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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名门医娇-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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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保重身子,待殿下帝业既成,我去接你。”

寥寥数字,却奇异般的平抚了她心头的焦躁。

纸上有无数道折痕,不知因为写信之人犹豫不决还是吉雅一路疾飞所致。

察罕不是个巧言如簧之人,也不会舌灿莲花,他所能与她承诺的,只有这个。但纵使这简简单单的一句,也是极难做到。

待兰莫登上大宝,他便是一朝功臣,朝堂之上,片刻无法抽身。又如何来接她?

阮小幺将那字条收了,抚了抚吉雅,开了门,放它高飞了出去。

想归想,日子还得继续过。

自从上回御药院奉御来查探过,便有一人与她结了梁子——林玉楚。

林玉楚做清院掌事已有五年,时日不算长久,却也老练,向来与静院从前的马掌事有些磕磕绊绊,如今马掌事不在了,换了查管勾,她照旧不喜。然而没料到那查慧心安安分分,她手底下新来的小喽啰却捅了篓子。

奉御虽是她的姑母,然在御药院位高权重,明里是对内眷管教更严,此次静院出了这等事故,林玉楚早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此一来,便更加记恨上了静院。至于那李玲珑,不过是个新来的女弟子,想弄死她便如碾碎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阮小幺日日只与平常一般,早课、午课、温故知新,无事便往经论阁跑,一段时日下来,医术倒着实有些长进。

慧心也不是个嫉贤妒能的,见她如此越发精进,也是喜笑颜开,每日越看她越是称心。

如此又过了半月,众人欢天喜地,又到了望日休假。

阮小幺原打算仍去叶晴湖那处探看探看,然而甫一出门,又见外头一顶小轿等着,轿边一个青黑短衫、皂色厚靴的家丁眼也不错地盯着大门口。

她一出来,那小厮便蹬蹬蹬上了前,恭敬行礼,道:“姑娘,咱二少爷正等着您呢!您这便随小的来吧!”

阮小幺看了他半晌,这衣裳倒是熟悉的很,是商家下人之服,那二少爷自然是商泽谨了。

“你是双林?”她隐约记得。

“姑娘好记性,小的正是双林,从前在老爷跟前伺候,如今只伺候二少爷!”双林笑道。

他引她上了轿,道了声“起”,着前后两个轿夫稳稳当当抬了人远去了。

临走前,阮小幺忽想起来,探出头来道:“待会你到叶大夫那处,替我说一声,让他莫等我用饭了!”

“哎!”双林应得爽快。

轿子在一处名为“双福成楼”的酒家停了下来,外头“福“字酒旗高扬,沿河高柳下系着数匹马,酒楼双层,上下俱有桌椅。

小二极是周到热情地将她引上了二楼,寻到一处雅间,笑道:“公子请!”

里头商泽谨正坐在对座,着湖蓝刻丝直裰,宽袍大袖,玉冠束发,通身风清月明之气,闲坐安适,自斟自饮。

阮小幺坐定之后,他才道:“怎的又着男装?”

“走动方便。”她给自己倒了杯茶。

双林早去叶晴湖那处报了信。叶家一老一少正在家中,四伯做了几道小炒,知阮小幺要来,便又多了些分量。

叶晴湖从廊下走过,随口道了一声,“多放些蒜。”

“少爷,您不爱吃蒜。”四伯笑道。

他横过来看了四伯一眼。

“好好好……我多放蒜……”四伯又掰了一把蒜子,拍碎了炒了出来,一边念叨,“您想着阮……李姑娘就直说,每日里这么高深莫测给我老头子看做什么?”

叶晴湖踱过去的脚步又折了回来,“你这老不尊的,我想她作甚?”

四伯又拍了一把蒜子。

炒出了蒜味,和着辣椒爆炒,呛得他回头打了个喷嚏,慢悠悠道:“少爷,您已经廿岁有四了,旁人这个年岁,早儿女成群了,您也该想想成家之事了吧。”

那头没说话。

外头忽传来一阵叩门声,叶晴湖去开了门,正是双林。

那小厮道:“此处可是叶大夫家?”

“找我作甚?”他道。

“是玲珑姑娘让小的来报知大夫一声,她今日就不来了!”双林道。

叶晴湖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为何?”

双林笑了两声,“咱们二少爷正请了她去,约莫待会要回家看一看吧。”

他*应了一声,立了一会,便把门关了。

四伯在后头擦着手,道:“南城徐记的火炒鸡子还要不要了?”

“为何不要?”叶晴湖回身便走。

四伯念了一句,“李姑娘都不来了……”

他置若罔闻,不再晃荡晃荡在廊下,终于进了门,重新摆出了早搁置在一边的药末草根,重新捣鼓了起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新的线索

四伯叹了一声,又拢了手,在门外道:“少爷,这师徒之情呢,总比不得男女之情,徒弟再好,往后她成了亲,有了家室,你也是不好再去叨扰那一家子的了。再说了,这世道上哪有甚男师女徒的……男未婚女未嫁,娶过来不就好了……”

叶晴湖回了头,说了一句,“多嘴!”

