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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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挣扎着,极力想要推开他,谁知道他的手臂像铁钳子一般牢牢的钳住了我,任凭我怎么挣扎,也只不过是在他的怀里蠕动了几下,根本无济于事。
我委屈极了,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在脸颊上纵横交错,难以自抑。江少品估计是尝到了我的眼泪,咸咸的,有些发苦,他拥吻的动作不再那么粗鲁和无礼,渐至温柔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唇离开了我的唇,他的双手扶着我的双肩,一言不发的瞧了我好一阵子。
也不知怎么的,我泪如泉涌,止都止不住,哭得稀里哗啦。自从来到这江氏家族的地盘里,我真可谓是度日如年,受尽了折磨,满心的苦楚和伤痛。其实,我期待在他怀里哭的人根本不是江少品,可是阴差阳错,我竟然在江少品的怀里哭了,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
我的潜意识告诉我,这次脸丢大了,在江少品这人的怀里哭,在他面前示弱,他会怎么看我?他肯定在心里轻视我,“嘿嘿!看吧,这女人,还以为多清高,多骄傲,多孤芳自赏,哈哈,现在还不是被我征服了,在我怀里哭个不停,等待着我的安慰,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哈!”
一想到这,我很想忍住眼泪不哭了,结果适得其反,我鼻子发酸,泪腺在这关键时刻一点儿也不争气,一小点刺激,眼泪就“呼呼呼”的往外冒,哭得是鼻涕也跟着一块下。
江少品放开了我,从裤兜里掏出一块灰色蓝色交织的手绢,递了过来,我没接,只是哭。他叹了一口气,把我再次拖到他怀里,轻轻的擦去了我的眼泪和鼻涕。我靠着他的肩头,还是哭啊哭的,好像一生的眼泪都将在这里倾泻完了算了。
他默默的瞧着我继续哭,静静的等我慢慢止住了泪水。我满眼复杂的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又看一眼,又低头,有些讪讪的表情。我想我的眼睛一定红红的,丑死了。我抽泣了两声,他忽然无声的笑了。接下来他的动作更是让我始料不及,他凑过脸来,温柔的吻住了我,然后一寸一寸吻干了我脸上的泪痕,吻得我浑身战栗起来,吻得我由不得的闭上了眼睛。
说我呆如木鸡也好,说我尽情享受也罢,这一刻的我任他亲吻,一时忘了推开他,忘了给他一巴掌,骂他耍流氓之类的,也忘了我曾信誓旦旦要与之携手并行的周永刚,忘了我一路走来、恪守不变、费尽心思要维系到底的承诺。
江少品引诱了我,我身不由己。
我的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话,他的吻实在太诱人,太和谐,是那种不容置疑的真心实意,我可以真切的感受到莫名的爱意和浓浓的甜蜜,湣鹗兰湟磺卸疾淮嬖冢皇O挛液退礁鋈耍瑴‘佛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不再区分彼此。
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
此刻的我们似乎已经忘记曾经是对手,将来也有可能是敌人,现在的我们只是一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女,一对在剥开许多无谓的、虚幻的、厚重的思想包袱之后忘情拥吻的平凡男女。
我有些迷惑,有些糊涂,我爱上他了吗?我会爱上他?
如果他不是江少品,不是和江氏家族有牵连的任何一个人,我可能会全心全意的投入进去,我会真心实意的爱上这样一个吻得那么深情、那么专心、那么不顾一切的男人,可是,他是江少品,我怎么能爱上江少品呢?爱上一个我滴血发誓要亲手推翻和埋葬的江氏家族的骨干分子?爱上一个双手也许沾满无辜人们鲜血的可怖人物?爱上一个不久的将来有可能与我对抗到底、势不两立的敌人?
如果我爱上了他,那就意味着我背叛了我自己。
想着想着,我矛盾的松开了情不自禁挂在他脖颈上的双手,而他却一如既往的抱紧了我的腰肢,不顾一切的将我们的和谐之吻进行到底。
☆、居心叵测
热吻过后,我一身酥软,被江少品搂在臂弯中,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脑袋里一团乱麻,织成了一片密密的网,其中缀满了数也数不清的疙瘩。
爱总是不经意的来临,带着激情和矛盾,带着热烈和沉沦,带着痛苦和希望,带着期待和绝望,爱让人犯错,让人丧失理智,让人忘乎所以,让身在其中的人们以为自己可以超越别人,超越自我,超越一切。但是,爱不代表现实,爱归爱,现实归现实,不是吗?现在的我和江少品,一大堆棘手的问题摆在面前。
此时此刻,我不否认我和他心心相印,心灵相通,但面对残酷的现实,我们似乎都极力想关上刚刚打开的门扉,再次回到熟悉的、早已习惯的隔窗相望。
听着江少品的“怦怦”的心跳,我又不得不承认,门既然打开了,想要转身关上的话,对于我和他来说,都是很难的事了,我们的心门都不轻易打开,不过,只要一打开,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即使面临伤害,还是要排除万难、坚定不移的将心门敞开。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和他都很想说服对方加入彼方的阵营,以此来消除我们之间的敌对关系,可是,谁能够说服谁呢?
