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奇缘-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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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品无语的指了指手术台上的那个正在昏睡的人,我急忙爬起身去看,是的,那的确是陈路德。我扑上去。摇了摇他的双肩,没反应,便又生气起来,扭头朝着江少品吼道,“你把他怎么啦?”
江少品还没开口,那个身披灰黑色带蓬长袍的人说话了,声音嘶哑而苍老,“姑娘,你稍安爀躁,这位先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就放心吧!”
我疑惑的瞅了他一眼,带着戒备的语气反问他,“你是谁?”
江少品一听这话,喝道,“梅成香,你懂不懂礼貌?没大没小的!”
那人挥了挥手,制止了他,和蔼可亲、笑容可掬的对我说,“姑娘,我是这里的老头,你就叫我老江医生吧!”
“啊?你也姓江?”我紧蹙眉头脱口而出,在我的内心深处,江家的人板着指头数来数去,可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我不由得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老江医生,他大概六十一二岁左右,年轻的时候,身材一定高大魁梧,因为他现在佝偻着腰,也和我一般高。他的脸隐藏在头蓬里面,又背着光,我看得不是太清楚,但我能感受到他没有恶意,浑身散发着良善亲切的气息,又是一个类似福伯的老人。
这一切让我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戒心,我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带着个什么头蓬,遮住了他的脸,似乎要隐藏什么一样,不够光明磊落。
于是,我就问了,“老江医生,你带个头蓬干什么呀?怕见谁还是做了亏心事啊?”
江少品脸一沉,喝止我说,“梅小妞,够了哈!”老江医生也不生气,他止住了江少品将要对我的责备,大大方方的说,“我自己也觉得带着不太好,但是我不想吓着别的人啊!”他停了停,说,“如果你想看一看我,也是可以的!只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一听,立马回了一个“好!”
江少品急了,他走向老人,在他面前停下来,一把握住老人的手,急迫的说,“老江医生!……”
老江医生笑着,微微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呵呵的说道,“她既然是你的朋友,看看我这老头子也没什么忌讳的,是吧?”
江少品点点头,将目光瞅向了我。老江医生将头罩舀了下去。
这一刻,我看到了一张满是皱纹和刀疤的脸,沟壑纵横,满脸皱纹,已经分不清哪是皱纹,哪是刀疤。我吃惊的站着,半天反应过来,连忙道歉,“老江医生,不好意思,我误解你了!”
老江医生摆摆手,一连说着,“没关系!没关系!”这时,江少品插嘴了,“梅成香,要不是老江医生医术高明,药到病除,你那朋友早就没命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老江医生!”
我“噢”了两声,急忙弯下腰朝他鞠了三个躬,表达我的谢意。
老江医生笑得“呵呵呵”的,笑完便和我顺便聊了两句,离开了这里。
我瞅着江少品,心里面还是存有很多疑问,解也解不开,说也说不清。我决定不管怎么样,我要好好的向江少品问个明白,然后理清楚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复杂多变的情况。
我定定的瞧着他,心里琢磨着,怎样开口,避免尴尬,又能问清楚这些交织事件的来龙去脉,明白江少品他们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劫数难逃
老江医生走后,江少品转过头来面对着我,英俊的脸上表情丰富,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好一会儿,他见我一言不发的望着他,便含笑说道,“梅小妞,有什么话直说吧!别憋在心里,当心变成一个皱眉皱眼的小老太婆!”
我暗暗吐了一口气,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仰起脸来正色问他,“江少品,我有一点始终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出卖我?又要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你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相互矛盾吗?”
江少品不笑了,他沉下脸斜睨着我,回答道,“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都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是吗?”我无语的瞧着他,不置可否,他叹了一口气,“虽然昨天我心里有了你,但并不代表我要帮助你。当然如果是这两种情况,那又另当别论。”
“哪两种情况?”我不由问道。
“一种是你加入我的这一方,成了一家人,不分彼此,一切都好办!”江少品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另一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和我远走高飞,彻底的忘掉这一切,我们再也不要卷入到这个可怕的漩涡之中!”他的眼光逐渐变得温存和柔和起来,稍微带上了一丝憧憬和期待,“我希望你能选择后一种!”
“为什么?”经过一些事之后,我心里对他的这两种提议抱有相当强烈的抵触心理,但我知道现在和他闹翻了,形势对我非常不利,所以我决定先稳住他,于是想跟他绕绕弯子,套一套他的话。可是我也知道江少品不是那么好敷衍的人,因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须小心谨慎。
江少品一听我这么问,毫不含糊的说,“理由很简单,一是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二是我不想你和我的家人受到无谓的伤害,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带你走,不要再回来了,我们一起找个安静的地方,过自己的逍遥生活!”
