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大院-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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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商船落水,我以为自己没命了,结果我活了下来。后来我听说商家出了事情,我想要赶回来,可是出了意外,我以为,你死了……”
“商泽修,这么些年,你当我两只眼睛两只耳朵是白长了么?好听的借口我听得太多,你这样的,真是拙劣。就算商家出了事情,我真的死了,你还有商瑜,你想过商瑜没有?”
商泽修心口一窒,又咳嗽了两声。商瑜,他这些年从未想起过的孩子。就因为她是自己不喜欢的姨太太生下来的孩子,所以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记挂过。
他只想得起商家,想得起何宁,从来都没想到过商瑜。
他沉着眸子,坦荡的望着她。“陈景俞跟你说了什么,你现在会这么讨厌我?”
何宁两只手心骤然捏紧,又再松开。一只手放在桌上,那张残缺不全的结婚证书还在那放着……
“泽修,我为你守了商家那么多年,我也说过,我不是那种离了你就活不下的女人。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陈景俞是不是你的女人?我跟陈景俞之间,你如果选择留下她,我带着商瑜立刻就走出商家。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你把陈景俞给我赶走。”
商泽修一脸认真的看着她。“确实是陈景俞救了我,可是,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她不是我的女人,我也从没许诺给她什么。等我好起来,我让她滚出商家。”
何宁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抽离了身体,软软的就跌坐了地上,入了魔一般的失笑起来。
商泽修担心她,着急着要起来,这一动又扯动了胸口的伤,疼的他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对我,我就知道……”
她站了起来,拿着那张碍眼的结婚证书递给了满头冷汗的商泽修。“我要你把这东西,甩在陈景俞的脸上。”
商泽修只低头看了一眼,全身就泛起了杀意。陈景俞真是不要命,这些年她真是一点学不到自觉。
这么想来,当初在武昌那条河里飘着的女尸,也一定是她干的了!
他疯了一般的紧紧抓住何宁的手腕,死死盯着何宁。“你是不是去过武昌?”
何宁想起在武昌疯狂寻找商泽修踪迹的日子,心酸又苦涩。“你真的在武昌?”
他笑了起来,震得胸膛刺痛。“原来你真的在武昌,我真蠢,那个穿着你衣裳溺死的女人,原来只是个幌子!我的宁儿还在,还在!”
他伸手紧紧把她揽入怀中,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何宁听着那番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那一天青竹要求凑热闹的地方……
“你们在做什么?”
陈景俞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目光紧盯着拥在一起的两个人。何宁偏头过去,六分得意四分讽刺,看的陈景俞只想上前打散两个人。
何宁推开商泽修,手才放到他的胸口,商泽修一声闷哼,何宁只觉得手上湿濡一片。抬起手来看了一眼,竟然全是血迹。
陈景俞一声惊呼,已经跑到了床榻边,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用力的把何宁从床沿边拉了下来,差点被摔在地上。
“泽修!我都说了你情绪不能激动,你看,伤口又流血了!小刘,快去拿我们的药箱来!”
只见门口一个人影一晃而过,脚步急急的就跑走了。何宁看着商泽修已经被鲜血给染红的前胸,竟然紧张的都忘记了呼吸。
陈景俞像是经常做这种事情,快速的解开了商泽修的衣裳,露出里头层层缠绕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的纱带。
她就站在后边冷眼瞧着这一切,不上来帮忙,也不退出房去。
这是她的房间,为什么要退出去?
商泽修紧紧捏住了陈景俞正在处理着他伤口的手,力气大的都快要捏碎了陈景俞的手骨。他把那两只手狠甩到一边去,沉声说道:“陈景俞,你骗了我那么多年,竟然还没学乖,那么喜欢自取其辱么?”
说着,他就把那张残缺不全的结婚证书真的甩到了陈景俞的脸上。“你把这玩意儿弄出来,逗小孩儿过家家,还真当成一回事儿了?”
陈景俞结过那张纸,咬着唇,红着脸,白着脸,恨恨瞪了何宁一眼。“泽修,我能解释。要不是因为这张纸,我们活不到现在!假的又怎么样,我保了你一路,让你有命活到现在,你竟然还怪我?”
“我让你保了?”他眸子里头的寒霜都能把陈景俞从头到脚的冰透了。
陈景俞忍着泪,软软喊了一声:“泽修。”
何宁懒得再听,不再去看商泽修,直接就出了门。商泽修一急,忘记了自己的伤,刚一动,又被陈景俞给压了下来。
啪!
