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夹雪时代-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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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神侃王东窗事发很有可能是他的同事搞的鬼?
没错,这就叫耗子扛枪窝里斗。这种事儿在官场社会,古往今来,长演不衰!
你小子倒是看的很透嘛。我不由苦笑道。
唉,有时侯做个明眼的人真是件很痛苦的事啊!虫子叹道。神情严肃而认真。
为什么?
因为你会对这个社会失望透顶!除非你想随波逐流!
连象牙塔上都难觅净土了啊!
普天之下,谁见净土?!
或许虫子的结论有偏见,但不管怎样,他某些时候确实比我清醒的多,至少,他对现实的认识要比我深刻的多。别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漫不经心毫无正经,可事实上,心底里同样掩藏着一颗和我一样的“年少气盛”的心。我们眼里都容不得沙子,我们都有些愤世嫉俗。只是,相对而言,他喜欢用一种轻狂放荡的姿态去应付生活。我呢,则喜欢把自己镌刻在鸟语花香的诗歌里。我不愿面对丑陋。我更倾向于幻想,倾向于陶醉在月光构织的唯美国度里。我崇拜李白,渴望大唐,向往爱情,沉迷梦境。可以说,我不像是为现实而生,而是浪漫的产儿。在如今这个诗歌萧条的时代,我的存在是多么的悖谬,多么的不堪一击!倘若不是因为爱情的支撑,我的存在还有意义吗?感谢若飞,是她赐予了我精神的依托,是她让我充满激情和希望地行走在这个日益庸俗的校园。
普天之下,其实还有一片净土。
那就是两颗相爱的心!
第二十九章第二十九章
本以为关于神侃王的苟且事可以到此为止了,殊不知几天后,校园里陡然爆出惊闻:中文系的王教授居然是一个色情犯罪团伙的幕后黑手。传闻不胫而走,整个校园顿时陷入沸沸扬扬。关于这件事,虫子的信息比我灵通。这家伙不入狗仔队,实在屈才。据他了解,神侃王确实与一个极为猖獗的网上色情犯罪团伙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他平时喜欢以介绍女生到模特公司为名,将那些涉世未深又企慕虚荣的女学生,一个个送进“狼穴”,先是花言巧语诱惑她们为艺术献身做裸体模特,时机成熟就胁迫她们从事色情交易。
虫子言之凿凿。我也不知道他打哪儿探听来的。总之,我觉得不可思议。但一想到那天晚上在旅馆看到的电视新闻,心便莫名地蹦跳不止。我将信将疑。
虫子接着又用一种怪怪地眼神瞅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还是说了句:很不幸的告诉你,你的那个阿雅也是他们的牺牲品之一。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反应。她的遭际干我何事?但是,心不由我愿。它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说的是真的?我小心翼翼地探问了一句。
信不信由你啦。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没再说话,表情应该变的比较凝重。
其实你在意什么啊?你不是已经和一个低年级的小女生打的火热吗?可不要旧情不断哦?
我强颜苦笑了一下。虫子说的对,我现在一心一意爱的是司徒若飞。我已然没有必要为别的女孩如此伤心劳肺了。何况那个女孩曾经那么深深地伤害过我,如果真如虫子所讲,不客气地说,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这些天,赵清雅确实不曾到班上来上课。听小翠说她向学校告了一个多月的假,说是身上不舒服,回家看医生。小翠说这些话时,神色颇为张扬,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或许,赵清雅的事她心里最清楚。对于曾经的好姐妹的沦落她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与伤感,她大概对赵清雅曾经的傲慢凌人至今还耿耿于怀吧。我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女孩。所以,我便没有过多地向她打听赵清雅的一些事儿。事实上,也没有必要再打听了。邻排的空座已经勾不起我的失落和惆怅。关于那段荒唐可笑的过往,记忆似乎表现的相当吝啬。没错,往事休要再提。
神侃王由下马到落网,着实可以拍一部情节跌宕的电影了。我想,即便是拉他下马的那位同行也不由瞠目结舌(前提当然是虫子的权位相争说站的住脚),而对那些打击嫖宿的扫黄大队来说,这可以称之为意外收获。可是,对这座大学,这座目前正苦心积虑想跻身“211”工程的大学来说,神侃王这粒老鼠屎足以败坏一锅粥!这家伙如此兽行简直可以上焦点访谈了,如果真要追查下去,校当局难辞督管不力任人不明的责任!设若受害学生的家长一纸令状诉到法庭,校方纵有三头六臂恐也无力应付。这将对学校的前途予以毁灭性的打击。校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权衡利弊,他们只能棋行险招。既然罪恶的源头是神侃王,那当然还得从他那里下手。怎么下手呢?替他洗黑。怎么洗?其实好办。你不是说咱王教授涉嫌诱骗女生从事色情活动吗?那你得找来人证吧?人证当然就是这些女生。可是,校方自有校方的手段,他们愣是将这些女生召集到一起,秘密地开了个会,会上校当局的一概高层几乎声泪俱下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一锤定音:如果大家真能忍辱负重舍小我顾大我,那么校方将一次性付给在座一笔不菲的精神补偿费,甚至还允诺毕业论文将确保通过以及毕业后工作优先分配等一系列特殊待遇问题。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一帮目光短浅见利忘义的小女生自然是唯唯诺诺,纷纷立下保证书,声明届时当堂翻供,还王教授一个“清白”。
