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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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陈路德的嘴角拉扯了一下,很想笑的样子,但随即忍住了笑,正色不语。
我赶紧又说,“再说了,现在我们的处境那么险恶,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量,我虽然才疏学浅,想问题想得简单,不过有些时候,说不定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啊!陈警官,你说,是吧?”
陈路德沉默了一小下,清了清嗓子,说了,“梅成香,你虽然说得很对,不过也有花言巧语的嫌疑,唉!说来说去,反正我是不会教你一个女娃娃的了!”
听了这话,我有些难受,不假思索,接过口去,脱口而出,“你怎么这么顽固,这么封建,这么不讲道理?俗话都说了,变则通,通则久,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要一个人守着那些有价值的东西,不肯分享给别人呢?”
“不是我不教你,而是学习这个都是要经过严峻的考验的!”陈路德急了,辩解说道,“我不是个自私的人,这门绝学能够深入群众,发扬光大,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问题是,不能让心术不正的人学了去了,那样的话,我罪过就大了啊!”
我一听,生气了,也很伤心,“陈警官,一路走来,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陈路德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说,再也不能遇上像黑猎那样的人了!”一抬眼,见我眼巴巴的等着他的下文,便叹了一口气,简要的讲了一遍他的师兄与自己徒弟黑猎之间的恩怨。
原来,他的师父太昊真人是个云游天下的道士,修为极高,悠闲自在,一生收了两个徒弟,第一个是他的大师兄,法号纯阳子,第二个便是他,法号不平人。纯阳子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师父学艺,潜心学道,心地善良,憨厚老实,刚正不阿,后路遇一个十一二岁的乞儿,便将他收养在身边,这个乞儿就是后来的黑猎。
黑猎天赋极高,但性格内向,较为偏激,自尊心极强,并且沾有不少坏习惯,最开始不愿学道,纯阳子在他身上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把平生的绝学都教给了黑猎,对待他极为宽待和包容。
长大后的黑猎因为一件小事与恩师闹翻,离师出走,混迹江湖,做了很多坏事,进过收容所和劳教中心,后来被纯阳子找到后带了回来,可是他已养成贪财好色、为人阴险的恶习,屡教不改,不但不认真修学,知恩图报,反而虚情假意、巧舌如簧,蒙蔽恩师,最后甚至恃强凌弱、到处惹事,纯阳子知道一切情况后,心疼不已,忍痛将黑猎逐出师门,断绝了与他的师徒关系,谁知黑猎怀恨在心,与师父反目成仇,之后恩将仇报,蓄意谋害了把他养大成人的纯阳子,最终彻底堕落成一个伤天害理的衣冠禽兽。可怜纯阳子,一生光明磊落,待人不薄,却丧命在不肖之徒黑猎的手中,真是可叹!
太昊真人得知自己一生的得意弟子惨死在徒孙之手,一声长叹,两行清泪,几番思索之后,决意再收一个关门弟子,苦苦寻觅,考验了很多人,最终选中了山沟沟里的小警察陈路德。
在陈路德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太昊真人三番五次的把他从危险中拯救出来,赢得了陈路德的信任和敬佩,于是他成为太昊真人的弟子,随他学习博大精深的易学。
也是造化弄人,任凭陈路德怎么努力,怎么进取,他始终只能达到一个中等水平,无法超越自己,最后达到至高修为的境界。
如今,他受师父之托,发誓要把黑猎送上审判席,蘀师兄讨一个公道,了结师父的心愿。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陈路德的顾忌了,听完之后,我哑然失笑,于是说道,“陈警官,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强求,也不勉强,这样吧,我也不问那么多问题了,我能做的,你尽管吩咐便是。好吧?”
陈路德微微一笑,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已经耽误了十五分钟,还有一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赶快抓紧时间着手找到黑猎的藏身之处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路德又开始微闭着眼睛,掐着指头算了起来,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着话,“如果说黑猎是甲子,他的奇门遁甲阵里的五将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会在哪里呢?”
