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怨-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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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被司徒毅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地带走了,他自己是常常住在宫中,家眷们自然还在司徒府,他本来要将我安置在府上,可是又不太放心,所以就让我在宫中扮作一句宫女跟随在他身边。这反而是我所喜欢的,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更近地窥探朝廷机密。
在我刻意的修饰之下,我与司徒毅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他也没有再与我行房事,大概是不想让我想起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只是偶尔也会亲昵地吻吻我的脸,每次都没有再深入下去。我也乐得只在他身旁研研墨,看着他批阅奏折,他也确实让那群大臣们指着骂了好久,说他作为暂理国政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说我是罪臣之后,怎么可以破例呢?
司徒毅自知理亏,常常是自己承受,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登基的事情也因此而延缓了,可是有个大臣偏偏骂完还不罢休,吵着要亲自去向皇上奏请。司徒毅只是看着他而不出声,谁知这个大臣在当天夜晚就被暗杀了,朝堂之上安静了好多,大将军依然抱病在家,司徒毅改换了好多朝臣,我知道他在一步步靠近他的目标。
跟在他身边有几日了,我偶尔偷了个懒溜了出来,我都有点怀疑他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所以特意把我拘在身边,防止我有其它举动。后来又想想,他这几日对我也是关怀备至,那种溺爱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可是心境不一样了,我怕是怎么都回不去了。
我独自在皇宫里面转悠,这几天晚上都已经暗访过好多地方了,没有发现任何萧元庆的踪迹,挨着晚上暗访过的地方继续往前走,居然来到了梅花林。抚摸着树上的痕迹,我摇摇头笑自己确实有点糊涂了,怎么又想起他来了呢?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越往复仇的路上前行,就越常想起那个如冬日春风般的笑容。元康,如果你还活着,还会继续爱这个已经充满仇恨,满心丑恶的惜惜吗?
好不容易才逼迫自己不再去回忆,我加快步伐离开那里,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冷宫边上的甬道。我顺着已经满是落叶的青砖往前走,冷清的宫殿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彩,只因这里面住着一群被帝王抛弃的女人。我不知道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往这里走,里面怨气冲天,不是个适合散步的好地方,我转身准备离开,可是一个院落吸引了我。
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那个院落大门上的字,那是萧元庆的字,宫中院落有他的字也不奇怪,可是那个字却像是新写上去不久。于是我走到那个院落门前,看到那几个字“惜落居”,看起来似乎缺了以前的霸气,可是依然让人觉得有一种朝气在其中。我敲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再敲,还是没有声音,我朝里面问了一句:“请问有人在吗?”回答我的依然是寂静。
在我想要自己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宫女的声音传入我耳朵,“小雨姑娘,你在哪儿?”
我知道那是与我一同当值的宫女小荷,因为我的本名不适合再用,司徒毅让我随便用个名字,我就想起自己原名叫花雨,于是让别人称呼我小雨。
我怕小荷发现什么,就抬脚往回走了一段路之后说:“小荷,我要这里呢,刚刚看到有只小兔子跑到这里来了,我就找了过来,好像又不见了,可能是我眼花了。”
小荷四处看了看疑惑地说:“肯定是姑娘眼花了,这儿哪里有什么兔子呀?”
我有点无奈地说:“大概是我看错了吧?你找我有事吗?”
小荷说:“大人找你呢,快快跟我回去吧。”
她知道司徒毅待我不同,所以称呼上也常常加上姑娘两字,对我的态度也是亲切而热情的。
我只能随她往回走,看她的样子,应该没有怀疑什么,我也就放下心来。
正文 探惜落居
回到司徒毅那里帮他研磨,给他泡茶,他闻到花茶的香味满足地说:“惜惜,还是你泡的茶最好,让我一喝就忘记了疲倦。”小荷早就待在外面了,所以司徒毅也不再顾忌,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以研墨,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如果没有发生那许多事情,也许此刻的我们也还是像当初一样,红袖添香,才子佳人,是一对和睦的伴侣。
一切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已经变了的心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如果你知道我现在只是利用你的感情在自己复仇的路上前行的话,你还会这样待我吗?
