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戏长安-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贱人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她说是那两个娘们救了她。真是见了鬼了。”
“当初你个死人不是说让她被馒头寨的人捉去就万无一失的吗!”
“本来就是,你哪回见过被馒头寨捉走的还能再回来?”
“我不管,反正她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这……”
“好你个肖虎。刚刚在我身上时还说什么只有我一个,现在就想反悔啦?”
“哎呀,哪能呢。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心肝。但怀玉好歹是正式入门的妻子,我不能轻易就休了她啊。”
“那你就给我滚远点!”
“心肝儿乖,你总得容我点时间再想别的法子啊。”
“还要想什么法子,你没听肖青家的说吗,怀疑她不干净!你就拿这件事跟她吵,闹到你把她休了为止。”
我特别庆幸之前捂住了琉璃的耳朵,不然这会儿就算手上只有树枝,她也会冲上去把他们揍得娘都不认识。再听一会确定没有进一步的情报后,我拉着琉璃撤退。
又再找了个无人的小坡,并仔细巡视一圈确定没有另一对奸夫淫妇,我才和她坐在了两块比较干净的小石头上,用尽量和缓的语气向她通报了一下我刚才掌握的敌情。她眯起眼睛瞅了我半晌,不说话。我也眯起眼睛回看她:“不知常女侠有何高见?”
她潇洒地一甩头,斜着拿眼角看我:“说吧,你打算怎么弄死那对奸夫淫妇?”
我嘿嘿了两声,也不说话。她见状起身往回走,边走边说:“一天之内想不出来你就滚吧。反正也没脸见怀玉娘子了。”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们回到肖家,吃饭洗漱上榻。又是一夜无话。
再次转过天来,又是凌晨三四点的光景,在我和琉璃因为昨晚思虑过度导致迟迟没有睡着这会儿正努力补觉的时候,突然一声嘹亮的鸡叫划破天幕,随后引发接连不断的万鸡啼鸣。各种腔调的鸡雄壮地、清脆地、缱绻地、沙哑地想唱就唱,我最闪亮,就算底下没有荧光棒——我记得厨房好像有菜刀闪闪银光,要不要借它来用一下呢?
琉璃翻了个身,烦躁地说:“厨房不是有把菜刀吗,看着还挺利的,你出去把它们都灭了吧。”
我哀叹一声,实在受不了群鸡大合唱,便穿衣起床去找怀玉娘子问个究竟。
屋内走了一圈不见人,我便推开门看看院子里有没有。院子里,怀玉娘子正细声细气地劝慰着自家公鸡乖乖让她捉,并一再保证不会很久,只需要一会会儿就好。虽然比较黑线这种类似于儿童泛灵性的行为,我还是耐心地等着公鸡被她钓上钩。待怀玉娘子牢牢捉住公鸡的脚后,我才走出去与她打招呼。即使昨天忙了一天,昨晚又是很晚才睡,她看起来还是很精神,使我不得不佩服中国妇女的勤劳本色。
“怀玉娘子,为什么今天突然这么多鸡同时叫,还叫得这么大声?”
“可是吵到你们了?”怀玉娘子有些紧张地问。我无奈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叹了一口气:“真是对不住,今天是我们村一年一度的赛鸡大会,所有公鸡到这天都会特别精神。而且若是哪只在下午的比试中胜出了,便是今年的鸡王。”
“下午才比赛,不用这么早就开始热身吧。”
“哪家养的鸡得了‘鸡王’,就说明他家的鸡养得最好,这可是很大的光荣。所以大家都是早早就让自家的鸡准备了。”
“……比赛的项目都有什么?”
“除了比响亮的叫声,还要看鸡的飞跃能力、捉虫能力以及毛色尾羽。”不仅要内美,还要外秀。这难道是要选世界小鸡么?
我无奈地说:“你们村的节日真多。”
制止住手里扑腾的公鸡,怀玉娘子骄傲地说道:“是啊,你不知道……”
某位闲人曾经说过,所有风俗习惯都是闲得蛋疼的人发明的。我深刻地不同意这个观点。在我看来,至少是在这个小村庄里,即使所有人都得奔忙一年活计,他们依然有着数目多到令人发指的风俗和习惯。至于有具体有多少么——一年一共三百六十三个。而那唯二没有节目的两天,一天叫除夕,一天叫初一。换言之,即使是中秋重阳冬至这类大节,他们也依然保留着各种奇思妙想,至于平常的日子就更不用说了,神马“怀璧妇女日”、“怀璧爹妈节”、“怀璧情人节”,“怀璧健康日”……我森森地怀疑那个“怀璧睡眠日”是不是全村放假一天,所有人务必睡满二十四小时?
第九章 奸情VS真相(下)
“那今天的比赛完了还有什么事吗?”
