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当家-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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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又给您添麻烦了。”徐氏这才有空向郑婉如道谢。
郑婉如温柔的抚摸着六郎的额头,真诚道,“谭大嫂,莫说这见外的话,我们两家之间不需要如此生份。
只是可惜,我对六郎的病情无能为力。”
谭德金郑重摇头,“不,沈夫人,您对我们一家人的大恩大德,真不知该如何去报答。”
赵氏伤了他的心。
自己的母亲反而不及一个外人关心六郎!
这让他心寒透了。
郑婉如沉脸,“往后谁也不许再说那什么谢呀,恩的,我可不喜欢。
只要大家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我瞧着也喜欢。”
七朵握紧郑婉如的手。
这份恩情,会牢记于心,等有能力时,定会百倍去回报!
一定!
杨氏和吴氏十分有默契,等七朵他们坐上马车行远后,一起向堂屋走去。
赵氏正冷着脸坐着,见她们进来,翻着眼睛问,“坐沈家的马车走了?”
“是啊,娘,您说他们要真的没银子,怎会带六郎去瞧病呢?
我看哪,大哥他们极有可能私藏了银子。”吴氏笼着袖子,撇嘴。
杨氏也冷哼,“大嫂可真是精明,自己私藏银子,倒让七朵六桔两个栽赃德银,真是好笑。
这六郎一病,他们就显了形,露了富。
真是老天有眼,报应!”
赵氏与她们俩人看法却不同。
谭德金与徐氏有没有藏私,她心中门儿清。
“哼,他们俩人没能耐挣钱,就是想藏私,也没得藏。
不过,徐氏还有这东西能为六郎治病。”赵氏冷哼一声说道。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上面有两个微微泛黑的银耳环。
徐氏也有。
只不过,是金子的!
那是她的嫁妆!
杨氏和吴氏俩人对望一眼,均默了。
老太婆这是在算计媳妇们的嫁妆呢!
车夫扬鞭,以最快的速度往镇上驶去。
只是路不平,马车有些颠簸。
可能是因为颠簸,六郎咳得更厉害,脸色开始泛紫,眼皮半耷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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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意外
“娘……咳咳……我好……咳咳……难…哇……”六郎一边剧烈的咳,一边轻声说道。
声音软弱无力,喘息都似十分困难。
双眼无神。
话未说完,嘴大张,又吐了!
只是吐不出东西来。
干呕!
呕个不停。
“娘……难受……累……”六郎有气无力,眼睛似在闭上。
“六郎,六郎,你可别吓娘啊!”徐氏搂着六郎终于是哭了出来。
“六郎,忍忍,马上要到了。”七朵看着六郎的模样,心跳莫名加快,眼泪也夺眶而出。
有不好的预感!
“快停车。”郑婉如忙掀了帘子喊车夫。
车子一停,她立马为六郎诊脉。
脉息紊乱。
郑婉如心惊。
看着她的脸色,七朵暗叫不好。
谭德金看着六郎痛苦的小脸,双唇抖动,眼里有泪花。
可面对这一切,他无能为力,束手无策。
甚至到了此刻,连给儿子看病的钱都未筹到。
他不是男人,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
且就算他如此隐忍,让妻儿受了委屈,可在父母亲的眼中,他同样不是一个好儿子。
如今的他,是两面不是人,一无是处。
终是忍不住,他跳下马车。
一人蹲在路旁,掩面而泣。
‘得得’马蹄声响,有马车迎面行来。
道路不宽敞,谭德金正好挡了道。
“爹,别担心,六郎会没事儿的,咱们走吧。”七朵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闷闷道。
谭德金隐忍的哭声低了下去,悄悄擦了眼泪,站了起来。
迎面而来的马车驶近,并未急着走,反而停下来。
身穿蓝色短袄的车夫从座儿上跳下来,客气的问谭德金,“我家公子问,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多谢大叔,弟弟身体不好,路有些颠簸,歇一下。”七朵客气的应着。
正在说话间,车帘忽然掀开,徐氏抱着六郎慌忙下来。
一下车,六郎又干呕起来。
像是有东西堵在嗓子那儿,却吐不出来。
车夫看了眼六郎,没有说话,而是快步回去。
他隔着车帘,对着里面低声说着什么。
七朵没到看他,而是跑去看六郎。
谭德金已经抱了六郎,“六郎,告诉爹,你哪儿难受,爹给你揉揉。”
“这!”六郎虚弱的指指胸口的位置。
眼眼里白色多黑色少。
郑婉如面色又凝重了起来,抿唇道,“咱们还是快些到镇上去,幸好快到了。”
“嗯。”谭德金点头,抱了六郎就要上车。
一滴泪落在六郎的脸上,有些凉。
“等等,能否让我看眼这位小兄弟。”忽然温润声音传来,一道白色的人影映入众人眼帘。
面色温润如玉,五官精细。
约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洁净的白色丝袍,墨发用一根白玉簪高高束起。
身后还有一位年岁相当的小厮。
“公子是?”郑婉如出声问。
此时大家都心焦,也没人有心思去赞一声美少年。
“在下姓温,略通医术。”温修宜向郑婉如客气的自我介绍。
身后的小厮却道,“我们家公子听这位小少爷咳得很急,病情应该不轻,慈悲心一起,就想给小少爷瞧瞧。
你们可知道,我们家公子医术十分……”
“白术,住口!”温修宜打断小厮的吹捧。
就算说得是事实,他也不想人尽皆知。
正在说话的当口,徐氏惊叫,“六郎,六郎,快醒醒!”
