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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戈壁母亲-第3章

小说: 戈壁母亲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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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青年笑着摇头说:“那走不到。骑马走,得走两天。”钟槐说:“你不是说不太远吗?”维族青年笑着说:“是不太远,二百多公里的路么。明天吗?你就跟着他们商队走,他们也去那儿。你们自己走,不安全,刚才你看到了,路上有土匪哪,要遇上土匪你们就麻烦了!”一位中年客商友好地朝他们点点头,说:“跟我们走吧,这样可以安全点,解放军的剿匪队正在加紧剿匪呢,你们自个儿走太危险。”
早晨,客栈门前。商人已在马车上装好货。刘月季拉着钟柳同钟槐、钟杨在中年客商的安排下坐上马车。这时有两个年轻人挺着胸,直着腰朝他们走来。中年客商忙迎了上去。过来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王朝刚。
钟杨看到王朝刚,眼睛一亮,忙上去喊:“解放军哥哥!”王朝刚一惊,忙说:“小同志,我不是解放军,你认错人了。”钟杨盯着王朝刚看了一会,满脸的疑惑。车队一共有六辆马车。王朝刚坐在最前面一辆车上,另一个人坐在最后一辆车上。样子似乎有些神秘。一声响鞭,装满货物的马车队行走在尘土飞扬的公路上。刘月季搂着钟柳,与钟槐、钟杨坐在一辆马车上。他们望着远方,心中充满了希望。钟杨指着坐在第一辆车上的王朝刚对刘月季说:“娘,那个人就是给我鞋的解放军哥哥,我没看错!”刘月季说:“人家说不是就不是,你可能看错人了,娘也觉得有点像,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有的是。”
两旁是茫茫的戈壁,一片荒凉。钟杨兴奋地说:“娘,爹要见到我们,会咋样?”刘月季心事重重,但说:“那当然高兴喽。他只知道钟槐,还不知道在这世上又有了个你呢!”
夕阳西下。四下是茫茫的戈壁滩,渺无人烟。气氛有些紧张。太阳已沉到了群山间,只露出半个脸。突然,有十几个黑点从地平线上一个个地飞了出来。钟柳看到这情景,突然埋进刘月季的怀里,吓得大哭起来喊:“土匪!”气氛顿时更显紧张了。刘月季紧搂着钟柳说:“别怕,有娘在呢。”中年客商神色有点紧张地看看前后车上的年轻人。年轻人却不动声色。尘土飞扬,十几个土匪挎着枪,骑马朝商队飞驰而来。马车队立即停在了路上。中年客商喊:“大家快都躲到车下面去!”大家都纷纷跳下马车。刘月季抱着钟柳,钟槐拉着钟杨躲到车下。钟柳吓得哭不出声来了。土匪马队离车队将近一公里的地方时,坐在前车上的王朝刚立即打出了一颗信号弹,划亮了昏黄的天空。左右两边的山谷里顿时奔出了两个马队,夹向土匪的马队。土匪一看不对,忙拨转马头,想往回逃窜。公路前方,从山谷中冲杀出来的左右两个马队都朝土匪的马队冲杀过来。马上骑着的是解放军战士。领头的军官正是钟匡民。那时他已三十六岁,既有军人的气质又有文人的儒雅,但英俊的额头上也刻下了几条饱经战争风云的皱纹。他直奔商队。
钟匡民骑着马来到商队前。他看看坐在头一辆马车上的年轻人说:“王朝刚,怎么样?”王朝刚说:“首长,这儿没事!”同钟槐、钟杨一起躲在车下的刘月季听到了钟匡民的说话声,忙抬头,虽然时隔十几年,但钟匡民的音貌依旧,她认出来了。她站起身抬头看钟匡民,钟匡民已策马带着马队朝土匪追去。
刘月季喊:“匡民……匡民……”刘月季拉起钟杨、钟槐说:“钟槐、钟杨,刚才那个带队的人就是你爹,快喊呀!”钟槐、钟杨大声喊:“爹!爹……”刘月季拉着钟杨、钟柳,朝戈壁滩上冲去,钟槐已跑在前面。王朝刚喊:“大嫂,快回来,危险……”戈壁滩上尘土飞扬。
钟匡民娴熟地骑着他的战马,冲在最前面,他单手举起步枪射击。一枪一个,连着三个土匪随着枪声落马。
站在公路上的刘月季、钟槐、钟杨和钟柳都从远处看到了钟匡民单手举着步枪射击土匪的情景。钟杨问:“娘,那人真是咱爹?”刘月季说:“对!”钟槐说:“我要是能参军,准也能像爹那样!”
中年客商握着王朝刚的手说:“解放军同志,太谢谢你们了。”王朝刚说:“不,也要谢谢你们的配合。这队流窜的土匪,我们钟科长已经追寻了一个多月了,这下他们可逃不了了!这些天,钟科长摸着这队土匪活动的规律后,就一直带着部队隐蔽在这山背后。我和小杨同志都是钟科长派出来的侦察员。”中年客商感叹地说:“这位钟科长真是英勇善战啊!”
刘月季走到王朝刚跟前问:“同志,刚才那个带队的是不是叫钟匡民?”王朝刚说:“对,他是我们师的作战科科长,正领着剿匪队在剿匪呢。你认识他?”刘月季说:“我是他那口子。喏,这是他的两个儿子。还有个女儿。”王朝刚吃惊地说:“哇,钟科长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啦?”但看看钟柳又有了疑惑,说:“钟科长不是十三年没回老家了吗?”刘月季说:“这女儿是我领养的。”王朝刚“哦”了一声,但心中仍满是疑惑。