我的眼睛盯着他掐指头的顺序,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的,算了**遍,反复的算,好像一个首尾衔接、无头无尾的连环阵,忍不住又问他了,“陈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一边问,一边模湣亩鳌�
陈路德睁开一只眼睛,瞧了瞧我,慢吞吞的解释说,“这叫排卦。知道不,顺时针转叫顺排,逆时针转叫逆排,如果是阳遁的话,就得顺排‘六仪’……”
“六仪?”我装成一副无辜相微微笑着瞧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他白了我一眼,“‘六仪’都不知道?就是戊、己、庚、辛、壬、癸,分别代表阳土、阴土、阳金等等,你自个儿琢磨去!”说到这里,就打住不说话了。
“陈警官,你还没说完呢?”我见他嗫嚅了几下嘴唇,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副还想说的样子,便急着问道。
“算了,你听好了啊!”陈路德被我纠缠得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噼里啪啦”的说,“遁甲分为阳遁九局,阴遁九局,顺排六仪,逆排三奇,称为阳遁,如果是顺排三奇,逆排六仪的话,就是阴遁。明白了吗?”见我笑眯眯的望着他,便皱了皱眉头继续说,“六甲、三奇、六仪、阳遁、阴遁浑然一体,推算过程中,不可分割。然后再与八门相配合,才能得出结果。”
我无语,鼓了鼓眼睛,实在难以想象。
只听得陈路德又说,“黑猎十分精通这个,我在他面前恐怕是小巫见大巫,说不定他会想出更多更可怕的招数来对付我们,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了再小心,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这时候,李天生动了动,撑起身子来,半闭着眼睛茫然的瞧了瞧我们,翻过身又睡了过去。
我站了起来,仰起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的,有些微光,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变得黑沉沉的一片了。
陈路德闭上眼,开始专心演卦了,我不能再打扰他了,我就站在那里,任凭风使劲的吹着我,静静的等待着他给我的下一步指示。
过去一会儿了,我见他还没有睁开眼,有些无聊,又蹲下来,找了根小木棍,按照陈路德的说法,在地上薄薄的灰尘上乱画着。
我画了一个“井”字,然后填上九宫的固定位置,“9”在头,“1”在尾,中部是数字“5”,“4”和“2”在“9”的两肩,“3”和“7”在“5”的两腰,“8”和“6”在“1”的两旁。
刚才陈路德所说的是阴遁三局,“3”的这个位置就是“甲子戊”,接下来,天干和地支相配,“4”的位置是“日奇”,“5”的位置是“月奇”,“6”的位置是“星奇”,“7”是甲寅癸,“8”是甲辰壬,“9”是甲午辛,“1”是甲申庚,“2”是甲戌己,好了,我明白了,黑猎的五个帮手隐藏在7、8、9、1、2的位置,他的参谋、卫士,还有后勤隐藏在4、5、6的位置。
那这些人是谁?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呢?看这个图形,并不是一条直线,也非一个长蛇阵,而是太极圈,一个**阵啊,除了那几个显而易见的“六仪”人士之外,他还有伏兵和奇招!如果我们真的不小心走入其中,不知将会发生怎样让人惊恐的事情?
而且陈路德一直在那里计算时辰,我心里就揣测了,莫非我刚画出来的这个阵还与时间有关系?时辰不对,它就变化了么?想到这,我心里着实一惊,那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的话,就永远找不到黑猎的具体所在的位置,营救阿慧也就成了一句空谈!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扭头去看陈路德,这不看还好,一瞧他,豆大的汗珠子“刷刷刷”的掉,眉头攒动,脸色苍白,嘴唇抽搐,浑身发颤,盘起来的手脚抖个不停,活脱脱一副中了邪的模样。
我大惊,“嚯”的一声站立起来,立马奔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了,仔细观察着他,不知怎么办才好?
一刻钟之后,陈路德颤巍巍的举起手来,指了指我的身后,我忽地感觉背心里凉嗖嗖的,汗毛直竖。见他还指着,也不放下去,我极力忍住心中的惊恐,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转过头去看,忽见木楼顶层的中央莫名其妙的燃起了一些小火苗,很快就构成了一幅怪异的图案。
我横看竖看,就是一个太极图,但是内外环绕了好几层,上面布满了奇奇怪怪的数字和图形,整个都闪着火苗。
正在这个时候,李天生忽地从睡梦中爬了起来,一步一步,缓慢的、直挺挺的走向那个燃着火的图形,我心下纳闷,定睛一瞧,借着火光,发现他双目紧闭,脸色铁青,火苗的影子在他脸上摇摇晃晃的跳跃着。
我不知所措,立在原地,惊魂不定,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我转头向陈路德望去,这时,他说话了,声音飘忽不定,“那是黑猎的陷阱,地盘、天盘、人盘、鬼盘纵横交错,相当凶险。”他顿了顿,接着剧烈的咳嗽起来,咳过之后,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只见他双眼忽地睁开了,我一瞧,他两眼空洞,眼神呆滞,湣鸨皇裁葱耙斓牧α靠刂屏艘话悖砬榉浅9忠臁�
我禁不住叫道,“陈警官,你怎么了?”
陈路德的脸部肌肉上下左右无规则的涌动一番之后,大叫一声,一下子就向前扑倒在地,只听得他“呼呼呼呼”的喘气声。
我跳过去,想要扶起他来,只听他焦急的有气无力的说,“快!快去!拦住李天生!他,他被黑猎施法了,快要变成黑猎的‘阳火’了!”他怕我听不懂,又加了一句,“意思就是,就是他的打手!快!不然……”
我又跳回来,疾步跑到正机械的行走着的李天生的身边,双手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还好,他的力量不大,只是一门心思的挣扎着,要向着太极图奔去。
陈路德积攒了一点力气,又坐立起来,扯着嗓子叫道,“天禽星出,西南坤路,八门运转,五行属土,死门凸现,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