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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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吭声,白了我一眼,做沉思状,不一会儿,又念起来了,“先天八卦,生成易:周流;后天八卦,变换易:称算。”
我不由得撇撇嘴,大咧咧的问他,“陈警官,我们还得走多久啊?都围着这层楼走了两圈了!那东西南北四个房间还进不进的?”
陈路德停下脚步,站定了,望着我,“哎,我说,梅成香,你就别打岔好不好?没见我正思考着如何破阵吗?老打岔!老打岔!你是不是没事干了?”他朝我身后看了看,我知道他在瞧李天生,便也转过头去瞧,还好,李天生绷着个脸一步不离的跟在我们后面,神色木然,手脚僵硬,没有一点活物的征兆。
我大惊,心里一阵狂跳,急忙问道,“陈警官,这,这,李天生他,他是不是中、中邪了呀?”
陈路德二话不说,又白了我一眼,“中邪?中什么邪呀?啊?你!胡说八道!一点不让人安生!”他皱了皱眉头,叮嘱我说,“叫你看好他,听到没?不是看我!知道不?”
我咕噜了几句,“一路上都听你念个不停,怪怪的!又听不懂!李天生现在这样子,也没法子交流,我,我这心里实在是……”话还没说完,陈路德就接过去了,“嘿!梅成香,你还有完没完?这个时候,你还那啥的?闹什么情绪?早告诉你了,没时间和你解释,你偏不听!舀着一颗好奇心天马行空的乱想,尽给我添乱!”
我不由得撇了撇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陈路德一见我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便苦笑着说道,“梅成香啊,目前,你的任务就是看好李天生,不要让他有个什么闪失!”他凑近我的耳边,神神秘秘的说,“你知道么?我给他咽下去的那种药液,可不是一般的药!”
我疑惑的瞧了他一眼,问道,“是什么药?这么有效果?可以让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立马起来走路?”
他眯了眯眼睛,有些不耐烦了,闷着声道,“我都说了,这种药虽然能够让他自己行走,省点麻烦,省点事儿,但极其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错!”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陈路德咽了一下口水,轻声解释说,“这药叫做‘活僵尸’,意思我不说你也懂吧!”我心下一骇,暗自想着,听着这名字真是邪门了!我瞅了瞅陈路德,很想问他这药是哪里来的?他为什么懂得这么多与警察这个职业毫不相干的带些迷信的东西?他一点也不像警察,倒是像个会用法术的俗家道士!
他面带担忧的接着对我说,“你想想,如果李天生在这种状态下被黑猎利用了,那可就糟糕透了!他可能会成为黑猎的帮凶,成为黑猎对付我们的一个厉害武器!”他睁圆了眼睛瞧着我,吓了我一跳,“到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左右为难,既不能伤害他,又对他没奈何。可他就不同了,他会听从黑猎的命令,朝死里对抗我们,最终会把我们统统都送上西天的!他自己也难免一死!所以,你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吧?斗得个两败俱伤,自己人杀自己人!”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头,说,“现在明白了吧?这是一个相当艰巨而重大的任务!因此,你得把他给看好了!为了他,为了你,也为了我,为了我们所有的人,明白了吧?”
我听得心里直发颤,不觉慌忙点头。
陈路德讲完之后,转过身,继续走着路,又沉浸在他的念叨里了,“先天四象,璇玑易:左旋,后天四象,盘桓易:右周。”我一听,傻乎乎的插了一句嘴,“陈警官,你说的这个,我有些懂了!不就是一黑一白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绕来绕去的吗?就是太极里面的阴阳图!”
陈路德听了我这话,差一点没晕过去,他又翻了好几次白眼,无可奈何的说,“你就别胡乱插嘴了,好不好,小姑奶奶?”顿了顿,接着说,“这女娃娃家的,不要老搀和这些个怪东西了,好好的走你的路!行不?”
我不吭声了。
陈路德想了想,指了指李天生,命令我说,“你,走到他后面,跟着他,随时随地注意情况!好吧?”
我瞅了他几眼,见他一点也没开玩笑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去,又开始念念有词了,“先天二仪,螺旋易:飞升;后天二仪,波涛易:曲行。”
我听着听着,心生纳闷,在这四层楼上面,从头至尾,就没听他说过一句实实在在的可以解决问题的话,老是这么念,不知要念到什么时候,念来念去,实际上也没起什么作用,弄得神乎奇乎的,真是没一点意思。
现在,他又开始念了,“先天太极,前易:阴阳鱼;后天太极,后易:榫卯结。”我很反感的伸出双手,捂住了耳朵。
但他念的词还是源源不断的从我的指缝中挤了进来,清清楚楚的在我的脑海里徘徊,“原始乾,原宇:物质生;原始坤,始宙:精神随。”听到这里,我哑然失笑,“哼!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什么乾坤之类的吗?与哲学上的物质和意识的相辅相成也没多大的差别嘛?搞得神经兮兮的!真是!”
