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舞姬之哑娘-第1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我读书考取功名,一定给你盖大房子,给你穿好看的衣服和发饰!”
“嗯!”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黑这是在对她做承诺,小黑是觉得现在这个房子太小委屈了她吗,五岁的小孩,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一定是那个迂腐的先生说了什么,“读书不是为了考取功名,小黑,我让你读书,只是想让你识字。我们现在就很好了,等换了大房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住着的话会迷路,会找不到对方。”月圆之夜的喉咙格外痛,魅觉得自己该找个借口离开了。
“可是夫子说读书就是为了考取功名!”小黑有些不解,上了几天学堂,夫子已经成为他们大家眼里神圣的人物。
“夫子这样说是因为夫子是这样想的,夫子这样想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想。小黑可以听夫子说话,但是不用什么都学夫子,你看夫子胡子那么长,又那么多皱纹,一天到晚都不笑,只知道斜着眼睛看人,小黑要是都学着夫子,以后也会变成那样的。”魅其实很想直接说一句:夫子的话都是放屁。话在喉咙上转了两转,终究没说出来。
小黑点头应了声,像是懂了般,“你的手指头为什么颤抖,是冷吗?”
“不是,是想去净房,小黑乖先睡觉,我去净房一会回来!”
从小黑的手里抽出手指,魅的声音略有些羞涩的说道。
净房在小院子一进门的角落。魅走出门,月光洒满院落,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身上的痛令她觉得骨头都似被击碎,她踉跄着脚步走进净房,缩着身子倒在墙角。
每月都是这样,都说痛着痛着就习惯了,可是她却觉得这种痛每每经历,都是痛彻心骨。九九八十一根穿仙骨才只穿了第一根,嘴里已经因为痛而咬破牙龈满嘴的鲜血。
“魅!”
在浑浑沉沉的痛里仿似听到小黑稚嫩的声音,魅一个激灵清醒,身体颤抖的缩在角落,浑身汗水淋漓,痛得无法动,她不能让小黑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无声的呼吸一口气,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叫,“哎,小黑!你别进来!”
“我不进来,你怎么,怎么这么久,你一个人,害怕吗?”
“我不害怕,我肚子不舒服,可能还要点时间,你,你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早起床去学堂呢!”喉咙像是有火焰在熊熊燃烧,又像是一块肉一块肉被撕开,疼,疼的泪如涌泉,疼的浑身都在打颤。
外面没有了声音,没有脚步离去的声音,也没有小黑回答的声音。
魅抿着嘴紧绷着身子,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点的响动。
魅并不是个居家好女人,小小的院子每天都是小黑早早的起床在扫,饭也是小黑在做,魅觉得这种事情并不是一个男人该干的,最起码不是小黑这种还没发育的男人。但是小黑很执着,小黑似乎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她,他并不是没用的小孩!或许他还担心某一天她会因为觉得他是个拖累而一走了之。
小黑回来的有点晚,小黑的衣服破了,小黑说是被树枝刮破的,她没有多问,小黑做饭的时候她就拿着针线坐在院子那个小床上补着衣服,油灯被风吹的左右摇摆,她要将眼睛对在灯前才能看清。小黑时不时的朝她望来,她装作不知道般认真缝补着衣服。晚上等小黑睡着时她起身细细查看小黑的身体,小黑的胳膊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她找了药膏,将那些地方轻轻涂上药。
小黑和学堂里的小孩打架,打架的原因是那些小孩嘲笑小黑有个童养媳,嘲笑小黑小小年纪不正经,娶个媳妇又哑又瘸。每天都因为其他小孩的嘲笑而打架,有时候一天打两三次。
魅一直跟在小黑身后了好几天,每次打架,打小黑的会由一个变成多个,一个的时候是小黑厉害,可人一多,小黑就打不过了,小黑没法反击,只是护着自己的脸不被那些小孩打到。每天都被那些小孩打倒在地,可每天只要那些小孩还说那些话,小黑就一定又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厮打。
打架愈演愈烈,演变成那些小孩子们只要一见小黑,就会立马开打。魅一直都没有等到小黑开口说,小黑不说,她也不能自己开口去问,可是也不能由着这样下去,于是每天晚上小黑睡熟,为小黑淤青处抹完药膏后,她就挨家挨户的找那些头一天打小黑的孩子,她靠着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轻功将那些小孩的噼里啪啦的一顿打,那些小孩打小黑哪里,她就打那些小孩哪里。等那些小孩被痛惊醒哇哇大哭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
十年的时间,对于仙家们来说或许只是弹指一瞬间,对于凡人来说也是一生的十分之一而已,而对于魅来说,整个生命,已经失去了一半。她的头发开始一根根的变白,她的脸上也开始有了皱纹。
可是小黑,才刚刚成人。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老的这么快,每日在镜前一根根的拔下那些白头发时,她的心就有些茫然复杂。她终于意识到,她和小黑并不在一个阶段。
第4章 朝青丝暮白发
那日她抓着他的手,“小黑!”他听到她说,“这一世真好,纵死不悔!”
