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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灵琴杀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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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不时走过年轻的学生,他们的朝气也感染到我,他们拥有我错失了的东西。

身母亲死的一刻,我便步入了等待死亡的暮年,虽然那时我只有十二岁。

草地上,一群男女学生围着一位教授坐着,兴奋热烈地进行讨论。

我和他们便像长在不同星球的不同生物。

喷水池哗啦啦地作响,倾诉着水的故事。

水花喷上天上时,在阳光下不时现出一道道彩虹,有若一个接一个的希望,又似永远抓不着的美梦。

我独自站在水池旁,呆望着可望而不可即,但却从不间断的“希望”。

急碎的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到了我身后七八尺处,蓦地停止。

我缓缓转身。

莎若雅站在那里,抬头望着我,口唇轻颤,却说不出话来。

阳光下,她晶莹的脸庞闪闪生辉。

一向拙于言词的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还是她先说道:“为什么来这里?”

我诚恳地道:“是来向你道歉的。”

她神情有点漠然道:“不敢当,你施予我这莫不相干的人的恩惠,足可侮辱我一百次、一千次也使我不敢怪你。”

对于那天的事,她仍未释然,我心中叹了一口气道:“我要走了。”

这句话大出她意料之外,呆了一呆,俏目射出愤怒的神色,背转了身,跺脚道:“走!走!永远不要回来,你是魔鬼。”

最后那句话,使我像被小刀捅了一下,当我回到车上时,(奇qIsuu。cOm書)连头也没转回去半次。

回到古老大屋后,我一直耽在阁楼里,挨坐墙角。

灵琴立在阁楼正中处,宁静安详。

间中它会响起一串的清音,每当那发生时,我都会看到一些遥远的地方,美丽的星空、月夜下的草原,灵琴的故乡,它对乡土的思忆。

日没月出。

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甚至连看表的念头也没有,在这样的情景里,我喜欢那种迷失在时空里的感觉。

我想到青思,也想到莎若雅,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子。

灵琴的心灵和我融合到一起,一起思索着,享受着我脑内对她们的记忆和想象,充盈着无尽无穷的爱。

时间一分一秒地继续它永不稍停的步伐。

但青思仍未来。

阁楼内黑压压的,而灵琴的身体却闪着点点金光,有若漆黑夜空里的点点星光,有若一个自具自足的独立宇宙。

“锵!”

我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

“锵锵锵!”

一连几下重重的琴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

我心惊肉跳,扑上前去!按着灵琴,叫道:“灵琴灵琴,发生了什么事?”

灵琴沉默着。

我到它离开了我的心灵,退缩至某一触不到摸不着的角落。

一股不实的感觉狂涌而起。

我举后看表,夜光的指针告诉我现在是凌晨二时三十七分。

青思不可能这么夜还未到。

灵琴!青思发生了什么事?

它沉默着。

自跟随洛马叔叔后,我便学会等待,那是做一个杀手的基本条件。

但这晚却完全丧失了等待的能耐,坐立不安直至天明,忧虑煎熬着我的心。

青思始终没有到来。

灵琴也一直沉默着。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若换了往日的隐身人,一定会运用手上的所有人力物力,侦查青思的行踪。但在如今的微妙形势下,这样做将影响我的退隐计划,所以称只能度秒如年地等待着。

早上十一时正。

新闻报导员在报告完世界性的新闻后道:“昨晚凌晨二时许,著名女画家青思,在友人别墅举行的宴会中,突然从三楼露台堕下惨死。据警方初步调查,可能是因注射了过量毒品,失常下发生惨剧……”

我全身冰冷起来。

灵琴仍是那样地沉默着。

青思是不会服食或注射任何毒品的,因为她要赶回来会我。

怒火像溶岩般从心内的底层喷发出来。

冷静!

洛马叔叔常说:“没有生,没有死,没有人,没有自己,才是真正蝗冷静。不能冷静,最应做的事便是躲起来,胜似丢人现眼。”

我缓缓立起来,将全副精神集中在自己的每一动作上,清楚地注意自己每一个微妙的移动,包括自己的呼吸。

第八章 设计报仇

尊尼约曼的平治车从俱乐部驶出来,转往左方市区的方向。

霪霪细雨落个不停。由今早开始,直至现在晚上十一时多,像在为青思的死而悲泣。

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有等同麻木的冷静。

瞄准器的十它线来到车尾的后窗上,在夜视镜的萤光里,车后除了尊尼约曼外,左右各有一名保镖,连司机在内是四个人,可见对隐身人的恐惧,已蔓延往每一个与关系的人。

房车转出直路后开始加速。

枪管下移。

十字线凝定在左后轮。

“笃!”

