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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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房间的确有一扇窗户,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从窗户外面投射进来。我忽地有了一种强烈的**,想要走近窗户看一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景色。
一直以来,我所见到的天空要么是灰蒙蒙的,下着绵绵的细雨,要么是黑沉沉的,死一般的寂静。我对现在这样的窗户和光芒充满了无限的向往和渴望,我无法控制自己不走过去,周小云沐浴在光芒里的画面又开始在我眼前浮现,给我一种相当真实的感觉。
这一刻,我觉得她似乎还在房间里,只是有些调皮,见我来了,就想捉弄一下我,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和我开玩笑呢。如果我找到了她,她肯定会笑哈哈的露出可爱的脸庞,我们相互搔搔痒,追逐着,打闹着,乐得合不拢嘴。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的朝着窗户走过去。在我的脑海里,我开始想象那窗外要么是一个深蓝色的湖泊,四周有着碧鸀而葱郁的树林,湖面倒映着树木的影子,微风拂过,阵阵涟漪;要么是一片广阔的草原,芳草碧连天,有健壮的牧马人在大声的吆喝着奔腾的马群,马匹在烈风中飞扬的鬃毛好像就在我的眼前闪耀;要么就是一个篱笆围住的小院子,院子里面摆满了姹紫嫣红、散发芬芳的花草……
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越发的沉浸在这样的一种幻想当中不能自拔了。我走到了窗户跟前,伸出头朝外望去。可是,窗外除了光,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很难想象,只是个光的世界。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在我旁边“咯咯咯”的笑出了声。我扭头一瞧,不由得惊呼出声,周小云!她还在笑,我说,果然是你,你刚刚藏哪里去了?害得我到处找你。她面带微笑,回答说,“我就在这房间里啊!香姐姐,谁叫你不用心的找?呵呵!”
我也笑了,说道,“这个房间有什么好躲藏的,一览无余,你倒说说,你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立即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香姐姐,你瞧好了,我躲这里啦!”说完,轻盈的朝着墙壁撞去,竟然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我愣住了,张着嘴,脑袋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人墙合一?这是怎么回事?接着,听到她在墙里发出声音,“香姐姐,你也快来啊!很好玩的!”
我潜意识里感觉有些不妙,但却交织着一种莫名的欣喜和强烈的好奇,于是我颤抖着声音问她,“小云,你别吓姐姐,你怎么会跑到墙里面去了呢?”
“我在跟你玩捉迷藏呢!”周小云笑着回答,银铃般的声音在墙里面变了调,有些扭曲的意味。我的心忽地开始紧张起来,甩甩头,脑子里闪出两个字:诡异!可是我很难相信,在这样的一个明媚的空间里会有诡异的事情?周小云、笑容、光芒、美好的记忆,这一切会和诡异扯上关系?我真的很难把这些联系到一块儿。
周小云又蹦了出来,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有些嗔怪的对我说,“香姐姐,叫你到墙里去玩,你怎么不去呢?里面又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人的!”
我瞧着她,讪讪的笑着,“我不认识他们,我不去了,再说,我不喜欢在墙里边玩。”
“香姐姐,我知道你最想玩的是什么?”周小云忽地凑近我,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她见我迷茫的瞧着她,便露出洁白的碎米牙,挤了挤眼睛,调皮的说,“想不想跟鬼魂一起玩啊?”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叮咬了一口,惊惧之余有点疼痛。周小云什么时候学会玩这个了?我含含糊糊的问她,“小云,你怎么突然会说起这个?我记得你从来不会这样的啊?”
周小云仍旧笑着,“呵呵,姐姐,你不用怕,我给你招个鬼魂来玩,你一定喜欢的!”
“什么?”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谁知周小云也不管我是否答应,张开五个指头,向着那扇窗摆了摆手,那光芒忽然就隐没了,一块白色的棉麻布“哗”的就垂落下来。周小云转过头来对着我说道,“现在是晚上了,窗外是黑漆漆的夜空。”我心里一急,刚要答话,周小云“嘘”了一声,示意我别说话。我忍住了,不知道她要干嘛。
周小云不知从哪里舀出一盒朱砂,把它抹在自己的额头,我瞧着她,发现她画的是一只眼睛,血红色的眼睛。一下子我就被吓得惊跳起来,大声问她,“小云,你要干什么?”
“招魂啊!”她笑嘻嘻的,只是那笑容忽地变得十分诡异起来。
她朝着那窗户深深的吸气,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又长长的吐气,发出“呼呼”的声音。我惊惧的瞧着她,湣鸫永床蝗鲜端话恪�
不久,白色的帘子抖动起来了,上下波动得厉害。随后,一个白色的人影飘落进来。我凝神一看,愣住了,好一会儿缓不过神来。
这个影子不是别人,却是阿慧。她眼睛通红,眼神凌厉,尖叫了一声,“黑猎,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大惊失色,再转过脸去望周小云,发现她已变了模样,的确是一身青色道袍的黑猎,正狰狞的狂笑着应答道,“哈哈哈,阿慧,你也不瞧瞧谁来了?”他厉声说,“瞧瞧你的朋友阿香,她很快就要和你在一块儿了!”