晚上,司徒毅还是在御书房里面歇息,我暂住在自己以前〈文〉住的临水阁,回到临〈人〉水阁,我就换了〈书〉一身夜行衣。想想自己现〈屋〉在的功夫还不够好,至少轻功就很弱,又把宫女服换了回来。沿着白天那条路往冷宫方向走去,我其实是很怕黑的,看到四周风吹草木摇动的影子,心里发毛。
走了没有太久,就到了白天到过的那个“惜落居”,敲门,只听到敲门的声音回荡在长长的甬道里,没有人应。
我伸手试着自己推开门,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我觉得有点害怕,突然就想退出去,后面的门却关上了,我看到一个人影,同时一把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我想闪开,可是又觉得可能配合那人把戏演下去会更好一些,于是没有再动。
四周瞬间变得光亮一片,我看到萧元嫱那张依然非常嚣张的脸,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她。
她却非常开心地笑着说:“惜惜,没想到你经受那样的事情还能好好地活着,真是令人佩服啊,那可是六个欲望极强的男子啊!我还记得你当时享受的呻吟声,那是多么美妙呀!”
我觉得我的忍耐极限已经到头了,我正想冲过去杀了她时,一个人在我前面冲了过去。
不对,那个人一点都不像是人,而像是一个鬼魂,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了,全身的衣服都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我看到他掐着萧元嫱的脖子,听到他声音非常低沉地说:“萧元嫱,你还是不是我的妹妹?你怎么变得这样可怕了?”
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怎么会是那个曾经掌管天下的萧元庆,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他,我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
萧元庆明显是没有吃饱和久病的样子,很快就被萧元嫱摆脱了,她甩甩自己的袖子说:“弄脏了我的新衣裳,真是个疯子!”
萧元庆被她推到地上,已经有一个萧元嫱的随从过去把他踩着,他一点都动弹不了了。这时不知又从何处跑出来一个衣衫同样破旧的人,跪到萧元嫱脚下,拖着她的腿苦苦哀求:“长公主,求您别再折磨他了好吗?他已经这个样子了,求您放过他吧,求求您了,求您……”要不是听到她的声音,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文孪,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孪贵妃。
萧元嫱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腿厌恶地说:“真是脏死了,别碰我的裙子,滚开!”
文孪不再动了,就在原地拼命地磕头,继续说一些求饶的话。我看不下去了,出口对萧元嫱说:“萧元嫱,你放开他们,我们的帐我们自己算,别牵扯到别人。”
萧元嫱看着我说:“我们的帐?你和这个疯婆子可是好姐妹哦,你知不知道这个疯婆子曾经对你做了什么事情?”
我看着她,文孪听到萧元嫱的话,转过头来才看见我,立刻又向我磕起头来:“惜惜,求你救救皇上,他曾经对你那么好,你救救他好吗?”
萧元嫱利声喝道:“疯婆子,胡说八道,哪里来的皇上,这里只有两个疯子!你如果再胡说,我就把你们都杀了,信不信?”文孪被萧元嫱这么一喝,不敢出声了,只是在呜咽。
我看她可怜,正想安慰她两句,萧元嫱却阴阳怪气地说:“惜惜,就让我来告诉你当初我怎么嫁给司徒毅的吧。当初是她向我提议的,她知道我与你向来不和,所以才跟我说,如果我嫁给司徒毅,你就会伤心的,还说这是对付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让她爱的男人不爱她。”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文孪,文孪根本不敢看我,只是一味地躲避着我的眼神,我平静地问她:“文孪,我们从小一起在宫中长大,我与你是最亲厚的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文孪听到我的问话,这才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说:“惜惜,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你知道吗?我想要皇上,哦,是元庆的心,可是他一直爱着你,我从小就很羡慕你,因为你的完美是我永远达不到的,所以我才想到这个办法……”
我有点失望地说:“然后你就跟我说是萧元庆和他妹妹一起商量着破坏我和司徒毅的感情,借机让我恨萧元庆,自然就不会再与他接近,这样你才能安心做你的贵妃。”
我看到萧元庆那双痛苦的眼睛,我知道他是清醒的,并没有真的疯了,是萧元嫱和司徒毅把他逼成这个样子的。
萧元嫱阴森地笑着说:“惜惜,我对你也算是不薄了,让你临死前还能知道真相,接下来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她走过来接过随从手中那把架在我脖子的刀,又说:“我真没想到这种快感能让我再一次体验,你的肉真的很嫩,怎么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嫩呢,割起来肯定很舒服。”说着还用刀在我脸上比划了两三下。
我问她:“你就不怕司徒毅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她胸有成竹地笑着说:“他?他不会杀了我的,因为他现在还需要我,你知道吗?其实他早就知道我根本不爱他,可是他依然做出与我相亲相爱的样子,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他需要我,即使他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把我怎样的。”
我一个转身移步,已经把她手上的刀夺来反把她制服在刀刃上,她的随从们也没有料到我会突然袭击,都在原地不敢动弹。
萧元嫱吓得有点发抖,我对她说:“叫你的人把萧元庆放了。”
她立刻对那个还踩着萧元庆的随从说:“听到没有,赶快把人放了。”
那个随从听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