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战天下-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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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请回吧!郡主只能在万卷阁和清新斋之间行动。”
她知道,不用他们提醒。她失落的往回走。
来到厨房看看。每个宫都有自己的灶房,通常的伙食都是在这里准备。
还好,这里还有些材料,有锅,但是没有火。她齐松子是出了名的万事通,现在是虎落平阳,为了饱腹亲自动一次手也无妨。
她找来一大堆的火折子,全部丢到了柴火里,别说,柴火还真的着了。看来做饭也不是那么的难。
她往锅里加油,却没有想好要煮什么,结果油锅被烧得滚烫,她随手拿起一把湿漉漉的菜就忘锅里扔。
“啊!”油花四溅,烫红了她的小手。幸好是手,若是烫花了脸,那就完了。
齐松子阅书无数,第一次后悔当初没有仔细研究菜谱。没过多久,厨房升起浓浓的黑烟。
“怎么回事。郡主你没事吧!”守门的侍卫急忙查看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首先在黑烟中找到了齐松子,将她救出来。
这个郡主到底是什么想不开,皇上没有杀她,现在倒反要引火自焚,他们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被派来守这里。不敢多想,先把事情解决再说。
她不是有意要烧房子,不过是想弄些吃的,看到东西就往锅里扔,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她瘫软的坐在一旁,突然发现,门外没有人看守。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用最后的力气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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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活着,她要吃的。“你有吃的吗?什么都可以。”齐松子随手捉一个人就问。
“鬼呀!”往往那些人都是这样的反应。齐松子顶着熏黑的小脸,东跌西撞的不知到了哪儿。
“你们有吃的吗?什么都可以。”她已经是极限了。她不单没有吃的,而且连水也都两天没有喝一口。她是金枝玉叶,哪里受过这般苦。
这是宫女的院子,住的大多是卑微的小宫女。她们看到这么个人闯进来,吓得挤在一团。可是看她华衣锦服,那就一定是主子。
好,她们不说,那她自己找。
她四处翻,四处找,终于在某个地方翻出半个馍。
真的被她找到了吃的,一个少长的宫女想,这可糟了,急忙让其他宫女上前阻止她吃。
“你们要做什么。”齐松子抱着馍,不让任何人抢,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能吃的。
“主子,您不能吃。”
没有谁能阻止她,她又跑了,不过这次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池塘边,齐松子被追得走投无路了。
“这位小主子您真的不能吃。”年纪长的宫女说。“宫中有规定宫人是不能私藏食物的,更不能给主子们吃。虽然不知道您是哪位小主子,但是看在我们几十条贱命的份上。请小主子千万不要吃。”
跟着,一群宫女全都跪下了。活着,大家都是为了活着。
她曾经高贵着活着,今天却要与宫女争食。
突然天上升起了烟火,今天就是蜓妃的生日。
齐松子冥思了一会,她丢到手里的东西。大伙终于松了一口气。
齐松子也终于因为体力不支,向后倒下。但是她倒在的是,冰冷的池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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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桦树的阴
“皇上高兴吗?”宴会结束了,蜓妃当然是最得意的一个。当然能不能再得意下去,就要看接下来她的表现了。
“只要蜓妃高兴就行了。”
十六岁,多么美丽的年纪。当年的百花仙子,皇族第一美人,他的姑姑就是在十六岁的那一年出嫁的。
那样的美丽,映照在他的脑海里,至今没有消失。他不是要和她一样美丽的女人,但是要和她一般如花新鲜的女人。
“其实温儿还准备了一个小节目给皇上欣赏。”她起身吹灭灯,只留下月光。
他的每个妃子晚上都要给他准备小节目。可是都毫无创意。
她在月光下摆弄自己的小手,墙上顿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形态。老虎,狮子,孔雀,兔子,惟独没有龙……她没学几天只有这样的本事。不过她敢肯定这一定没人做过。
陆斐是个勤政的人,没时间看这样的小把戏。
“很好,蜓妃做的很好。”这是新鲜的东西,不过是孩子的玩意。
可她成功的引起了自己的主意,他喜欢看她专注玩手的脸,至少流露出了些许童真。
“皇上喜欢吗?皇上喜欢温儿还可以再学。”她没有压错宝。
“不用了,保持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千万不要改变。”他不需要一个会耍宝的艺人,只要一个乖乖听话的小姑娘。
小姑娘?他不自觉的问:“蜓妃,你会唱小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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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还是阿昆,这样温暖坚实的臂弯。千万不要是那个人。
“妹妹你醒了?”燕妃看她眼皮跳动,好像有苏醒的迹象。“哥哥,天色也晚了,你先回去吧。”然后又转身对隔壁的男子说。
男子告辞,他相信她妹妹可以照顾好齐松子,而且深夜在皇帝妃子的寝宫说什么都不太好,虽然他们是兄妹。
“吃的,我要吃的。”齐松子开口就说。
“快把粥端上来。”可怜的小姑娘,晕倒了还喊饿。“慢慢吃。”
粥还有些烫,但是她已经不能等了。太好了,她还没有死,这样都没有死,那她就要更顽强的活下去。
吃完了一碗,还要,有一碗,再一碗,她小小的身子怎么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妹妹饱了吗?”燕妃温柔的询问,她还不知道她是谁,不过看她的样子就比自己小一些。
齐松子点点头,她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污渍狼狈得很。可是眼前的这个姐姐就和蔼美丽。“你是谁?”
