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戏长安-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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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今年皇家准备好好地办一办。”管家解释。
唉,又是大旱惹的祸。“既是如此,你去打听一下和大哥同品级的那些官员们都怎么布施,我们也斟酌着办好了。”
“是。”
这段日子,关于韦府的流言稍有停息,即使是花花的婚礼我们也处理得很好,没有引起人们多大的八卦兴趣。现在凡事都得小心,真头疼。
第二十三章 选择
时间进入五月,荷花开始欲语还休,我经常会愣愣地对着窗外的花池陷入长日静坐的状态。这段日子心开始慢慢能够沉静,也慢慢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
只要用心倾听,就能听见莲花开放的声音。
景长入仕后,子缄反而与他越走越远,渐渐生疏起来。子缄对我说:“只花了这么一点点时间,衡之已经完全适应了官场的生活。坚持该坚持的,放弃该放弃的,他很会判断对什么人该用什么样的礼仪、态度,很清楚该和他们交往多深。衡之在官场上渐渐散发出了自己的光彩,他是个天生的官僚,是为了朝堂而生的。”
“听起来挺好的,一般越是这种人越能实现心中抱负。”
“是啊,”子缄赞同地点点头,“可惜的是,我并不适合成为他圈子里面的人。”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的确如此……我很遗憾,毕竟他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不能同行,依然可以友好说再见。”
“嗯。”
迎面吹来的风有了些热气,我好像听见了风里唢呐喜庆的声音。今天,是严景长向秦家下聘的日子。
“以水代酒,敬相识一场。”我向风里举杯。
喝了水,一切终究成为过去了。
Jam却在这时稀罕地差人来找我。想想上一次见他已经是他问我外国人能不能参加贡举之时,难道已经从国家图书馆里闭关出来啦?我心里如此调侃,脚上还是跟着来人匆匆去到他的住所。
进去书房,我意外地发现子缄居然也在。两个人正低声地聊着些什么,时不时发出会心一笑。明亮的光线在屋里轻轻回旋,一只胖头鱼形状的铜风铃发出叮叮的声响,有种宁静的美好。
“你来了?”Jam首先发现了我,打招呼时他依旧是八颗牙齿的灿烂。我忽然发现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笑,不管悲喜。
子缄回过头来发现是我,连忙站起来有些惊讶地说道:“二姐?”
我点点头,到他们身边坐下:“聊什么这么开心?”
子缄:“Jam正跟我说他这段时间读书的心得,我听了也很受启发。”
“Jam?”
“对啊,发音很标准吧。”Jam对我说,弯弯的眉眼却看向了子缄。
“……喂喂喂……”
Jam:“干嘛。”
“你的眼睛是不是看错地方了。”
子缄想说什么,这时忘川进来提醒:“三郎,我们该去太子府了。”
“太子府?”我和Jam异口同声地诧异。
子缄有点无奈地解释道:“太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想起来要开诗会。答应了不去不行,但去了又无聊。唉。”
我想起李承乾DD的喜好,不禁为子缄鞠一把同情泪。
“有主题么?”Jam问。
“‘塞北’。我都快头疼死了,我又没有去过那边,做什么好?思念征夫?”
“你就随便写几首,反正又不会只有你一个人糊弄。”我在旁边出主意。
Jam却不太同意:“别人糊弄不要紧,君安文名在外,这样做只怕太子会不太高兴。”
子缄也点点头:“何况这还涉及我的创作原则问题。”
“那你的原则包不包括借用?”
“什么意思?”
我神秘一笑:“听好了。‘长河落日送秋雁,一抹残霞伴紅颜。西风戈壁千里雪,北漠荒丘万年烟。几回梦啼花帶雨,半纸斜行草作笺。塞上无何江南好,直为郎君化园田。’怎么样?”
子缄:“……还不错,可是,这是什么?”
被子缄夸奖我还是挺高兴的,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在那边无聊时写的,虽然比不上你的作品,但拿来应付太子他应该还不至于生气。”
Jam也好奇地问:“诗的名字是什么?”
“呃~《大漠女儿情》,呵呵呵。”
子缄微微皱起了眉头:“好难听的名字。”
气得我想敲他的脑袋:“要觉得难听你不会自己换一个啊!”
“二姐。”
“干啥?”
“你还写过别的么?”
“……滚!”
“哦~”收好抄写的纸,子缄朝我吐了一下舌头,飞快地跑开了。
我在消失之前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愉快地转过身呢看向Jam,等待他说出叫我过来的目的。
他收起子缄在时的明媚笑容,起身给我拿来一沓纸。
我翻了几页,发现全部是些冷艳高贵的数學咚悖萌送贰�
“知道你肯定看不懂,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我依言而行,发现最后一页灰常简单,就俩阿拉伯数字:13、69。
“这是什么?”
“运算结果。”
“废话,这是神马的运算结果?”