陈路德可没在意我的情绪,他还在自顾自的念,“太阳,天生万物;太阴,万物映心。”
我忍不住接了一句话,“陈警官,你念的这些可不就是太极、两仪、四象、八卦来回衍生、周而复始的循环吗?问题是你这些东西能不能用来解决一下我们迫在眉睫的实际情况呢?”
他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种鼓励的眼神瞧着我,似乎想要听我说下去。
我略微想了想,就开始信口开河,“陈警官,你说的这个阴阳相生,乾坤相对,天地相合,世间万物,兼容并包,随性变化,由最原始的肉与灵衍生,两者紧密联系,不可分割,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存在,时空变换,有所不同,时而屈直,时而方圆,时而沉浮,时而凹凸,时而并行,时而逆向,时而对立,时而统一,时而分散,时而聚拢,时而简单,时而复杂,时而前后,时而左右,时而宏大,时而微小,时而运动,时而静止,时而客观唯物,时而主观惟心,实在是变幻无穷,难以捉摸。但我仔细想了想,你这个是由始而终,从终而起,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真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唉!我的脑袋都大了!”
陈路德听完我的话,总算有一丝笑容了,他微微夸赞了我两句,“看不出来,你还是有些悟性的!”话音一落,便又冒出了一句,“易首序:原始混沌,乾元:天地启;易末序:终极穷奇,坤元:生成明。”
我皱了皱眉头,“陈警官,你张口闭口都是‘易’,听起来好玄乎,但是到底要怎么用啊?”
陈警官的脸忽地一下子“红”了,他垂着眼,喃喃的回答说,“刚刚我念的那些,都是我师父教给我的口诀。”他叹了一口气,说,“至今我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更别说想通透了!”
我挑了挑眉头,心里想,“原来我们都是外行啊!真是难为他了!”不由得问他,“你师父还给你说了些什么?”
陈路德瞟了我一眼,回答,“说了几个卦。”还没等我要求他说来听听,他就自顾自的念出来了,记性倒是蛮好,“卦变一,混沌出太极,兑:水泽润万物;卦变二,太极出两仪,离:火丽仪明明;卦变三,二仪生四象,震:雷动展大象;卦变四,四象生八卦,巽:风生演卦爻;卦变五,八卦定吉凶,坎:川险作卜算,卦变六,吉凶生大业,艮:山高仰仰止。”
我应了一声,“加上你前面所说的乾元和坤元,这不就是八卦么?”
陈路德点头说道,“对!这就是常说的太极、两仪、四象和八卦。”
“四象?”我弱弱的问了一句。
“太阴、太阳、少阴、少阳。”陈路德虽然紧皱眉头,但还是回答我了。
我忽然灵机一动,“这是不是说因零而生,由零而灭?所有事物都是归零状态?”
陈路德低头想了好一阵子,叫了一声“有道理!”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层楼有解了!有解了!原来如此!”他望了我一眼,欣喜若狂的说,“谢谢你!谢谢你的启发!真是迷惑死内行,外行反而一点就通!哈哈!哈哈!”
听他这话,这个四楼的八卦阵,他是有把握破了,可我木木的立在那里,依旧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话可说。
☆、错位密码
一天一夜了,这鬼楼里的日子真不好过。
望着灰白色的云海日渐转成淡淡的灰黑,楼的轮廓又阴森森的凸显出来,挡住了天地间仅存的一点点光线,湣鹋乓幌谏箅┑墓眵纫话悖宰盼颐乔扒阆律恚坪踉诙窈莺莸牡勺盼颐牵庋酪У谩翱┲ǹ┲ā钡南欤胍豢诎盐颐钦稣龅耐痰蕉亲永锼频摹N业男牟挥傻每嫉S牵还茉趺此担一故潜冉舷不栋字纾乇鹧岫褚雇恚绕涫窃谡庋桓鲆跎刹馈⑼蝼扔慷墓砺ダ铩�
接下来,又是一个即将来临的黑沉沉的夜,我们到达第五层楼的希望还是像个虚幻的肥皂泡一般,可望而不可即,我开始觉得又累又饿又口渴,各种疲惫的感觉交织着,翻腾着,不停的撞击着我的身体。
我步履蹒跚的跟在陈路德后面走着,李天生木然的走在我的旁边,一脸颓败的样子,死灰中泛着青白。我时不时的要注意他一下,看着他一点,怕他出点什么事,如果像陈路德说的那样,我们可就麻烦上加麻烦了。
我们还在围着这层楼转,据陈路德所说,他是在寻找什么破阵的方法。可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围着楼里边圆形的走廊步行着,差不多已经十多遍了,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又不允许我们离开他半步,终于,我实在支撑不住了,叫了他一声,就歪歪斜斜的依靠着楼里的木柱子跌坐下去。
陈路德回过头来,纠结着眉毛瞅着我,嘴里咕哝着,“哼!女人就是这样!经不起指甲壳这么一小点的折腾!瞧瞧,不仅帮不上别人的一点忙,还尽给我添堵!真是!”
一时间,我百感交集,如果周永刚不出事就好了,他就像个万能携带机一样,什么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