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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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摇头。对于软体动物,尤其是蛇,我历来比较感冒,只要一见着它们,立即吓得两股发抖,失魂落魄,更别说是毒蛇了。不过转念一想,心中又生出疑问来了,于是问起陈路德来,“陈警官,你口口声声说是八卦阵,但这楼分明只有四个房间,怎么忽然又生出其他四个?”
陈路德咳嗽了两声,回应道,“不错,这楼的确有四个房间,不过它们是显露给我们看的,还有其余四个,是隐藏起来的,我们根本看不到。从八卦的八个方向来看,以天井为中,其余八个房间分列八方,我们看到的是东南西北四个,分别是天门、地门、云门和鸟翔门,位居乾、坤、坎、离四个方位,属阳,意味着显露;而其他四个风门、蛇盘门、武翼门、飞龙门,分别在西南、西北、东北、东南四方,位居巽、艮、震、兑四个方位,属阴,意味着隐藏,因而我们看不到。”他停了停,说,“注意,这些方位可不是我们现在的方位,我们得按照八卦的方位来看,这样才能判断出真正的方位。”
经他这么一解释,我恍然大悟,虽有一部分还是不大明白,但基本了解了。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禁不住又问他了,“那这个八卦阵和我们上到五楼有什么联系吗?”
陈路德一听,应答道,“这正是关键所在。你没见到我刚刚在楼的走廊里走来走去吗?我就是在寻找阵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找到阵眼破了这个八卦阵,我们就能顺利登上五楼了。”
我“哦”了一声,关于这阵眼的问题,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因为我一窍不通。我想了想,随口说了一句,“阴阳何必分得那么清楚,也许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不一定啊!”
陈路德眨巴着眼睛,望了我好一会儿,忽地叫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梅成香,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我皱起眉头,半信半疑的瞧着他,心里想,他不会又和上一次一样,一知半解,最后也没得出什么结果吧?
谁知陈路德蹲了下去,用手指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画了一个太极八卦图,主动的分析给我听了,他兴致勃勃的说,“你瞧,这是太极和阴阳两仪,古人认为,天空的事物属阳,那么就是八卦中的天、风、雷、火;而地上的事物属阴,那么就是地、山、泽、水,其中,‘水’和‘火’很特别,火是阴中之阳,而水呢,是阳中之阴,也就是说,我们把这个鬼楼看成一个大型的八卦图,中间有一条‘s’线把它分割成阴阳两个部分,形象一点说,就是两条游鱼首尾相接,如果阴鱼在左,便是地、山、泽、火,阳鱼在右,便是天、雷、风、水……”
他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插了一句,“不对啊,陈警官,你刚不是说‘地、山、泽、水’么,怎么变成‘地、山、泽、火’了?”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回答说,“这正是阵眼所在!刚才你的一句‘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提醒了我,我才记起‘火’和‘水’的特别之处来。”他停了停,问我,“你还记得常说的‘两仪生四象’吧?”
我满怀狐疑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四象’是指的‘太阳、太阴、少阳、少阴’吧?”陈路德含着笑瞅着我,卖弄玄虚。
我再次点了点头。
“呵呵,那你知道它们在八卦图里的方位吗?”陈路德又问。
我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指头在他的八卦图里指了指,他一看,又“哈哈”的笑出声来,说道,“你指的是‘太阳、太阴’,那‘少阳、少阴’在哪儿呢?”
这个到真把我问倒了,我压根儿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于是,我疑惑的望着陈路德,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他瞧了我一眼,伸手指了指八卦阴阳里的那两个一白一黑的小圆点,说道,“这就是了。并且,它们代表的就是‘水’和‘火’,‘水’是小黑点,属阴,却处在太阳的范围之内,而‘火’……”
他还没说完,我突然醒悟过来,接过他的话就说,“‘火’是小白点,属阳,却处在太阴的范围之内!”我眨巴着眼睛瞧着他,“你的意思是,这‘水’和‘火’的方位就是阵眼?”
陈路德含笑点了点头,得意的眯起眼来,说道,“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闯到八卦阵里自寻死路了!哼!黑猎啊,给我们做了两个阵,一个是死阵,一个是活阵,妄图把我们引向死阵里,去遭受那些毒蛇怪鸟的折磨,但是我们没上当,找到了他设置的活阵,呵呵,把复杂的问题想简单一些,不是吗?”他朝我挤了挤眼睛,我们一起笑了笑。
疑惑解开,接下来就很顺畅了,很快我们就找到了破除这八卦阵的阵眼,按动机关,只听得“咯吱”作响,四楼的几处木围栏向上升起,伸缩成楼梯,五楼在天井中央构建出一个圆台,降低下来,与楼梯连为一体。
陈路德伸出脚在楼梯上试了试,说了声,“很结实!”便走上了圆台,我和李天生也跟了上去。我们仨刚站好,圆台便向五楼移动,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五楼,我们走下楼梯,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但是很快,我就开始怀疑,因为这顶楼上什么都没有,空旷而神秘。
我们站在顶楼上,周围的景象一览无余。虽是在黑夜里,却还是瞧得清楚很远很远的地方闪烁着若明若暗的灯火。
夜风吹拂,还有些冷。
阿慧,到底在哪里?黑猎,又会在哪里?陈路德说的“奇门遁甲”又在哪里?