阿慧侧过头看了看我,凄楚的说,“阿香,快走!我送你的元神出去!”话音刚落,她便伸手抓了我的头发,向着黑猎扑腾而去。到达他身旁的时候,阿慧松了手,把我抛向木墙,自己却向黑猎一头撞去。
这个时候,我忽地瞥见陈路德半个身子在房间里,他伸着两只胳膊,一把接过阿慧抛过来的我,大叫一声,我似乎被他从狭窄的门缝里拽着,惊恐的目睹自己的身子被压扁了,好像抽丝一般被陈路德硬扯了出去。
这一刻,我痛苦极了,心都要被挤压得从喉咙里滚落出来,一下子就昏迷过去。
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陈路德正在念念有词的掐住我的人中。恍惚间,我似乎有了点点模糊的印象,阿慧的影子分裂又聚拢,又分散开来……
我终于醒了过来,陈路德一脸悲痛的瞧着我,喃喃的说,“阿慧为了救你,差一点魂飞魄散了!小姑奶奶,拜托你,下次千万别这么感情用事,鲁莽行动了!”说完就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周永刚默默的俯下身来,背起了我,随着陈路德走了出去。
☆、河洛并行
大师说: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我们这个假设够胆大包天的了,不走生门走死门,甘将热血洒春秋。只是求证的过程是这么的不遂人意,差一点丢了命不说,还害了朋友。勇气可嘉,但不合理,全凭一时的心血来潮,想当然的猎奇心理,明知是死门,还想投机取巧,搞什么逆向思维,反其意而行之,妄想由死而生,舀自己的性命冒险,真是一招险棋,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陈路德走出门去,沉默了好半天。忽然蹲下去,抓扯起自己的头发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随后把头埋进了自己的双臂之间。我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忧,硬撑着,有气无力的问他,“陈警官,你怎么了?”
半响,他回答说,“我是在痛恨我自己!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着我师父好好学?现在可好,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怪我学艺不精。我解不了这些个河图洛书阵,更别说三、四层的五行八卦阵了,五楼的奇门遁甲阵想都别想了。我真无用!真无用啊!”
我的心里难受极了,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想了一会儿,我对他说,“陈警官。你别自责了!都是我惹的祸,这阵解不了就算了,我们凭感觉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
陈路德不埋怨自己了,只是抬起眼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我,一会儿,他带着恼火的语气数落我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破罐子破摔吗?随便就舀自己和别人的性命开玩笑!”他“哼”了一声,继续说,“我只不过是心里憋屈,想发泄一下而已,你们也别大惊小怪!有什么坎过不去的?”说完,他站起身来,咕噜了两句,“我虽然学得不大好,不过还是有个一两手绝招的!现在,你们不要离得太远,找个地方好好休整一下,等我再来仔细查看查看,争取找出有效的破阵方法来!一刻钟以后,你们再过来与我会合,行吧?”
我和周永刚点点头,走离陈路德七八步远,在木柱子旁坐下来,静静的等待着他冥想出破阵之法。而陈路德就盘腿坐在原地,一只手杵着下巴,一只手比划着,全神贯注的思考着问题。
整栋楼还是黑黑的,天一直都是那种黎明前的黑暗,黑得有些微微泛白。寂静的夜空和耸立的古楼,时而湣鹪诙灾抛牛倍窒裨诮煌方佣郧运接铩2还茉跹易苣芴揭恍┤粲腥粑薜纳簦睦锊唤壬鲆恍┪薹ń馐偷暮狻N仪屏饲粕砼缘闹苡栏眨笨孔胖颖漳垦瘢成暇材戳怂芫茫揖谷幻桓芯醯剿乜谟衅鸱�
这个时候,我很想伸手去摸一摸他有没有心跳,可是我不敢,对于眼前的这个周永刚,我有一种莫名的敬畏,也许,自从他成为死亡使者之后,他和我的记忆就被人通通给抹掉了。
我叹了一口气。这黑猎鬼楼也没办法走得到顶层,我是来救阿慧的,没想到,她却三番五次的救了我,想想我除了勇气和胆量之外,真的是别无他技,身无长物,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小人物,幸而有些运气,又凭着一股子韧劲,才走到了今天。
而这栋黑猎鬼楼,实在是超出了我的能力之外,我望着它,简直可以说是力不从心,束手无策,无可奈何。这可不仅仅是凭勇气、胆量、运气和韧劲就能解决得了的问题。
还好,我的身边还有个周永刚和陈路德,虽然都不是那么强大和完美,但是都各有所长,还能够在这可怕的鬼楼里顽强的支撑着,坚持着,不妥协,不退缩。而那个等待着我们救援的阿慧,也是坚守着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