“我是燕妃。”
燕妃,岂不是那个人的妃子?齐松子急忙翻身下床,可是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妹妹小心,本宫已经命人放水给妹妹沐浴,妹妹累了,有什么事情等明朝休息够了再说。”
齐松子已经没有力气了,是几个宫女合力把她剥光然后放到水里。其实这几天,她不仅没有饭吃,热水澡也没能洗,又饿又邋遢,她觉得自己就像个乞丐。
“妹妹……好漂亮。”齐松子清洗干净,长长的秀发带着晶莹的水珠,热水让她的皮肤呈现绯红色。这就是所谓的年轻的本钱。“妹妹是哪个宫的公主。”她穿的不是妃子的衣服,她不是妃子。
“我叫齐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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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松子,皇上的小夜莺。以前她真的天真的以为她真的是一只夜莺。她比夜莺可爱多了,难怪皇上要让她每夜伴其身旁。
“我要走了,谢谢你收留了我一个晚上。”
“这么快,用了午膳在走也不迟。”
齐松子也很想留下,燕妃人人亲切,就是一个温文的大家闺秀,而且与她年龄相仿。“其实陆斐不让我出宫。我偷跑出来会连累看守我的两个侍卫。”
燕妃惊讶。“你怎么直呼皇上的名讳。”
她一直都在背后直呼他的名字,现在竟然忘了她是他的妃子。齐松子急忙捂着嘴,“姐姐,松儿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不如我为你唱只小曲。”
燕妃想想,也好。她也想看看,是怎样的小夜莺可以另皇上着迷。“松儿院子里请。”
“姐姐想听什么?”
“松儿为姐姐选一首吧!”
齐松子在脑海里翻了一下。“花谢水流倏忽,嗟年少光阴。有天然、蕙质兰心。美韶容、何啻值千金……”离别难,现在的她与谁的分别都是一种难。老天最终会让谁留在她的身边,还是真的让她孤独的死去。
小夜莺,名副其实的小夜莺,她这只飞燕也不自觉的更这她的歌声舞动。
“福二爷,您不进去了吗?”宫女见福左桦站在门外迟迟不进,又不让通报,不知他想怎样。
“不了。我改日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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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松子离开了一个晚上,清新斋的三个人都快疯了。
“你们这两个没用的奴才,郡主这么大个人怎么会不见呢,我要去告诉张公公。”殿香才离开了四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殿香姐,皇上不让郡主离宫半步,现在郡主不见了,我们一定会被杀头的。”两个侍卫有跪又求的,殿香也没了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齐松子回来了。
“郡主您终于回来了,您去哪了?”殿香甩开两块狗皮膏药,跑到齐松子面前。
齐松子没有回答她,而是来了个特大号的拥抱:“殿香才是,殿香去哪儿了,我以为连殿香都要离开我。”
殿香愣住了,皇宫调动是时常的事。她在宫中这几年,也服侍个几个主子。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卑微之人,只有齐松子对她表现了前所未有的需要。“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郡主不要伤心了。”她一直都是这样吗?这么让人心疼。
“你是说蜓妃要了你,就是为了让你教她手影?”
“恩。”所以生日宴会一过,她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立刻被调回了清新斋。“手影是郡主交我的,没想到却害了郡主。”
“没事了,只要你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与那个人有联系的人她以后还是少接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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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听说你昨日到了宫门外,却没有进来,为什么?”燕妃询问福左桦。福左桦是大将军福隆次子,年少有为,被安排在宫中做差事。
“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那位落水的小姐,来到门口,见你们有说有笑,也不便打扰,就离去了。”他不仅看到这么简单,弱冠之年的他从未有过那种心跳的感觉。
“松儿,她叫松儿,是齐松子郡主。”燕妃向他介绍,毕竟他是齐松子的救命恩人。
“小夜莺,果然如传说中歌声绕梁引百鸟。”他陶醉在她甜美的歌声,甜美的外表,甜美的微笑中。
“哥哥,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什么?”良久才回过神来。
“我想去向松儿学唱歌,你说好吗?”燕妃问。
和她学唱歌,那就是说他还有机会再见到她。“好,当然好。听说蜓妃学了新把戏讨皇上开心。以前皇上很喜欢听松郡主唱歌,娘娘学了百利无一害。”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