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都市小说电子书 > 搬不起的石头 >

第15章

搬不起的石头-第15章

小说: 搬不起的石头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一个本子上记了些东西,稍后抬起头对我们说他们已经与校方取得联系。学校正派人过来,他末了让我在这儿歇会儿。过了有十来分钟,那人直嚷着身上不舒服。有个人过去问他,他说后背上疼得要命,像断了根肋骨似得。没多长时间,来了辆急救车。医护人员抬了副担架过来。几个人一块把他抬上了架子。打我们跟前过的当儿,我正巧看见那家伙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儿。

他们刚走,学校里来了一帮人。走在最前头的是个衣着很体面的人。他带着大框眼镜,我想可能是校领导。那个讲话有些蛮横的警官和他握了握手,简略地说了一下情况。院长也跟在旁边。他们一个个都板着面孔,像发生了天大的事儿一般。那个警官说明情况的时候把喝多的家伙称作“被殴打的一方”,说他伤势不明,已经被送去医院。不过,依他看伤的不轻。“目前还说不准。”他最后煞有介事地补充一句。

那个戴大框眼镜的为给他带来的麻烦表示歉意,并承诺一定严肃处理。他说完,那个警官接过了话茬儿,他说他们会尽最大努力做好调解工作,争取私下里解决。然后,我和马丁就跟着他们回去了。一路上他们没提如何处分我们。我想这是少不了的。大概是事情还没有了结的缘故。

后来,我听说我们打的那人是个警察。医院鉴定结果显示他背面受钝物重击致使肋骨严重损伤。尽管不像他感觉的那样断了根肋骨,总之,也够他受的。之后有传言说那个家伙打算起诉我们,就对他身体和精神上的损失索赔。只是经警方和校方斡旋才告平息。

第六节 离别

一个星期后,打架的事有了结论。学校开会研究,鉴于我和马丁在外面斗殴造成他人重伤,情节恶劣,决定给予我勒令退学的处分。马丁则留校察看,记大过。按他们的逻辑是我使用钝物(板凳)导致当事人身受重伤,险些引发诉讼,给学校声誉造成恶劣影响。马丁虽然参与斗殴,但后果不如我严重,这样一来给我的处分相对重了些,以儆效尤。后来,马丁找院长反映情况。他说在这件事上他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对我做出的处罚很不恰当。大致是这么个意思。而院长的说法是,给我的处分是校领导开会做出的,他也无能为力。就我个人而言,我的确感到有些冤屈。但既然是开会决定的,我自然也无话可说。尽管我们都觉得没用,马丁最后还是给校长写了封信。信的内容主要是希望重新考虑对我的处分。之后便石沉大海。

不管怎样,一周后,我办理了退学手续。眼下,我唯一的担心是妈妈。我不希望家里人知道这事儿。这对他们来说多少有些难以接受。某种程度上说,即便是我有时候也这么觉得。事实上,当我提出这一点,院长不假思索地答应了。我有些始料不及,然而,确实如此,他几乎没有细想。不过话又说回来,每个人都有各自关心的事儿。我在心底对自己说。我珍重的东西,他人可能视如草芥。他人看重的事情,我也许不以为意。这是在所难免的,也是没办法的。他动手在一张纸上签了字。我见他把那张纸顺时针转了一圈,把笔放在纸上,用食指中指摁在页眉的地方推了过来。“签上你的名字。”他说了这么一句。

我拿起笔。在签名的地儿看到他的名字。一共三个字,除了为首的一个“朱”外,其余的看不清楚。他的名字前边是个冒号。冒号的前边写着“院长”两个字。我在下面的“学生”处紧挨着冒号签了名字。他前后签了两次名。他没有问我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本来以为他会问些类似的话,也抽空想好了如何回答。但他没有这么问。

“好了,就这些。”我听见他这么说。我问他是不是可以走了。他“嗯”了一声。声音是从嗓子眼里发出来的,像是打了个嗝儿。我抓起桌上签过的几张纸起身要走,但不知怎么回事,一张纸从我手中滑了下来,在半空中悠悠荡了两下,落在院长脚下。院长向后撤了撤椅子,我赶在他之前弯腰捡了起来。他也象征性地倾了倾身子。“祝你一路走好!”他说。他脸上没有带笑,很正经的样子。他说完,我就出去了。

一出门,我立马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发生微妙的变化。它们和我之间好像一下子用什么东西隔开了。我觉得如同在拿着望远镜看它们。或者说,它们现在仿佛是树上的鸟巢,而我站在树底下朝上张望。不管怎么说,自我在纸上落笔的那一刻,我就不属于这儿了。一切也因此失去了原有的意义。甚至就连空气的味道都有些不一样。它们很大一部分都成了过去的东西。坐在办公室里、吃的有点胖的那个人是朱院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现在我只能说他曾经教过我一些东西,尽管对我来说没有丝毫意义,但他尽力了。某个时候我会想起来他在我离开前祝我一路走好,虽然这让我耿耿于怀,或者说我觉得他用这个词并不是很得当。就是这样。不过,这已经过去,就没再多想。不时地也会想起,直觉得好笑而已。

