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医娇-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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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啊……”老夫人重重叹道。
李季被驳得哑口无言,只得恨恨闭了嘴。
商婉容瞧此情景,仍是故作镇定,总之如此这乱糟糟的场面,除了阮小幺,也没人来注意她就是了。
阮小幺道:“祖父祖母莫要惊慌,玲珑此次虽有些大逆不道,但着实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又将琅儿脖颈上那伤口的可疑之处细细说了一遍,尽量通俗易懂,让二老听明白了。
“你说那伤痕是外人所为,并非自杀!?”老夫人惊道。
“是!”
“笑话!”商婉容强道:“人死了好几年。纵使不成枯骨,那尸首也是无法入眼的了,哪还能瞧清什么伤口!你莫不是看着我们妇人家深居简出,编了些胡话来!”
“姨母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随玲珑过去一瞧。”她笑道。
商婉容便也闭了嘴。
阮小幺道:“如此,已有两名人证死得不明不白。若说是巧合,那也太过于巧合了一些。”
“你不是说,还有一人么?”老夫人道。
她嘴角浮起了一丝奇异的笑容,“对,还有我娘的乳母——王嫂。”
商婉容的神情由微带慌张变成了看好戏。
然而阮小幺注定不会让她如愿。她道:“所以说,天佑无辜人。徐中有被我无意中找着了;王嫂也被我无意中碰见了。”
“她原先在沧州的一县中居住,后与我说,要搬至溧阳。若是我娘有什么冤情,她是再清楚不过。只要找着了她,这冤案,便可大白于天下!”她道。
老夫人已惊得说不出来话。
说到底,阮小幺给李家这一滩无波的死水又投下了一颗巨石,非要搅得众人不得安宁才是。
而她说要洗清商婉华的冤情。却只把一个半成品呈现在了众人跟前。
商婉华的案子,虽疑点多多,但没有一样是有铁证的。
老夫人此时也是惊疑不定,只道:“当时、当时不还从华娘屋中搜出来了好些书信么?”
李季黑着脸,这种被戴绿帽子的事,他怎么会好意思说?
“你尚没有确凿证据,便敢如此口出狂言。那些来往书信却是十足的铁证。你如今还有何话说?”商婉容轻声笑道:“我知你不相信你娘有所过失,但——做了就是做了,任你再辩解反驳,都更改不了这真相。”
阮小幺盯着她。
好一个“做了就是做了”,不知再过几日,你是否还能这般笑得出来?
到那时。这句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动返还给你!
她向上首二老再拜,“玲珑无能,此时尚只能查到这里。但我已知王嫂在溧阳县。打算现下便去查访,问出实情,再来还我娘一个清白,也还李家一个清白!”
李家道:“你此刻便要走?”
“是。”
老夫人如今终于的有些过意不去,道:“不若你吃过年饭再走不迟。总之人就在溧阳,也不会跑。”
阮小幺道:“多谢祖母好意,但玲珑一日不见那王嫂,心中便一日不安。”
老夫人连连叹气。
而李季却比往日加起来都要殷勤,“走什么!难不成偌大一个溧阳,还要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亲自一一踩遍?如此,我找几个下人去走访一遍,若真找着了王嫂,立即回来报信,将她带到此处,由你问询便是!”
“是啊!”商婉容第一次对她露了个款待的笑容,“我虽多少不大信你说的那些事,但娘娘都保证了你品性端良,我是信得过娘娘的!你便在此吃过了年饭,又有何不可?”
阮小幺为难至极,“可我……”
“你什么?”李季道:“我是你爹!今儿个我们吃过了团圆饭,年初一我便修书告诉你叔伯,让家中修了族谱,改回你‘朝珠’的名儿,莫要再一口一个玲珑了!”
“我……”阮小幺连唇都有些微颤,最后,噗通跪了下来,“多谢爹!”
一出骨头团圆的戏目终于回到了正轨,老夫人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权且不去想那些个糟心事,看着他们父女俩慈孝的模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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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三百章了哟~~~
第三百零一章 论保全证人安全的重要性
商婉容也笑了,看着阮小幺的神情格外慈和。
阮小幺完成了她的任务。
另一头,商泽谨却早已忙碌开了。
溧阳县赵秀才家早被严密监视了起来,期间那王嫂数次慌慌张张想偷着搬家,都被“众人”软磨硬泡留了下来。家中两人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终于——
从昨日开始,王嫂一睁眼,发现自个儿的贴身丫鬟翠儿不见了,正要推门叫骂一声,结果出去一瞧,院儿里的喜儿也不见了。
她白着脸出了院,转了一圈,惊然发觉,家中所有的仆役都换人了。
那些个腿脚健壮强劲的“仆役”们一如往日,向她行礼,然而她一个也叫不出名儿。
赵秀才也着急着慌跑了过来,急急道:“你们是什么人!何故闯入我家?”
“老爷、夫人,莫要慌张,我们是商大人派来护二位周全的。”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神情沉稳,安抚道:“家中一应仆婢如今无事,两日后便可回到贵府。”
王嫂被这一番话绕晕了。
好好的除夕夜,多了这许多盗匪一般的人,可还怎么过!