“按照规矩,谁家的鸡赢得了鸡王称号,那家便要请全村人喝酒。当然,去喝酒的人都得包个红包。”
“哦。”
在群鸡此起彼伏的浪叫声中,我苦想了一天都没想出帮怀玉娘子的好法子。现在看起来是肖虎为了休妻再娶所以故意令怀玉娘子被抓,但阴差阳错之下我和琉璃把她救了回来,可怀玉娘子的婆婆却怀疑她已不干净,于是肖虎和那个杜鹃打算趁机利用汹汹流言赶走肖家正妻。这事儿要搁现代,估计得有姐妹们建议怀玉娘子先海扁一顿那对狗男女,再狠狠敲一笔分手费后离婚,最后还要搜集证据控告他们意图谋杀。一套组合拳下来行云流水杀人不见血,实在令人畅快。但在目前,最好的办法也不过是让奸情曝光,使得怀玉娘子的丈夫迫于道德舆论的压力不敢轻易休妻,婆婆那边可能也也能因此而好一点。
这项认知真是让我郁闷!
我对鸡飞狗跳的竞赛没有兴趣,更不用说还是鸡飞鸡跳了。可到得傍晚,怀玉娘子却回家来招呼我们去喝酒——原来今年鸡王的主人家和怀玉娘子关系很好,知道我们有恩于她,特地让怀玉娘子来请我们过去。不管套用哪种理论,我们都没有理由不去。可是我不能喝酒,至于琉璃么——
“什么?喝酒?去去去!!!
在山上被管得太严,下了山又被我严令禁止碰酒,偏偏她自己深受“江湖人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之不健康思想的荼毒,一直向往着醉卧马上的快意生活,今天终于有机会光明正大体验一下,哪能不积极?
哼哼哼,我诅咒今晚喝的是酒精度只有一的果酒!
主人家离怀玉娘子不远,只是中间隔了一棵老树,所以那边的喧闹才没有怎么影响到这边。
去的路上琉璃趁怀玉娘子不注意捅捅我:“喂,红包给多少合适?”
我摊手表示自己同样无知。
她苦恼地挠头:“虽说刚刚怀玉娘子讲我们不是村里的人不用给,但既然我们要去喝人家的酒,岂有不给的道理?”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你哑了?”
摇摇头。
“傻了?”
再摇摇头。
“我知道了,你思春了。”
“……你个未经世事的小萝莉懂什么叫思春吗?”
“不知道,但既然是从你口中出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词。还有,什么叫小萝莉?是种花的名字?”
就这么走到了主人家门口,宽阔的院子已经塞得满满当当,不少人更已喝到红光满面兴奋异常。今晚的确喝的是喝果酒,只是看现场这个架势,酒精度为一神马的显然是浮云……
怀玉娘子一进去就被桌上的人招呼走了,看来她在村里人缘还是相当不错。她忙着答应大家的唠嗑时还不忘示意我们先随便坐,她会尽快回来。我们看看两边,只好先站到礼台旁边,装作随意聊天的样子看人家都给多少礼金,好照样学样。等怀玉娘子再回来时,我们已经偷偷摸摸把钱准备好了,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意外发生了。
怀玉娘子刚站到我们的跟前,主人家就走了过来。夫妻俩对我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男主人更拍着胸脯说以后我们就是他们夫妻俩最好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一定尽力。我们微笑点头,打算往外掏礼金。突然,一个人过来,他抢先我们一步把自己的红包塞到主人家手里。主人家也很兴奋地对我们说,来,介绍一下,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就住村口,叫大鹏。
咳咳,“最好的朋友”……我瞅了一眼那数目,默默地放下之前准备的贺金,重新抓了一吊。琉璃见我这样,也再掏出了一吊来。
额的钱哪!
琉璃喝酒我喝茶时,我哀怨地盯着眼前的小茶杯,心里不住地吐血。琉璃尽兴之余不忘对我进行亲切关怀,深知我小哀怨的理由的她豪爽地拿过另一个小茶杯,语重心长地建议道:“没事,本女侠多给你倒一杯——茶……要不,你今晚在这住一晚?他们也开口邀请了不是,住上一晚你也许就不觉得自己吃亏了。”
看着她已经变得通红且更加兴奋的脸,我不禁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自嘲了一声,一口气把两杯茶都灌了下去,这下心情倒是开朗了,但膀胱也开始抗议了。我在琉璃的嘲笑声中急匆匆地找到建到屋后山上的茅厕,刚蹲下,居然又再次听到隔壁的现场直播……XXXX,你们到底是有多寂寞啊!
古人有云,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虽然我在很多方面比较小气,但是,对于八卦,我还是很乐于与大众分享的。既然今晚大家都这么开心,受这里的热情招待,我也有义务让大家更加开心不是?
一脸镇定地回到座位上,我开始仔细观察这群人中的八卦源。没花多少时间,我就凭着鹰一般的眼睛、狗一般的嗅觉、猫一般的听力找到了人群中最具影响力的八婆——就是昨天在山上散布谣言的那个大妈。好吧,我坦白——她那极富穿透力的声音为我定位提供了小小的帮助。
我端起茶杯,淡定地挤到一群大妈的中间。从表面上看我在和所有人套近乎,实际上,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八卦大妈。几番马屁过后,大妈已经亲热地搂着我要介绍本村最好的后生给我认识。
我看时机成熟,就假装无意地凑到她耳边问道:“沉碧娘子(这个称呼让她非常高兴,我也在此赞一个她父亲糟蹋名字的水平),我问你个事成吗?”
久经八卦阵的她看到我一脸神秘和期待,知道有料,也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