四伯翻了翻浑浊的眼珠子,摇摇头,果真不再多嘴,走开了。

另一头,喧喧闹闹的街市之中。

双福成楼的二楼雅居中,商家二人相对而坐。小二上了酒菜便自觉退了下,一桌子好菜好饭,琳琅满目,看得阮小幺食指大动。

她吃了一通,才听到商泽谨问道:“为何休沐不归家?”

阮小幺像看稀奇生物一般看了一眼他,“外祖母又不喜欢我,回去做什么?”

“你至少应当去瞧一瞧祖父。”他道。

“……他如今身子可好?”她搁了筷子,问道:“还有我云姨姨,没受什么刁难吧!”

商泽谨道:“祖父身子一向时好时坏,叶大夫那药方绝是精妙,但也拖不过几年。你若有空,回去看看他。他很是挂念你。云姨娘那处一切都好,祖母并没有甚不满意之处。”

总归有他帮衬着,老夫人是不大会找她麻烦的。

阮小幺沉默了下来,久久无言。

他不再多言,又从怀中取了张纸出来,递过去。

“这是什么?”她逐层展开,对上看了一遍。

【女,不过双十,已亡四年有余,尸呈枯状,颈间有刀痕,清晰可辨,深寸许。长一尺,左深右浅。先断为自刭而死;然伤痕可疑。】

她惊疑不定,“这是……”

“大姑母的贴身侍婢琅儿的死状。”他道。

“我娘!?”阮小幺惊得差点打翻了桌上残酒,“她……为何你要去查她的丫鬟?难道她也卷进了这事?”

他点点头。道:“原本我并不怀疑此事,直到琅儿的死。”

“琅儿是在姑母死后不久,冬至去寺院拜佛,留宿一日。第二日却被发现死在了厢房之中,仵作验尸,乃是自刎而死。”他继续道:“她作为姑母陪嫁,一同入得李府;而姑母被遣回商家,她却并未相随,只留在了李家。”

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贴身侍婢原本就是主子到哪就要跟到哪的。哪还有主子走了,她独自留下来的?

阮小幺嘴角抽了抽,道:“那琅儿相貌如何?”

“很是讨喜。”他道。

“那……”她喃喃道:“难不成是李季……”

商泽谨眉头一挑,“他是你爹。”

阮小幺挥挥手,“那你又为何怀疑她的死?”

“原先只是听说。姑母死后,琅儿每日里都看似心魂不定,神色有异,众人只道是她们主仆情深,琅儿思念姑母所致。后她自尽而死,更是坐实了这一断言。”他指了指阮小幺手上的尸检状子,“尸体致命伤痕在颈间。当时她手中攥着一柄匕首,应是凶器。然伤口左深右浅,除非琅儿惯使左手,否则绝不会造成如此伤痕。且——她一个弱小女子,怎能将自己的脖颈割出一寸有余深度的伤痕?”

她缓缓点头,又道:“琅儿死了四年。应早已变成一堆白骨,怎还能见伤痕?”

商泽谨微微笑了,似很是欣然,“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琅儿入葬四年,非但没有*。反倒只是干瘪了一些,皮下骨肉俱全,还保留了生时大部分原貌。她入葬之地,正是起尸地。”

“起尸地!?“

“你当明白,不是所有尸首入土后都会腐坏成骨,有些会意外地保存下来,尸身完好,只是干瘦一些。虽说常言只道这些个人生前都有冤情,但在我看来,不过是下葬之所与普通处别有不同而已。”他道。

阮小幺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意思,是那琅儿死后成了干尸!?

果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那尸体上真查出些什么,还怕他们找不到更多的线索?

她兴奋了一晌,突然回过味来,“人家死了有四年了,你又是怎么看到她尸体的?”

商泽谨笑而不答。

阮小幺:“?”

商泽谨:“。”

阮小幺:“……”

“你你、你偷撅了人家坟墓……!?”她结结巴巴指着他。

他却平淡丢了她一个白眼,“说话别那般不留口德。”

你都敢做了我为什么不敢说!

她对着那验状又看了半晌,感叹良久,对面商泽谨镇定自若,嘴角带笑,放佛正在做的不是件见不得光、压力重重的事,而是什么东家李家摘桃种李之事,全然不觉疲倦退缩。

她张了张口,最后却只道:“……我会记得你的大恩。”

“吃饭。”他道。

两人直到晌午才出了双福成楼,阮小幺仍是未回商家,只让他替自己带个好给商老爷与柳慕云,自个儿又急冲冲赶时间去了叶晴湖家中。

不巧,叶晴湖正在午休。

四伯一见她,便将人领到了前堂,道:“姑娘在此稍等,我去叫少爷起身。”

“不必了,”她拉住了他,“现下时辰不算晚,我还可再呆一会。歇会儿吧,若是师父到时还不起身,再叫他不迟。”

四伯连连说好,给她沏了茶,去后屋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叶晴湖才起了身,然而就跟没睡似的,衣衫新整,面容冷淡。

阮小幺瞧他面色不好,道:“师父,你怎么了?”

“你来作甚?”他道。

她忽然想起来,双眼一亮,便将人往屋里拉,道:“今儿个我见着了二哥,他与我说……”

她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通,叶晴湖淡淡听着,神色淡淡,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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