我一动不动的瞧着他,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江少品,我可以跟你走,走到哪里都可以!”他一听我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惊喜,但一听我后面的话,眼中的光芒便慢慢的熄灭了,脸色又阴沉下来,因为我接着就说了一句,“不过得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才会有可能!”
半晌,他沉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回答道,“我的意思很明白,虽然我心里也有你,可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的眼里闪着被激怒的目光,插嘴说,“梅小妞,你一定要和我对着干才好过么?”
“我不是要和你对着干,江少品,希望你清楚这一点!”在他恼怒的注视之下,我的目光并没有躲闪,我勇敢的与他视线相对,振振有词的辩解说,“你不想你的家人受到伤害,我也不想我的朋友受到伤害,难道你忘了,我的好几个朋友还在你们手中,生死不明!难道你要我不闻不问、漠然冷酷的走掉吗?”他不说话,只是瞪着我,我也不甘示弱,盯住他继续说,“如果我这样做的话,保不准哪一天,我也会抛下你头也不回的离开你,你愿意我这么做吗?”
我知道这一点恰好说中了他的要害,江少品在这个家族里经历的事很多了,我大胆的猜测,他并不好过,这个地方对他来说,也许并没有一个值得推心置腹的人,他不断的受骗,已经对其他的人丧失了信任感,虽然福伯对他很好,但是他并不能把所有的一切告诉那个纯善的老人家。而他的父亲,江老爷子,竟然容忍黑猎砍去自己儿子的手臂给大老婆做药引子,我想也不会对江少品有多好。
经过这番简要的分析,江少品可能迫切的期待一个懂得他、爱护他的知己,两个人能够相互信任,相互尊重,在任何危难时刻,都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我猜对了。因为我看到江少品别过脸去想了好一会儿,又转过来对着我说了这样的一番话,“梅成香,其他的都不要说了,我答应你,帮你救出你的那些朋友,然后我们就此离开这里!你觉得如何?”
我点了点头。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忽然他好像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又凑到我跟前,一字一句的说,“哦,对了,梅成香,老江医生的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说起,否则,我不仅帮不了你,而且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惹上麻烦,也许还会不知不觉的死于非命!”他冒出的这一番话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刚想问个究竟,江少品不说话了,他侧着头瞧着手术台上的陈路德,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因为陈路德翻了个身。
我们静静的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陈路德醒过来,江少品转过脸,看着我,问了我一些有关陈路德的事,我如实的回答了。
江少品听我说陈路德与黑猎有仇,眉头一动,说道,“黑猎是我父亲跟前最得宠的人,稳坐江氏家族的第二把交椅,神出鬼没,手段毒辣,法术高强,连我父亲都要让他三分,你这朋?p》训某鹂峙履训帽耍胰八故侵讯耍糇判悦闫椒踩兆影桑 ?p》
“谁说我的仇就不报了?”一个声音在我和江少品侧后面响起来,我们一看,陈路德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过来,坐在手术台上,双臂抱在胸前,沉声问我们。
江少品眯着眼打量了他好一阵子,懒洋洋的问他,“陈警官,你醒过来了?你中的腐魂断魄夺命术不好过吧?怎么?还想再尝试一次?”
陈路德脸一沉,回应道,“江少爷,多谢你救了我!那滋味的确不好受,但只要我这命在一天,仇就在一天,迟早是要报的!”
“你要报仇我也管不了!”江少品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救得了人,但阻止不了有些人自不量力,偏偏就是要去送死!唉!可怜啊!”
“江少爷,谢谢你提醒我!”陈路德听了他的话,再一次感谢他,埋着头思忖了几秒钟,问道,“江少爷,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否告诉我,是哪位高人解了我中的腐魂断魄夺命术?我一定得当面向他道谢!”
江少品一听,脸阴沉下来,不假思索的立即回绝道,“陈警官,我看没这个必要了!救了你的命,完全是看在梅小妞的面子上,要谢你也得谢梅小妞!”他顿了顿,又说了几句话,“再说了,你也是知道的,中了腐魂断魄夺命术,必死无疑的人,我把你推下悬崖,本来是不想救你的,可是一想梅小妞伤心的样子,她那脾气,吵闹起来,不好交代,迫不得已又把你弄了回来,你才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应该知足了吧?”
陈路德被他抢白了一下,没有再问救命恩人了,闷着头想了想,叹了口气,很遗憾的说,“说句心里话,我很想见一见救我命的这位高人,他一定是黑猎的克星,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