◇ 尴尬重逢

刘月季、钟槐、钟杨和钟柳刚把一间土房子打扫干净。王朝刚把团政委郭文云领进小屋。王朝刚把郭文云介绍给刘月季说:“大嫂,这是咱们团的郭政委。我是政委的警卫员,我是暂时被钟科长抽来剿匪的。政委,这位大嫂说,她是钟科长的爱人,还有钟科长的三个孩子。”
刘月季问:“那匡民啥时能回来?”郭文云说:“说不上,眼下剿匪任务特别重。师里从各团抽调一些精兵强将组成了一个剿匪队,钟科长是队长。既然你找到部队了,就别急,剿匪队就驻扎在我们这儿。过不上几天,他就会回来的。不过,你呀,来得也真是时候。”刘月季说:“咋了?”郭文云说:“没什么。钟科长啊,啥都好,打仗勇敢,肯动脑子,人也聪明,工作积极主动。师首长非常赏识他。不过他这个人哪,心有些花,你来了,就得好好看住他!”
刘月季的脸色有些黯然,似乎预感到什么。钟槐已经听懂了,他是满脸的阴云,看了刘月季一眼。
师部办公楼门口。师秘书科妩媚、娴雅的秘书孟苇婷笑嘻嘻地把钟匡民送到楼门口。
孟苇婷说:“老钟,咱俩的事咋办?总得有个结果。”钟匡民犯难地长叹一口气说:“再等上两年吧,等有空我就回老家一次。不管怎么说,我是个有妻室的人,不把那边的事解决好,咱俩的事也不会有结果的。”
钟匡民说:“小孟,师里有那么多人追你,如果你等不及,就用不着等我,我真不知道我和我老婆的事要到哪一天才有结果啊。”孟苇婷一笑说:“看你说的,不是有首诗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吗?爱情是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所以既然我爱上你,我就一直等你,就是不会有结果,我也等。等着就有希望。”钟匡民说:“那就委屈你了。”孟苇婷说:“你说过你的情况,所以我特别地同情你,但你为了孝顺你父亲,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所以我又很敬重你,我感觉到你有一颗善良的心。”钟匡民说:“好,那你就再等我两年吧。”
傍晚,钟匡民精神抖擞地带着剿匪队赶回驻地。郭文云在门口热情地迎接他们。郭文云在钟匡民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钟匡民顿时神色惊讶,说:“真的是他们?”郭文云说:“那还会有假,从老家到这里走了两个多月!”钟匡民神色黯然。
郭文云说:“老钟,你的神情不对头呀!老婆、孩子千里迢迢来找你,你怎么这么个表情?”钟匡民说:“老郭,我的婚姻状况,我不是跟你说过么。”郭文云说:“再怎么着,那也是老婆孩子,我看他们来得正是时候!”钟匡民说:“老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郭文云说:“王朝刚,你领钟科长去见他们吧。老钟,你不会不见吧?”
王朝刚带着钟匡民走进小屋。刘月季看到钟匡民,惊喜地喊:“匡民!”钟匡民表情复杂。
刘月季兴奋地说:“钟槐、钟杨,快来叫爹。”钟杨爽快而亲热地叫:“爹!”钟柳也奶声奶气地叫:“爹!”钟槐迟疑了一会,轻声而拖泥带水地也喊了声:“爹。”钟匡民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像僵死了的一样,他感到一种难堪与尴尬,接着有些气恼地说:“月季,我在信里不是对你说了吗?不要来我这儿,以后我会到老家去看你们的!”钟匡民看着钟杨、钟柳,奇怪而吃惊地问:“这两个孩子是咋回事?”刘月季从容地冷笑一声说:“我来告诉你,这是钟杨,你的亲儿子,是你参军走的那天留下的。这女孩是我在甘肃的路上,从人贩子手上抢下来的。我留下当女儿了。”钟匡民叹了口气,看了钟杨一会,又看看钟柳,想了想说:“那得把这孩子送孤儿院去。”刘月季说:“为什么?这孩子是跟她娘来新疆找她爹的。娘在路上被土匪杀害了。我把她带来,就是让她有机会在新疆能找到她爹。送甘肃的孤儿院,她咋找她爹?”钟匡民说:“那就送新疆的孤儿院!”刘月季说:“要是在孤儿院也找不到爹呢?现在这孩子就是我女儿了,等找到她爹后再说!”钟匡民气恼地说:“刘月季,你是不是存心要到这儿来给我添麻烦来的?”刘月季说:“匡民,你离开老家时,钟槐才二岁,他早就忘了他爹是啥样子。钟杨从出生那天起就没见过你这个爹!我们千辛万苦从老家赶到这儿,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两个孩子见见他们的爹!你怎么能这样?”
钟匡民想到自己的态度似乎过分了,于是叹了口气,冷冷地说:“那你们就先住下吧,有些事以后再说,好吗?”
钟匡民情绪很糟糕,他气恼地走在路上。他根本想不到刘月季会带着孩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跟前。钟槐从后面追了上来,一下拦在他面前。
钟槐用严厉的口气说:“嗨!你是钟匡民吗?”钟匡民看看钟槐说:“是,怎么啦?”钟槐说:“那你就是我爹了?”钟匡民无奈地叹口气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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