忽然之间,我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是,只是有什么让我们始料未及的大事即将发生,在不久的将来,它将颠覆我们的整个世界,改变我们两个人的一生。
许久许久,江少品沉默着,我也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我们都在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我们都明白,一旦我们开口讲话,激烈的争吵肯定是在所难免。所以,我们宁肯不说。
可,不说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默了很久,江少品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不容辩解,“成香,我们逃走吧!永远离开这里,这样,你不用说服我,我也不用说服你,我们一起逃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你说好吗?”
我的心一颤,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还是一言不发。其实,我很想点头同意,他的提议不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期望么?我们对望着,他热切而期待的眼神好像铁铸的钉锤击打冷硬的石壁一般,慢慢的瓦解了我坚固的堡垒。
我无法拒绝,竟然身不由己的点了点头。
江少品惊喜异常,眼睛发亮,嘴角情不自禁的抽动着,凝视着我好几秒钟,接着他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欢呼了几声,弯下腰,无比激动的再次拥我入怀,一下子捕捉到我的唇,我们又开始蚀骨**的深吻。
当他和我喘着粗气停止亲吻之后,我看到了他的脸庞闪着光,嘴唇含着笑,神采飞扬,交织着憧憬和希望。
我心惊肉跳,一半欣喜一半愁,禁不住扭头望了望那边依旧昏迷在地的陈路德。江少品立即敏锐的觉察到了我的微妙变化,他握紧了我的手,说道,“成香,你不用担心他,我知道你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把他送到很安全的地方,会有人好好保护他的,你放宽心吧!”
“可是,”我欲言又止,心里有很多话但是说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说,嗫嚅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可是,少品,我能放宽心吗?你也能放得下这一切吗?”
江少品“嘘”了一声,伸出食指放到了我的唇上,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斩钉截铁的说,“我能!你也能的!相信我,我会让你彻底的忘掉这一切,我们永远不再想起这些事情和情景,就当它是一个噩梦吧!”
我张了张嘴,心乱得不成样子。江少品心疼的说了一句,“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说了!”说罢,他用他的唇再次堵住了我的嘴。
吻罢,他把我拉了站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含着笑调侃了我一句,“成香,要不是这'文、'里环境不好,我可真想对'人、'你做坏事了!”他转过'书、'脸来,贴着我的'屋、'耳朵,带着迫切的语气喃喃的说,“好想,好想要了你!”我一听,脸一热,心一荡,几乎把持不住自己。呆立了几秒钟,轻轻推开他,垂着眼帘对他说,“少品,快想办法救一救我的朋友吧,别顾着说笑了!”
他“呵呵”一笑,自我解嘲的说道,“光顾着逗你了,忘了你朋友,唉,谁叫我爱屋及乌,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忙真的是不得不帮了!”
我瞋了他一眼,不由问他,“你打算怎么救我朋友?”
“这个你就别管了!”江少品笑眯眯的回答,“你跟着我走就行了!”说完,一把拉住我的手,朝着那条曲曲折折伸向远方迷雾的小路走过去。
我疑惑着随他走了几步,觉得有些蹊跷,便甩开他的手,生气的嚷道,“江少品,你口口声声说要救我朋友,怎么现在就自顾自的走了?”
他似笑非笑的瞅了我一眼,无可奈何的回应道,“梅小妞,你死脑筋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去寻找救他的良药吗?看你,急成个什么样子?唉,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我这个未来的准老公和你亲呢?还是你那个快死了的半老头子朋友亲啊?”
“江少品!”我喝了一声,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你少贫嘴!我可告诉你,我这个朋友对我恩重如山,说得确切一点,他还是我师父,我可不能把他孤零零的扔在这里不管!”
“我这不就是忙着找药来救他吗?”江少品接过嘴去,“你和我一块儿去,找了药就赶紧回来,不就行了么?”
“你的意思是,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问,搞不清楚江少品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见他听了我的话,竟然点了点头,一下子怒火中烧,叫道,“江少品,你的心也忒狠了点吧?他要是醒着,你那方案还行得通,你没见着,他现在是昏迷不醒,要是我们找药回来,他有个三长两短或者再遭遇什么不测,你让我怎么对得起他?”
江少品皱起眉头,咕哝了两句,我也没听清楚,见他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心一冷,便大声说道,“江少品,你去找药吧!我在这里守着他,等你回来!”见他听了,发了一会儿的愣,便不耐烦的说,“你倒是快点走啊!快去快回,别耽搁时间了!”
这时,江少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