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我没动过啊。”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子,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地回答道。
“是吗?”
“怎么了?”
“没事,没动过就好。”她边说着,边将橙色文件夹和红色文件夹调换了位置。
这天晚上,平介最终没有跟直子提起相马春树打电话的事。虽然他很想问问直子有关相马春树的情况,但他知道,凭直子敏锐的洞察力,她一定会把这件事和文件夹位置的改变联系起来。随便翻她东西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被她察觉为妙。
吃过晚饭,平介在直子面前翻开了并不十分想读的《我是猫》。刚读了两页,他便觉得眼皮睁不开了。不过,他还是继续装出了读书的样子。
第二天,平介回来得有点儿晚,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8点15分。看到家里的灯亮着,他松了一口气。如果直子还没回来的话,估计他的心又要堵得慌了。
直子有时还是会回来得很晚的。由于之前有过一次因争吵而引发的不快,所以现在平介会尽量克制住自己,不发牢骚。直子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注意到了平介的这种心情,过了8点还不回来的情况几乎没有了。
平介打开家门,进到屋内。他一边脱鞋,一边想对里面喊——我回来了!就在他发出声音之前,他听到里面传来很低的说话声。是直子在说话,时不时还会发出嘻嘻的笑声。
平介推断她正在打电话。他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声音是从日式房间里传来的。
“我是从有坂学长那里听来的。他说你笑话我反手回球的动作,我听了之后就觉得你好过分呀!”
声音毫无疑问是直子的,可是语气却和平日里对平介的完全不同。不单用词像女高中生那样随意,而且还有一种向对方撒娇的味道。
“啊?真的假的,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么说学长下次肯和我一起搭档?……啊?真的呀?太好啦!……什么什么?讨厌啦,我凭什么要那样做呢?”直子边说边笑,给人一种发自心底的快乐感。
平介在走廊里又向回退了几步,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重新走了过来,边走边喊着“我回来啦!”虽然看不到她的样子,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慌张。
“啊,那明天再说吧……嗯……好,就这样。”
平介进屋的同时,直子也离开了电话机。
“你回来了。是不是想马上吃饭啊?”直子走向厨房,语气又回到了老样子。
“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吗?”
“嗯,学校里的朋友,说了说英语作业的事。”
撒谎!平介在心中愤愤地想。她刚才的语气根本就不是在和同一年级的人说话,也不是在讨论英语问题。再说,对方还是个男生!
“我才想起来,昨天有你一个电话,是网球俱乐部一个叫相马的人打来的。”
“啊……是吗。”
平介注意到面向洗碗池的直子抖动了一下肩膀。
“他让我告诉你,他给你打电话了,不过被我一马虎,就给忘记了。你今天见到他了吧?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啊……他跟我说的是准备新生比赛的事。他打电话也一定是这件事吧。不过他倒没提起昨天给我打过电话这件事。”
“周日往家里打电话,我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呢。”
“不是什么急事。估计他是想趁着还没忘就告诉我吧。”
“是这样啊。算了,不说这事了。”
平介上了二楼,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还在想着电话的事。刚才和直子通电话的人一定就是那个叫相马春树的二年级男生吧。问题是,她为什么要对我撒谎呢?为什么不能大大方方地告诉我,是网球俱乐部的学长打来的呢?
想来想去,答案只有一个:直子今天应该也参加网球俱乐部的练习了,并且听她的意思,今天也和相马说过话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回家后还要和他在电话里说呢,平介没有很好地回答这个问题的自信。
电话一定是从相马那边打来的。在不清楚平介什么时候回来的情况下,直子没理由主动打给他。
平介开始考虑,要不要给相马打个电话。如果对方的父亲打来电话,告诉他没事不要给自己女儿打电话时,大多数男生都会知难而退的。
“爸爸,吃饭了!”楼下传来直子的声音。平介大声答应着,已经伸进口袋里的手又抽了出来。
“先跟你交代一下,我下一周可能每天都会很晚回来。”吃晚饭的过程中,直子有所顾虑地说。
“又是因为网球吗?”
“不是的,是因为要准备校园文化节。下周六、周日就是文化节了。”
“你说要晚回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们班要办咖啡影院,就是将教室内的光线变暗,在放我们自己拍的录像片的同时,卖一些咖啡和果汁什么的。下周我们要制作录像片,布置教室。”
“你说的这些是全班都要参加的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全班都要参加啦!”
“那你说的晚,能有多晚?”
“不知道。听说执行委员们每年都要熬通宵的。”
“通宵?住在学校里吗?”