然而她无暇细想,探听到商泽谨的身份,终于消停了下来,与赵秀才二人守在主屋中,门儿也不敢出,就这么挨着更漏,一点一点到了天黑。
两个青年人叩门进了来,为二人点了烛火,便守在了一边,一动不动。
赵秀才呷了一口茶,伸手的动作有些哆嗦,一口水也抿了两口才喝下肚。
王嫂悄声骂道:“不中用!”
“非是我不中用,你瞧他们,各个步履矫健,身形有力,定然不是什么贩夫走卒之辈。说不定……说不定真是强人……”他结结巴巴解释。
王嫂却恨恨瞪了他一眼,“他们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怎的我当时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那两个“仆役”一左一右。守在暗处墙根,嘴角不住抽搐。
两人仍是不知为何。
三更鼓声已过,二人困顿无比。但一来年夜饭没吃成,夜总还要守;二来,这两人如木头桩子一般,一双眼不住扫视,幕牛步倘宋薹ò残娜胨�
就这么又等到了四更。
王嫂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忽见角落处那两人皆都震了一下,刹那间,不知从何处瞧见了抽刀时的寒光一闪。映着烛火摇曳的微光,冷冷反射在了他们脸上。
她一扯赵秀才的衣袖,捂着嘴,差点泄露了一声尖叫。
白日那头头儿曾说过:“夜间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发出声响,否则人头落地。可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突然间,两处灯架上的蜡烛晃晃闪动了一下,灭了。
屋内瞬间一片黑暗。
似乎有一些异动传来,在这恐怖而压抑的漆黑中格外的明显。
夫妻俩抱头挤在一处,不住往榻里头躲。
忽然,一道抽刀之声清晰响在耳畔,似乎就在头顶。吓得二人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
屋门被“砰”地一声破开,寒风灌入,冷透了人的心底。
接着是一阵短兵交接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似乎还夹杂了一两声哨响。
凛冽的空气中有浓烈的铁锈味传来,腥得人作呕。赵秀才“啊”了一声,不动弹了。
王嫂气得脸上发臊,拎起他软绵绵的身子,直想给他扔出去。这男人竟然吓昏了!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哆哆嗦嗦扯了棉被盖在两人身上,也不知有没有用,缩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
扭打之声过了两三刻,终于消停了下来。
屋中蜡烛重新被点了上,眼前终于一片明亮,突如其来的刺眼,让她抬手挡住了眼,朦胧中向外看去,正见榻边趴着个黑衣之人,脖颈上正汩汩冒着鲜红的液体,染红了边缘一片秋烟色的被褥。
她喉中咯咯作响,眼眶暴起,受不了如此惊吓,终于也昏死了过去。
院里、屋里尽是“仆役”,那为首的在周围绕了一圈,踢了踢横躺在里里外外的尸体,又朝角落处一排被压跪下来的黑衣人看了一眼,那些人的下巴都成诡异的姿势张着,“咿咿呀呀”地发着声响,却合不拢嘴。
他看他们把十来个黑衣人都捆得结结实实,又都将其上颚衔的毒药揭了,看着那些人垂头丧气的模样,笑道:“早知道这碗饭不好吃,安分点不就成了!”
阮小幺的除夕夜过得还算不错。
李家做主的是李季,既然他发了话要认下这个女儿,一家子下人们对她自然也是恭敬有加,颇有“数年不见甚是想念”的意味。李老太爷与老夫人自觉商婉华一事确有疑点,便对这孙女儿生出了一种补偿的心理,这宴席上慈祥的表情比以往任一一年还充足。
商婉容么?她也是一反常态时常给阮小幺夹菜的。
一夜觥筹交错,暖意融融。
初一大早,便有人来拜年。
李季这工部尚书也不是个虚名,官场上想巴结吹捧之人也多得很,除了早先两三日就收到的一摞子拜帖,大清早持着拜帖来登门造访的也多得很。
故此,他起了个大早,先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应付来客,再便匆匆去了宰相大人府上,拜年。
柳儿也特地来寻了阮小幺。
她昨儿个晚上在席上便是忧心忡忡,此时终于道:“姑娘,我看那容夫人的态度,可是奇怪的很!”
阮小幺正披了被子起身,打着哈欠道:“怎么奇怪了?”
“往常她见着你,哪次不是要吃了你的模样?怎的昨儿个一反常态,又是夹菜又是关心的,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柳儿道。
她笑了笑,在柳儿的伺候下穿了衣,坐到妆镜前,让她给自己梳发,却是一脸安闲的神情,没有回答。
不大一会。外头珍珠便道:“姑娘,商家派人来拜年了,说要请姑娘前去。”
“差的谁来?”
“商二少爷。”
“我知道了,”她应了一声。“稍后便去。”
待她到了前厅后,商泽谨正在那处悠然等候,旁边还坐着商婉容,两人正闲聊着。
“玲珑,你起身了?”商婉容见了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坐,“你二哥正说到你,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