景象又是多么困难!现在想起也仍会毛骨悚然,尽管这痛苦的煎熬不如丧命那么悲惨;但是要谈到我在那里如何逢凶化吉而脱险,我还要说一说我在那里对其他事物的亲眼所见。
白昼在离去,昏暗的天色,在使大地上一切生物从疲劳中解脱,只有我独自一人,在努力承受这艰巨的历程和随之而来的怜悯之情的折磨,我记忆犹新的脑海将追述事情的经过。
伤害你的心灵的是怯懦;这怯懦曾不止一次起阻碍作用,它阻挡人们去采取光荣的行动,正如马匹看到虚假的现象而受惊。为了消除你心中的惊恐,我要告诉你我此来的原因,我还要告诉你我何以从一开始便对你抱有怜惜之情。我是悬在半空中的幽魂中间的一个,那位享有天国之福的美丽圣女召唤我,而我自己也欢迎她对我发号施令。她那一双明眸闪闪发光,胜过点点繁星;她开始用柔和而平静的、天使般的声音,向我倾诉她的心情:‘啊!曼图亚的温文尔雅的魂灵!你的声誉至今仍在世上传颂,并将和世界一样万古长存,我的朋友――但他并不走运――正在那荒凉的山地中途受阻,他受到惊吓,正在转身走回头路;我担心他已经迷失路途,我又不能及时赶去救助,尽管我在天府听到他陷于危难之中。如今请你立即行动,用你那华美的言辞和一切必要的手段救他一命,你能助一臂之力,也便令我感到心松。”
我听出来了,他在念着但丁的神曲,这是地狱篇的第一、二首里的句子。他为什么要念这个?是在表明什么呢还是在暗示什么?我不由得向他望去。
江少品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奇特的悲哀,好像万箭穿心、千蛇噬咬一般痛苦不堪,他似乎沉迷在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追思当中,一时难以自拔。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士兵进来了,径直走到他的身旁,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江少品浑身一激灵,清醒过来,跟着他就出去了。我也站起身来,想跟着出去,结果江少品冷冷的说,“你不用去,就在这里等我!”话刚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这华丽而陌生的石窟里边。
☆、敌友难辨
等了很久,江少品也不见回来,我坐立不安,无所适从。好不容易有人进来了,我一看,却是周永刚。他神情呆滞,两眼空洞,笔直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急匆匆的奔过去,小心翼翼的瞧了瞧他的身后,什么人都没有,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臂膀,急声叫道,“永刚,是我!我是阿香啊!你真的记不得我了?”
他机械的低头瞧了瞧我,说,“你是梅成香。”我大喜,还没等我缓过劲儿来,又听他说,“从今以后,梅成香就是我的主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大惊,听这话,像背书一般,虽然流畅,却是不带一点情感,湣鹗窃谥葱忻钜谎挥辛俗约旱乃枷搿U猓馐窃趺椿厥拢磕训勒驹谖颐媲暗闹苡栏照茏攀裁慈说目刂疲蚨党稣庋艘乃嫉幕坝铮扛悴欢≈挥形柿私倨凡拍芄磺宄磺小N衣晕⑺尖猓愦蚨ㄖ饕猓フ宜矢雒靼住�
我刚前脚出门,周永刚便后脚跟来,始终和我保持着一定距离,而且舀捏得非常准确,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大概就是三、四步。
我走着走着,发现这路越走越不对劲,于是停住脚步,猛地回头,却见周永刚也停在离我三、四步的地方。我向他招招手,说,“过来。”他立即走到我的跟前,低眉垂手,时刻准备聆听我的指令。
我认真的瞧了瞧他,尝试着问道,“带我去找江少品。”周永刚立即像个机器人一般,一字一句的回答,“江少品不在找寻范围,不予执行。”
我一听,有些着急,再仔细想想,不由得又惊又怕,毫无疑问,江少品应该就是周永刚的控制者,他离去这么长时间,估计就是赋予周永刚指令去了的,至于是用的什么方式和手段,我不得而知。
这江少品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他知道了我和周永刚之间的关系?那他为什么派个死亡使者跟着我呢?他不是口口声声的恐吓我,软硬兼施的告诫我,嫁给这些僵尸一般的战士就会怎么怎么样吗?这样子不会就是他口中所谓的“嫁”吧?
如果是这样,我倒也不怕,不就是屁股后面跟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战士么?关键是,这个战士不是别人,他是周永刚,独一无二的周永刚,我得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恢复理智,真正的成为自己,主宰自己,而不是别人的傀儡。不然,我的处境危险,他的处境也危险,一旦被居心不良的人利用,比如说崔子白,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摆在我面前的问题看似不复杂,其实盘根错节,危机四伏,不管怎么样,首要问题是江少品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和崔子白、黑猎道士是不是一伙儿?他究竟要周永刚跟着我做什么?我怎么才能唤醒周永刚的理智?我毫无头绪,大脑里面一锅浆糊。
我正琢磨着江少品的用意,不由自主的在通道里转着圈,嘴里念念有词,掐指一算,阿慧被困黑猎道士的红漆葫芦已经两个多星期了,那个梦也让我十分担心,她很有可能凶多吉少,不行,我得先去救她,想到这里,我不禁说出了口,“我得先去找阿慧。”
谁知话刚出口,周永刚便毫无表情的回答,“请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
我又惊又喜,立即跟了他去。
周永刚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我小跑着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练过武,现在又对这路那么熟悉,自然我很快就跟不上了。看着他的背影,大概已经离我七八步远了,下个拐角,我便跟不上他了,只得急声呼唤,“周永刚,等等我!”
一听呼喊,他停了下来,头也不回的等着我。
我追了上去,气喘吁吁的说,“我跑不动了,怎么办?”他二话不说,把我拦腰一把抱了起来,仍旧抬头挺胸的朝前迈着大步。我勾着他的脖颈,抬头望着这个男人,那熟悉的眉眼鼻唇,那眼还是那眼,只是已没了眼波流转、脉脉含情,那唇还是那唇,已没了浓浓笑意、柔和甜蜜。他的整个面部表情都是紧绷绷的,湣鹉切┘∪舛家丫缁ㄐ停煜ざ吧逦帜:�
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不由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他不为所动,仍然继续走路,我就像触碰一块没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的石头。
这时的我还不甘心,我盯着他眼睛,悲切而沉痛的质问,“周永刚,你真的不认识我了?那个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