于是就出现了后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大厅里的一幅壮观画面:十几名被传唤的受害女学生竟众口一词的当堂翻供,否认自己的遭遇同王教授有任何关系。当时在场举座哗然,在法官的大喊肃静之后,人们听到了关于该色情团伙相关人等的宣判,基本上都罪有应得。但是王教授,却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当时神侃王并没有亲临现场。同样,我们也没有在原告席中看到赵清雅。神侃王的无罪确实有些石破天惊的味道。虫子直接喟叹天网恢恢疏而有漏。校园里也一度议论纷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关注的激情也渐渐地黯淡了下去。事实上,自从神侃王东窗事发,我们就一直没有见到他的面,即便后来他被“还了清白”,也不曾在校园里露面。他仿佛突然蒸发了。后来才听说,他早就引咎辞职了。也有人说,他其实还在学校,只不过不再从事教学工作,而是在秘书处弄了个闲职,好不逍遥。当然,两种说法都值得推敲,管他辞职也好,逍遥也罢,这家伙基本上是从我们的生活圈子里消失了。我们对他的态度也很干脆,那就是尽快地遗忘。
一个月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人再提神侃王了。有关这家伙的故事也就到此结束。其中真真假假即便是叙述者的我也难以分辨的清。总之我现在已经不恨他了。原因很简单,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都没有恨过他。这种人,不值得恨。就如同有些人,不值得爱。
第三十章第三十章
大宇突然邀我共进午餐,我连忙皱着眉头苦想了一番,也没寻思出这小子按着哪门子好心。自打我和司徒若飞好上了以后,这家伙似乎有意在躲着我们。平时文学社活动,只要我和若飞在场,他就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他的某些表现很让人纳闷,譬如对我和若飞明显冷淡,甚至有时侯讨论问题时总要神经质地跟我们唱反调。毕竟之前没见过他这么反常,所以只能归结为我和若飞的相爱让他心怀不爽。尽管大家伙心知肚明,但都装糊涂。若飞装傻,我也跟着装愣。倒是大宇,现在跟我们越来越生疏了。由于前段时间学校里连续发生了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我们的诗社活动基本上处于中断状态。我和大宇又不在一个班,寝室又隔的比较远,差不多有很久没有碰面。所以今天他突然邀我共进午餐,着实令我有点儿受宠若惊。尽管心底更多的是惴惴不安。
我说去食堂炒两个小菜算了。大宇摆了摆手,说了句:那怎么行,今天我请客,一切由我安排。
我无话可说,只好由他去。
我们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徽菜馆。这家菜烧的不错。大宇点完菜笑着对我说,神色和悦,态度诚恳地几近虚伪。这家伙总不至于要摆鸿门宴吧?他应该没这么小气。或许真的是我顾虑了。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小隔间相对而坐,饭店里面的音响不时地送出一些轻款的音乐,好像是“secret garden”的作品,气氛还不赖。大宇掏出一包烟,朝我示意了一下。我忙摆手。怎么突然抽上这玩意儿了?我随便地问了一句。大宇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神情颇为陶醉。呵呵,这东西解愁啊。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搞的他妈跟吸海洛因似的。我听他话里有话,便有意岔开话题。今天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他怪笑了一下。其实你们早该请我吃饭才对呢。
我一时语塞,相当地不自在。说实话,我跟司徒若飞走到今天,纯粹是正常的感情升华。我又不是第三者插足!凭什么要我跟你低三下四的,搞的我他妈好像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似的。
估计这家伙看出了我神色的不悦。他笑了笑,说道:你可别歪里想啊,说老实话,我心里特羡慕你小子的。凭什么啊?不就长的帅一点吗?我也不赖啊?可好运气都他妈让你给占尽了。司徒若飞选了你,我服,不服也服!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是我兄弟呢!
但愿你心里真能像你嘴上说的这么坦荡!我冷笑道。
哎,你小子还别真门缝里瞧人,我陶大宇好歹是条汉子,可没那么多小鸡肚肠!我承认我喜欢司徒若飞,而且还不是丁点喜欢,可现在人家已经明花有主,我就没必要死皮赖脸替她守节了。
呵呵,说实话,感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