响亮的耳光传到了已经走出屋外的何宁耳里。她望着外头的天,尽管还是没有太阳,却突然间觉得暖了起来。
不知道商泽修用了什么方法,陈景俞当晚就带着人住进了陈家的老宅,只留下两个人留下照顾他。其实说的好听是照顾,实际上不过是监视。
何宁去接商瑜放学,回到商家,商瑜放下书包就抱着大黄玩去了。不见何宁,就找到了她的屋子里头。
远远站在门口,盯着半坐在床上的男人,六年未见的父女,他只听她喊了一声:“叔叔。”
商泽修脸上闪过愧疚与难过,依然挂着笑的冲着商瑜招招手。“瑜儿,我是爹爹。都长得这么大了,快过来让爹爹看看。”
“妈,肖叔叔今晚不过来了么?明天礼拜天,她答应要带我去钓鱼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祠堂受罚推荐票满千加更
何宁看了一眼商泽修,正要说话,又见商瑜一脸不耐烦的模样。“算了,我自己去找他。”
商泽修垂下眼帘,默不作声。何宁把手里头的毛巾递给了他,擦了一把脸。他把那毛巾还给何宁之后,望着她问了一句。
“奶奶葬在哪里?”
她接过毛巾的手顿了顿,顺势放进了脸盆里。“明天我带你过去。”
她说完就要走出房去,商泽修急问:“你要去哪?”
她回身淡淡的望着他。“你身上有伤,需要好好休息。我去别的房睡。”
商泽修张了张口,还是没说出挽留的话来。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换做他是何宁,他绝不会让自己再回商家。
宁儿永远都是宁儿,心里有怨从来不说。
他的傻宁儿。
何宁出了房间,这才想起来胳膊被拧脱臼的苏禾柳,到了苏禾柳房里,苏禾柳一只手搭在额上,正在小憩。
听见动静,她挣开眼睛望着何宁。“怎么说?”
“他要去看老太太。”
“看什么看?”苏禾柳一下子又火了起来。“这么些年他一眼都没瞧过商家,现在还想看什么老太太!当初他一走了之,商家出了多大的事儿他不回来瞧瞧,现在倒是记起老太太了?”
“禾柳,我去武昌那一回,差一点就遇上了他。是我自己拉着青竹走开了,怨不得人。”
她把当初在武昌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苏禾柳微张着红唇,一脸惊讶。
天意弄人么这是?
想到这里,苏禾柳又愧疚了起来。当初要不是她心软,可能何宁早就遇上了回青州的商泽修,又或者,现在何宁早就成了肖孟九的女人。肖孟九默默的撑着她,撑着商家,她一直都觉得,最适合何宁的男人,就只有肖孟九。
可是何宁的眼里却只有商泽修那个男人。
那么她自己呢?
何宁回过神,看见满满悲伤的苏禾柳。“对了,听说郑司令过几天就到青州了,你有什么打算?”
苏禾柳抬起眼眸蹙眉问她:“我能有什么打算?”
何宁轻叹一口,“秦玉梳已经死了两年了,郑司令跟你之间的误会,解释开了就好。他每一年都要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青州,你说为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是一个人飘着不是?”
她被何宁念得烦了,翻了个身,又突然碰到了才刚刚接上的手臂,疼的是直吸冷气。
“小心点儿,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给我悠着点。”
苏禾柳只是把脑袋转到了另外一边,继续着沉默。何宁叹了一声,给她拿了件大衣披上。
第二天一早,何宁就去商泽修的房里等他。商泽修苦笑的看着她,“宁儿,帮我一把,我下不来。”
她愣了一会儿,上前去把她扶起来。商泽修两条腿才刚刚下了地,就疼的又是咧了咧嘴。
何宁查出不对,把他重新扶到床上坐着,自己拉起了他的裤脚查看。他的小腿上长长的一道口子,一直都脚踝的位置,狰狞又恐怖。
“你脚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她一边心疼一边怒视着她,转身就要去让冬香喊医生来。
商泽修却拉住了她,柔声安慰。“别走,我这伤不能让人知道。”
她抽出那手,冷冷望着他。“我不知道的事情,似乎太多了。”
他哂笑。“我的伤就这两个地方,这些疤掉了,伤就好了。”
何宁不知道自己红了眼眶,整个下唇都快要被牙齿给咬破了。商泽修脸上有了丝急色,忙着哄她:“好宁儿,事情太多,我慢慢跟你讲。我现在回来了,就哪儿也不去了。”
“你……还能走么?”
商泽修笑笑,肯定的点了点头。何宁咬咬牙,去外头喊了一直在守着商泽修的那个男人,帮着她把商泽修扶到了商家的祠堂里。
商泽修望着商家的列祖列宗,那上头新加了一个排位,正是商老太太,他的奶奶。
不叫何宁说话,不需要蒲团,他已经双腿一曲,跪在了冰冷僵硬的地面上。
“奶奶……”
何宁沉了沉眼眸,转到一边去,取出老太太曾经打过自己的藤条,放在身侧。望着跪在地上满是伤痛的商泽修,她狠了心,提起藤条狠狠就打在了商泽修的后背。
陈景俞留下的那个人想要上前来阻止何宁的疯狂,可是在他跟着迈进商家祠堂的那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
他也是有血性有家人的人。
罢了手,站在一边,瞧着何宁一脸心疼,一脸悲愤的用那藤条不留余力的打着商泽修。
“奶奶一直放不下的就是你!”
“商瑜一直念着要找的人就是你跟奶奶!”
“你的姨太太卷了商家的家产,你留下的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