“对呀。”
“你不会被当选为执行委员了吧?”
“才没有呢。两头忙,参加网球俱乐部的人是顾不过来的,所以不会被选为执行委员。但是,不管是不是执行委员,都要参加准备工作的。我们这些俱乐部的部员,至少应该在下周也帮忙准备准备。正因为如此,下一周俱乐部的练习也要暂停。”
“想不到学校为了一个文化节竟然要费这么多工夫。你们学校不是要和其他高中比考上东京大学的升学率吗?搞这种活动能行吗?”
“玩得好才能学得好。学校也很懂得劳逸结合的道理。只知道守着书桌死学的人是绝对考不上东京大学的!”直子有些不耐烦地解释道。
31
预告很准,在接下来的周一,直子回来得比以前任何一天都晚。她在7点多时打过一个电话回来,告诉平介她回来得晚,让他自己到外面找个地方解决晚饭。没办法,平介来到家附近的拉面馆,点了一套炒蔬菜套餐。
最终,直子回到家时已经9点多了。平介本想抱怨两句的,可是一见到她疲惫不堪的样子,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说她的晚饭是在学校旁边那家常去的烤肉店吃的。
直子洗了澡,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没过多久,组合柜上的电话铃响了。平介被铃声吓了一跳,看看挂钟,已经快11点了。
平介刚要站起来去拿话筒,电话铃不响了。一瞬间他还以为有人打错电话了,但他马上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电话机上的一个小灯还亮着,那是“分机正在使用”指示灯。就是说,直子在二楼接起了电话。
平介家的电话是今年春天才改成无绳的,这一改变是应直子的建议做出的。她说,要是能在二楼接电话就好了。平时,分机就挂在二楼走廊的墙壁上。
平介盯着那个小指示灯看了很久。在他看来,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两三分钟应该可以说完。可是小灯却一直没有熄灭。他曾看了一会儿电视,不过看完天气预报后,他又来到了电话机旁。指示灯还亮着。
有没有搞错?在这样的时间——
“分机正在使用”指示灯最终熄灭,是在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其间,平介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翻翻报纸。当然了,不论是哪一样的内容,都没能装进他的大脑。
直子第二天还是9点多才回到家里。沾她的光,平介也接连两天在拉面馆吃了晚饭。
她到底在做什么?他的怀疑越积越深。准备一个文化节需要这么多时间吗?不就是一个学生们开的模拟店吗?
平介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考虑着这个问题,这时,电话铃又响了。他条件反射似的看了看挂钟,10点50分,差不多和昨天的时间相同。
电话铃只响了一声。随后,和昨天一样,“分机正在使用”指示灯亮了起来。此时直子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了。平介并没有听到她从房间来到走廊的声音,很明显,她知道今晚会有电话找她,所以事先就把分机拿到房间里了。简而言之,有人跟她说过,今晚10点50分左右给她打电话。
这个人会是谁呢?
平介一边下意识地晃着自己的腿,一边交替看着电视、挂钟和电话。电视里正在播报棒球比赛的结果。巨人队已经提前获得上半区的冠军,现在就看总决赛的对手——下半区的冠军是哪个队了。连日来,近铁、西武、ORIX等队在下半区的排名不断发生着变化。身为巨人队铁杆球迷,平介唯独今年对下半区的结果也特别关心。可是现在,他却没了那种心情。
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11点多。平介来到走廊,收起脚步声,站到楼梯旁。看样子,直子不在二楼的走廊里,应该是拿着分机在她的房间里说着。
平介像一只壁虎似的蹑手蹑脚地爬上了楼梯。直子的房间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不过听不清具体的说话内容。
平介脑海里浮现出相马春树这个名字。对方一定是个男生。可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生呢?他又是因什么目的给直子打电话呢?
过了一会儿,声音听不见了。平介继续匍匐着向直子的房门靠去。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门边差点撞上平介的头。看着脚下的平介,直子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平介干脆坐在了楼梯上,全身的冷汗都出来了。他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解释。
无绳电话的分机拿在直子的一只手中。直子正要将分机放回安在墙上的充电器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在偷听我的电话?”
“才没有呢。只不过……昨天和今天好像都有人打电话过来聊很长时间,我有点儿担心,才想上来看看的。”
“这还不是偷听吗?”
“可是你们说的什么我根本就没有听到啊。问题是,你们通电话的时间也太长了吧!”
“是俱乐部里的朋友。”直子生硬地说了一句,将无绳电话的分机放回原处。
“是不是那个叫相马的家伙?”平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