广播里又响起了音乐。是一首老歌。我记得在哪儿听过,很熟悉,当我去想的当儿又很模糊。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欧阳听说我要离开,显得不可思议。表面上看,也有些难过。不过,像这种东西不好说。我的意思是那些对我境遇表示同情的人一顿饭工夫没准就把我的事儿连着食物一块消化掉了。当然,这话也未必全对。

我想起了妈妈。我不知道如何向她说起。总之,我不想伤她的心。这是我最不愿做的。我路过食堂。现在已经过了吃饭时间。我进去看了看,底下没一个人。我绕着窗口走来走去,走了整整一下午。我弄清楚一些事情。它们乱乱的。没有头绪。然而,一切都于事无补。除了我觉得有些饿了之外,没有任何收获。只有几只苍蝇总在我眼前飞来飞去。

直到我又走出食堂,才见到清洁卫生的阿姨在二楼的扶梯上拖地。我觉得好长时间内,她是我看到第一个人。穿过大厅的当儿,她瞟了我一眼。眼神怪怪的。但我又说不上来具体怪在哪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那帮苍蝇冬天该如何过冬这码子事儿。。尽管这对我来说难以想见,可以肯定的是,它们总会有办法的。说实话,即使这样,我感不到一丝失意。诚然,事情有些麻烦。摆在我面前的无疑是副烂摊子,或许正因为它是些烂摊子,我才顾不上太多,一心只想着把它收拾妥当。

还有一件事,就是怎么说,我一直挂念着一个女孩。我只知道她的名字,除此之外对她一无所知。我们基本上没说过话。但我觉得她有意和我交往。我们每次碰到一起,她总是喜形于色。有一回,她叫着我的名字主动和我打招呼。当时我没放在心上。现在回头想想,她或许真的对我有意思也未可知。而那时没准伤害了她的感情。眼下,我在这儿的时日不多了。我想约她出来聊聊,交个朋友。也给自己一个交代,更主要的,我不想留下缺憾。我通过一个朋友的朋友弄到了她宿舍的号码。

我把电话打了过去。是她接的。我问她最近忙些什么。她问我是谁。我如实说了。

'文'“你谁?”她提高嗓门问。

'人'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倒忘了何时开始认得她的声音。

'书'“……我好像不认识你。”

'屋'我接着说我前天在路上恰巧碰见过她。我以为这样会勾起她的回忆,让她记起我来。

“…………”

“我只想知道你最近忙些什么?”我说。

从话筒里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说话声。我“喂”了几声,没人理会。我听见那边的门被砰地推开。末了,有人把电话挂了。我以为她有什么事忙去了,就守在电话旁等她打过来。我等了三个钟头,其间来了个电话'TXT小说下载:。。'。我飞快地跳下床去接,却是个男人的声音。他问我要不要凉席。我说不用。他又喋喋不休地说他那里卖着香烟啤酒各种零食,还有裤衩毛巾。我就挂了电话。我本想就这样算了,但到了第二天。我觉得她可能是在生我的气,毕竟是我忽视她在先的。翌日,睡觉前我鼓起勇气又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通后,我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谁啊?不认识……”

我跟她开玩笑说:“我上次问你最近忙些什么,你还没回答我,我等了你一晚上……”

“……真恶心。”

“……”

我怔怔地一时想不起来话说。过了会儿,话筒里又响起她的声儿。

“你谁啊?……”

她这样说,反倒让我轻松不少。我放下了话筒,觉得这个事儿总算了结了。我感到很高兴,像卸下了包袱似得。总之,我感觉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第七节 隐忧

总的来说,我和玲交往有一段时间了。我们的关系可以说很融洽,我的意思是至少没有不愉快的事发生。这样一来,事情似乎有些眉目了。然而,有一回事让我发觉我和她的情感并不像我预料的那样靠谱。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回,玲的朋友要结婚。她自然在邀请之列。她把这事儿跟我说了,问我有没有空儿陪她过去。我听她这么说心里也很高兴,就答应了下来。当天,我特意请了个假,和玲一块参加那个婚宴。

结婚的一对新人都是外地人,二十三四岁左右。长相都不赖,看着也很般配。就我个人而言,他们不论是婚礼还是婚宴都称不上排场。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婚宴在一家中等档次的酒店举行。新郎穿着燕尾服西裤,新娘是一身抹胸连衣裙,很像那麽回事。末了,他们逐桌地敬酒。轮到我们这一桌的当儿,她那同事不住地打趣她。她说话儿的时候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我。她们说着说着就扯到我身上。玲就有些着急,忙不迭地解释我们的关系。不管怎么说,她把我们说成是普通朋友。她说这话的样儿不像是在敷衍。我是这么觉得。

在之后的一次闲聊中,小姑娘见我一脸的郁闷,问我有什么烦心事。我没说话。她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