七朵忙跑近,六郎竟然晕了过去,面色青紫,似气喘不上来。
“六郎!”谭德金、郑婉如、七朵三人都跟着大声唤。
温修宜快步上前走近六郎,对谭德金吩咐,“将他头向下。”。
谭德金此时也来不及多想,按他所说的将六郎头向下。
温修宜伸出白皙的手掌,揉搓着六郎的后背。
“要不要用人工呼吸?”七朵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对医术她一窍不通。
只知道人晕过去时,可用此法。
“人工呼吸??温修宜似不明白这几字的意思,抽空看了眼七朵。
“就是渡气给他。”七朵解释着。
温修宜拧眉,“他喉间有异物。”
忽然他掌下力道大了些,六郎紧咳几声又吐了。
此次吐出一堆黏液出来。
“娘。”六郎低唤了一声。
在场所有人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些。
温修宜这才伸出修长的两指捏住六郎的脉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见他诊脉,所有人又都住了声。
四周十分安静。
“镇咳丸。”温修宜扬声。
虽未指明对谁说,但小厮白术已经跑向马车。
很快他拿了一个白瓷瓶过来。
从里面倒了一粒褐色的药丸。
温修宜轻轻一捏六郎的小嘴,将药丸给他喂了下去。
动作十分快。
“好了!”温修宜拍拍手。
“温公子,六郎的病情怎么样?”郑婉如问道。
本还对他有怀疑,但方才露得这一手,疑心消失。
温修宜接过白术递过来的帕子,净过手后说道,“这位小兄弟患得乃是哮喘之症,此病应是自幼就有,一年四季均发作,犹以季节交替之时为重。
幼时若能对症服药,加上日常好好调养,依小兄弟的年纪,病症该轻些才是。
可小兄弟如今病情十分严重,应是药不对症,或药未按疗程服用,加上营养不良,体质极弱导致。
方才给他服下的是镇咳丸,能暂时抑制咳喘。
而后按我开得方子去抓药用药,再好好调养身体,不出三年,小兄弟定能痊愈。”
只字不提六郎方才的凶险。
要不是出手及时,这小子一条命休矣!
谭德金夫妇对温修宜十分佩服。
因他对六郎病情病因的描述,完全正确。
六郎这些年看病,从来没有吃完大夫所说的疗程。
只要病情一抑制住,药就停了。
至于吃滋补的食物调养身体,更没有。
他们俩人不懂医术,对这些也没有太在意,想着可能是胎里带的病,难治!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钱。
现在温修宜说能让六郎的病断根,谭德金夫妇喜极而泣。
“恩公,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方才要不是您,六郎恐怕已经……恩公,请受我们一拜!”夫妇俩人抱着六郎就要磕头。
“不可!医者救人本应该!”温修宜忙阻止。
郑婉如轻颔首。
好个温雅的医者!
这药还真灵,吃下去不到一刻钟,六郎的咳嗽竟然渐渐止了,唇面的颜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而这期间,温修宜已经写好了药方。
药分外敷和内服两种。
“外敷之药暂时不急,等到入伏之日,你们去枫林堂,那儿有配好的丸药,会有大夫贴敷。
内服之药,你们去药铺抓吧,连吃十剂,切不可停药。”温修宜叮嘱。
“多谢恩公,这是诊费,请您收下。”徐氏递上一只金耳环。
不过面色有些尴尬。
身上没有现银,只能如此。
七朵讶然的看向徐氏。
之前在谭家她对谭德金说有办法,原是这样!
另一只看来是准备当了抓药。
唉,可怜的家!
谭德金羞愧得不敢看徐氏。
温修宜看着耳环也惊了下,摆摆手,“诊费免了吧,路遇也是一种缘份。
白术,走!”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而郑婉如瞬间明白了七朵一家的难处。
“温公子,能得你出手诊治,乃是六郎之福。
只是他们一家本不是富裕之家,这一两银子,小小心意,还请莫嫌少。”郑婉如从袖笼里掏出一两银子,递向白术。
她想着金耳环可能人家不好意思收。
一两的诊费也是极高的费用了!
温修宜没点头,白术也不敢收,只得冲郑婉如摆手。
“多谢恩公!不知恩公家住何处,这份大恩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