一枝小胶管越过百多码的空间,刺进轮胎向着车底的内侧。

房车一点不觉地继续开出。

不要小觑这看似简单的一枪,内中包含了令人结舌的技术和深思。

胶管能否造成轮胎的漏气,由两个条件决定。首先刺入的深度要恰到好处,要刚好有一小截留在外面,这代表了距离射程和胶管弹平射力的精确把握,我敢说当今能做到这点的高手,不出十个人。

其次刺进点必须是轮胎侧部,否则往地上一压,胶管露在外面的尾部便会在高热下溶掉封闭,再不会漏气。

胶管内部构造是两边宽中间窄,所以气只能逐点漏出来,三十分钟后司机便会察觉,那时他们将会到达僻静的雨林区公路上,也是我下手的好地点,即管他们下车细察,也绝想不到是遭人做了手脚,因为胶管是特别的物料制造,与空气磨擦便会轻微溶解,变成与轮胎非常接近的物质,而且在轮胎向车底的部分,尤使人难以察看,天雨路湿,谁会爬进车底审视。

房车消没在雨夜里。

我迅速离开古老大屋最下层的大厅,戴上头盔,披上宽大的雨褛,驾着泊在后街的电单车,风驰电掣般向尊尼约曼的座驾车追去。

灵琴!

我现在又去杀人人,你有什么想法?

灵琴一声不响。

自青思死的刹那开始,它便是那样。

我毫不计较了,在失去了母亲和洛马叔叔后,我已一无所有,青思的死使我想到没有人能改变命运,离苦得乐。

隐身人的命运早注定了。

我只能在被杀前尽量杀人。

洛马叔叔道:“一旦隐身人从藏身处走出来,正面与恶势力与敌,那他便不是隐身人了,他的未日也来临了。”

我现在正完全违反了他的劝告,准备大开杀戒,我的死期亦屈指可数。

横渡连耶和纳帝都是国际著名的凶人,公然与他们为敌的人都证实了只能以悲剧收场。

我计算着时间,一踏油门,电单车炮弹般前射。两旁尽是茂密的林木,也是我计划下后的地点。

我两手戴着特制的皮手套,在指节处藏有尖利的合金,是搏击时的攻坚武器,外衣内左右两胁和脚上有两大一小的精良手枪,外袋中还有一柄发射麻醉针的手枪,装武器的箱子在后座处,所以我虽是一个人,配上我的技术,足可应付一连军队。

前方路的一旁,隐见微茫的车尾灯在闪动着。

尊尼约曼的座驾泊在一旁。

我减慢车速,逐渐接近。

房车泊在路的右旁,穿制服的司机冒着雨,在更换泄了气的左后胎。

尊尼约曼和两名保镖留在车里,门窗紧闭,但我却估计司机位旁那扇门,应该没有锁上。以尊尼约曼的身份,他的座驾若不是能防弹防爆,也没有人相信。

我保持车速,没有增减。

这是关键的时刻。

车后座有眼珠的反光,显示他们虽找不到轮胎泄气的真正原因,但却依然保持高度的警觉性。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高手中的高手──隐身人。

蹲在地上的司机回过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迫近的我。

雨下得更密了,天地一片迷茫,笔直的公路一辆其他的车子也看不到。

我的电单车不徐不疾地往他们驶去。就像一个小心的驾驶者。

车速不变,一直驶到他们的旁边。

时候到了。

藉着手按驾驶盘的力道,我整个身体弹了起来,双脚重重踏在座位上,然后一运腰劲,整个人倒飞而去,“砰”一声,落在房车的车顶,早从口袋拔出的麻醉枪,已赏了蹲在车尾的司机颈侧一针。

在司机倒地前,我的势子没有丝毫停顿,从车顶滑落,来到司机位旁的车门,拉开。

尊尼约曼惊愕得张大了肥口。

两名保镖同时探手入外衣里。

第二枝麻醉针,射进了最接近我那保镖的颈侧,使他的手再也拿不出来,第三枝针射在另一名保镖已抽出来的手背上。

枪掉在地上,人却向前仆去。

我向尊尼约曼喝道:“滚出来!”左手抽出把大口径的手枪,增加威吓。

尊尼约曼比我想象中冷静,从阔落的车厢弓身走出来,完全回复了镇定和自信,使我知道是个不易对付的家伙。

洛马叔叔曾说过:“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只要能击中要害,最坚强的人也会变成最听话的小孩子。”

我关了房车的电源,四周暗黑一片,但却无损我的视野,因为我的头盔有夜视的设备,在这条城镇伸向市郊的路上,这遥长的一段并没有照明的路灯,这也是我选择在此处下手的主因。

我将尊尼约曼按在车身,搜起身来,把他藏在外衣里的手枪掏出来,远远丢开。在他衣袖里臂弯处,还有一把袖珍手枪,只要他的右手回复自由,弯臂一压,手枪便会在衣袖里顺着小臂滑入他的手心里,成为杀敌的秘密武器。这设计虽然巧妙,但怎能瞒得过我这类级数的高手。

可是我却故意装作搜不到这袖珍小手枪。

让敌人留下一线希望,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只要他想到忍辱一时,便有杀我的机会,那他便会假装合作地向我泄漏一点机密。

尊尼约曼双手被我用革制的手铐锁起,高吊在一棵树的横丫,藏在林内的房车离我们只有百多码。

雨逐渐停下来。

公路上有辆货柜车驰过,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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