“关于我们能不能回去、怎么回去的运算的结果。”
我手中的纸全部掉到地上,发成一声沉闷的声响。Jam一反常态地坚定望着我,告诉我刚刚他的话并非儿戏。可我还是不太能接受,喃喃道:“你不是说不能回去……”
Jam点点头:“之前我的确这么认为,直到某一天我在国子监的图书馆里发现一些中国古老而神奇的书籍,它们的观点给了我很奇妙的启发,让我看到除了科学与上帝之外,关于宇宙的另外一种解释。”
“然后呢?”
“然后我在里面夜以继日地研究,希望能从中找出能让我们回去的线索。还拿着四处请教,不过刚好赶上这个国家的贡举,国子监没有多少人理我。”说到这,他调皮地耸了耸肩。
“那结果呢?”我着急地追问。
Jam遗憾的神色浮于脸上:“结果就是那些书实在太艰深了,我并没有看懂多少。不过——”他语气一转,有些自豪地说道,“——我利用研究它们时得到的启示重新审视了我之前的思路,于是算出了你手上的这个结果。”
我又瞄了一眼纸上那两个数字,依旧不得其解:“可这是什么?经纬度?顺序?时间?”
Jam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地图,在我面前摊开,修长白皙的手指往上面某处一指:“就是这里。”
我连忙定睛一看,顿时满脑门子黑线:“亲爱的,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Jam点点头,肯定地回答:“我知道啊,地图上不都写着呢嘛,回鹘牙帐。”
我的嘴角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完全想不通他这份淡定从容到底从何如来:“亲爱的,那地方不是长安,我们想肿么蹦跶就能肿么蹦跶,随便蹦跶会死吧死吧巴咋黑!”
“我知道啊。”Jam眨了眨他明亮的单眼皮小眼,重复了一遍,随即又说,“不过,跟回去本身的风险相比,回鹘牙帐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纳尼?”我倒吸了一口气。
他又肯定地点点头,脸上现出浅浅的无奈:“就是这样的。如果要回去,就是玩一场九死一生的赌博。赌不赌在我们,但赌不赌得赢,完全看老天爷的意思。”
“为什么?”
Jam如此这般地给我解释了一番穿越时空回到现代的机理,我却越听越不靠谱,忍不住打断:“Stop!你这样玩根本就是赌运气嘛!”
他一摊双手,一脸赞赏地看着我:“Youget
thepoint!”
“我们带着这个肉身穿回去?”
“也有可能像上次那样,肉身带不回去。”
“然后呢?”
“Whoknows。”
“我们能顺利回到2011吗?”
“说不定会去到侏罗纪。”
“即使真能回到现代,原来的我们肯定已经没了吧?”
“失踪户口不是保留二十年咩?”
“然后告诉俺们的爹娘失踪了这么久其实是去整了个小容?”
“如果能平安回去的话。”
“如果不能?”
“死吧死吧不是罪。”
“滚!”
“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这种情况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逆天行事。出门不被雷劈已经算走运了,不要要求太多。”
第二十四章 夜凉如水
我们在书房里一直坐到日头西落,坐到连一向不怎么精灵的丫头都觉得不妥,怯生生地进屋问我是不是应该回家了。
看着半暗的天光,我朝她点点头:“那就回去吧,免得坊门关了不好办。”
Jam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原来还要关坊门的呀……”
“嗯?”
他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哦,没事,我就随口说说。”
我耸耸肩,起身准备告辞。
Jam忽然对我说:“时间是明年七夕,如果决定要走,过了八月十五就得准备动身。”
我的心轻轻一颤,一瞬间子言、子缄、花花、仙女等人的脸在眼前飞速掠过,竟有种天旋地暗的感觉——这么快就要告别了吗?
不知怎么回到了家,却看见子缄微醺地坐在饭厅,孤零零地等我回家吃饭。看着烛光下他长长的身影,忽然觉得他还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仍未长大,需要人陪。
一时心酸。
子缄看到我,寂寞的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灿烂的笑容。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我跟前,用力地抱住我:“姐。”
低低的鼻音让他的呼唤听起来像一个浓浓的撒娇。我有些好笑地拍着他的背:“怎么了?”
“我想你了。”
“这才多久没见,我们家的子缄怎么这么可爱。”
他毛茸茸的头在我颈窝里蹭蹭,像只可爱的小猫咪:“可是就是想你嘛。”
我佯装怀疑,硬着声音“质问”道:“以前可没这样的,说,今天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想你。”子缄依旧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继续撒娇道。
“衣子缄~”我稍微挣脱出点距离,努力地掰起了他的脸。
“不管不管,我就是想你了。”他又一次抱紧我。
今天的子缄有点不一样,是喝了酒的缘故吗?
知道他不想说,我轻轻搂住他后松开,哄着他道:“好,子缄想我。我们家的小弟最乖了,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