“傻女人,不用担心,我们还有下一世下下一世,我们,一直都会在一起!”他将下巴放在她爬满皱纹的额头上,轻轻的揉着。
“好!”他听到她沉默好久之后的回答,侧身将她的身体抱的更紧。
“小黑,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我在下一世,下下一世等你!”
她是在他怀中闭眼的。他有些呆滞的抱着她渐渐转凉的身体,“女人,没有你,我怎么能好好的活下去!”他喃喃着,冷硬的轮廓渐渐柔化,变得迷茫与无助。
那时的他,三十九岁,他们在一起,三十四年!
三十四年,风雨同舟,没有一天他们分开过,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而如今,她先一步离他而去。
冬天的风在窗前呼啸着,大有肆虐之势。乌云在远山处笼罩着,随着大风前行,一点一点吞噬这个晴天,“怕是要下雪了呢,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头。”街道头的老婆一边拉着自家的孙子往回走,一边瞧着这天喃喃自语。
他抱着她,手指轻轻抚摸着她长满老年斑的脸,他的脸上温柔的就欲滴出水来。
好像怀里的并不是一具已经没有气息的尸体,就好像怀里的是一个年方二八的俏佳人。
朝为青丝,暮为白发!
人们发现他们的时候,那场足可以遮住人膝盖的大雪已经融化,太阳热烈照着大地,让人们的心头都暖洋洋的。
两个人的尸体紧紧的抱在一起,左邻右舍凑了四个壮汉将他们俩的尸体放在一个木板上被抬出长长的巷子。
大人小孩们就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的瞧着,相互间窃窃私语的议论着这一对少年夫老年妻。
这一对不搭调的夫妻在这里住了很久,他们住的太久了,久到人们已经忘了当年他们初搬来的时候,那个又老又哑的女人,其实是个很俊俏的小娘子,久到人们忘了,当年他们初搬来的时候,那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其实是个非常沉默瘦小的小男孩。
说起这个英俊的男人,街坊们不免又感叹一番,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想不到竟然是冻死的,那场雪虽然大,却也不至于把人冻死!男人的死,就成了街坊们茶余饭后的话资。
听说尸体抬出去的时候,男人的一头青丝已为白发。听说当初是想着一个一个往出抬的,结果怎么也放不开两个人抱在一起的身体,只好将他们的屋子门拆下,一起抬出去。
听了的人们也有很多唏嘘,自古有女子痴情,想不到这男子更是痴情,明明就生的俊美不凡,却为了一个老太甘心守在那小小的院子里,最后还为老太殉情。
那哑老太也真是命好,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一个大好青年生生的拴在了她的身边。
是了,人们只看到了结果,没有看到起因过程。没有看到她曾为他用元神泯灭许下那一生一世的诺,也没有看到她曾为他,欲要毁天灭地的戾气。
人间的肉体一死,人间的一切记忆便不复存在,不仅是这一生一世,就是往生往世,都已因着他的新生而消匿于这个世间。
他被封为血海上神!他的地盘是那漫天的血海。他并不喜和其他仙人们逢场作客,显然其他仙人也不喜他的出现。他喜欢一个人静静的,躺在血海的那块大石头上,眯着眼,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想法,他可以那样一躺就是几百年。他总觉得自己像一块石头,没有心,可是当手捂上心口的时候,那里砰砰砰跳动的节奏告诉他,他有心。
从记忆里来说,他只离开过血海一次。天界的九承上子被血海之气伤到,需要他去将血海之气拔除。
他去了,血海之气对别的神仙来说就如死咒,可是对他,却如他自己的小孩般!所以这对他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你去过死海,怎么我没有察觉?”来的路上,引路的小童就议论着九承上子的俊美无双,可是在他眼里,九承上子,也就是路边的一块石头而已。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地盘被人擅闯,而自己却不知。
九承上子没有回答他,很奇怪只是第一次见面,九承上子面对他时是毫不掩饰的愤怒。
他觉得莫名其妙,挥袖而去!
第二次刚出海,是因为九承上子要结婚的事情!九承上子的地位本就非同寻常,听说就连那位要嫁给九承上子的女人,也是有着显赫的身世,因为不一般,所以众神们都被邀请,也包括他。
他对九承上子当年的无礼之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于他来说,时间太漫长,漫长到有些事情应该做到转瞬即忘。
九承上子举办宴会的地方是一个漫山遍野全身花的山头,真的是个山头,一个人间山头,这对天界来说,太不起眼,也太寒碜。
也不知堂堂九承上子怎么会选这种地方。
他有些无聊,他不喜坐在那里,他不喜听仙神们说笑,他想,该离开了。
走出那院子的他望着满山的奇花异草,他、突然有些兴致,他并没有腾云驾雾,他踱着步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