☆、南柯一梦
黑猎鬼楼的第五层楼就是一个四面皆空、冷风徐徐的楼顶,黑灯瞎火,一片空旷。
我伫立在风中,遥望着那幽远的点点灯火,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许久许久,直到略微生出一丝寒意。
陈路德走过来,递给我一块坚硬的压缩饼干,我舀过来,张嘴就咬,门牙一下子碰得生疼,还好没擦出火花。我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饼干啊,实在难以下咽。正在这时,肚子又不争气的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我艰难的咽了一点点口沫子,再一次咬去。总算有一小口在嘴里边了,香倒是很香,但就像是干燥的沙子一般,硬邦邦的颗粒有力的磨着我的舌头和口腔。好不容易,我才将它们吞咽下去。
扭头一瞧,李天生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边抱着一块饼干在啃,陈路德站在风口上,一手举着一个扁扁的小酒盒,一手舀着饼干,不时抿上一小口,就着饼干,吃得津津有味。
此时此刻,我的鼻子灵敏得不断的嗅到陈路德断断续续飘过来的酒香。我不由自主的走近他,问道,“陈警官,有水吗?”
陈路德回过头来,瞧了我一眼,黑夜里我见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他抿了一小口酒,回答说,“没有水。”
“这个很干,没有水,我咽不下去。”我可怜兮兮的说。
“那,只有这个。”陈路德沉默了几秒钟,把酒递到我跟前,“要不要来一口?既能解渴又可以暖暖身子。”
“这……”我犹豫不决,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喝还是不喝。
“喝不?”陈路德再问了一句,见我不接,缩回手去,凑到嘴边又抿了一口,咂了两下嘴巴,嗯了一声,说了一句“好酒!”
我实在忍不住了,厚着脸皮对他说,“陈警官,给我来一口吧。”
陈路德轻笑了一声,递了过来,我接住了,迟疑了一会儿,用手使劲擦了擦盒子口,把酒盒子凑近了自己的嘴,立即便闻到一股烟臭味交织着浓烈的酒香。我心里干燥得厉害,忍了忍心,眼一闭,一口倒进嘴里,飘洒着苞米香的一小股酒液顺着喉咙就下去了,嘴巴里好辣,一下子冲得我的脑袋发昏,身上不由得即时打了好几个激灵,我瘪着嘴,那酒辣得我眉毛、眼睛、鼻子、嘴,整个脸都挤到了一块儿。一瞬间,接着,酒向着耳门子就去了,我的喉咙热得一塌糊涂,那火辣辣的液体紧紧贴在我的喉管壁面上,刺激得我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一会儿,胃里热乎乎的,脑袋昏沉沉的,我赶紧咬了一口压缩饼干,两种香混合在一起,味道好极了。我用力的咀嚼着,时不时抿了一口酒,惬意得很。
喝了几口之后,陈路德向我伸出手掌,一边把他的酒要了回去,一边说,“这可是好酒!窖藏了十多年的女儿红,纯苞米酿的,你可不能一下子就喝光了,得给我留一点,待会儿闯阵还得靠它呢!”
我昏头昏脑的,烈酒起作用了,我打起精神,好好的想了想,还真没听说有纯苞米酿的女儿红,有么?管他的了,反正好喝就行。我和陈路德轮番递着酒,不一会儿,我就吃下了一大块压缩饼干,抿了无数口烈酒,顿时感觉四肢百骸舒畅无比。我“啪”的一声躺倒在顶楼的木地板上,就像睡在软绵绵的云朵上一样,一时间,我禁不住“呵呵”的大笑出声来。
望着黑乎乎的天幕,我似乎瞧见了漫天的繁星,闪烁着,忽而有一颗拖着长尾巴的流星划过,照亮了天边层叠的黑云彩。
我想起了很多过去曾经历过的快乐。
有一次,和阿慧一起喝酒,那种农村里自酿的甜白酒,清香甜腻,很上口,一不小心就喝了好几碗,竟然醉了。躺倒在阿慧家的火塘边,就见着她在木灰里刨着,嘴里喃喃自语,“找着了!找着了!金子!好多的金子!”我定睛一瞧,却见她手里捏着好些木渣滓,在那里高兴得手舞足蹈。一下子,我“哈哈哈哈”的笑出声来,原来她也醉了。
那一晚,我们俩一起喝醉,一起高声唱歌,一起寻找所谓的“金子”,一起挤在一张床上嬉戏打闹,好快乐啊!
想着想着,我又忍不住“嘎嘎嘎”的大笑起来。
笑完之后,我开始叫唤,“阿慧!阿慧!”
陈路德打了岔,说,“别喊了!醉了就好好睡一觉!”
我翻了个身,真的就进入了梦乡。
恍恍惚惚,天已大亮。我醒了,坐起身来,到处看了看,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